港 湾的美篇

港 湾

<p class="ql-block">黄河,华夏儿女的母亲河!</p> <p class="ql-block">我站在兰州黄河岸边,风里裹着水汽与泥土的气息,扑在脸上微凉又踏实。河水浑黄,奔涌不息,像一条被岁月磨亮的铜带,蜿蜒穿过城市腹地。几艘小船浮在浪尖上轻轻起伏,有人撑篙,有人静坐,不争不抢,只随水势缓缓前行。对岸高楼映在水光里微微晃动,而近处的树影、步道、飞鸟,又把这宏大的河拉回人间——它不是挂在博物馆里的图腾,而是我们每天推窗可见、饭后踱步所至的那条河。</p> <p class="ql-block">曾几何时,黄河渡口上的羊皮筏子,蕴含着来自远古的记忆!</p> <p class="ql-block">在水车广场旁的小院里,我遇见了一堆晒在阳光下的葫芦——棕黄、敦实、带着粗粝的纹路,像被黄河水泡过又晒透的老骨头。一个穿白衣服的小男孩从旁边跑过,脚边扬起一点尘,没停步,只回头笑了一下。那笑容让我忽然想起爷爷讲过的旧事:从前没有桥,筏子是命脉;羊皮囊吹胀扎紧,绑上木架,人就坐着它漂过浊浪。如今葫芦静卧如遗物,而孩子跑过,像时间轻轻一跃,把古老渡口悄悄接进了今天。</p> <p class="ql-block">黄河岸边上的大型水车</p> <p class="ql-block">那架老木水车就立在河岸高处,吱呀、吱呀,转得慢,却稳。木轮上还沾着水珠,在阳光下一闪一闪,像它正把黄河的力气一勺一勺舀起来,又轻轻倒进风里。栏杆漆成暖红,旁边几株盛放的月季,红得不张扬,却衬得整座水车有了烟火气。我靠在栏杆上看了许久,看它转,看水花溅起又落下,看几个老人坐在树荫下下棋,落子声和水车声混在一起——原来传统不是供在高处的塑像,它是活的,会喘气,会晒太阳,也会在午后打个盹。</p> <p class="ql-block">石碑立在雕塑长廊入口,红字烫眼:“情系母亲河 黄河雕塑长廊”。</p> <p class="ql-block">我伸手摸了摸石面,粗粝,微凉,像摸到了河床深处的石头。碑底爬着几茎青草,风一吹就轻轻晃。长廊沿河铺开,青铜的、花岗岩的、铸铁的雕塑一个接一个:拉纤的汉子弓着背,吹唢呐的老者仰着头,还有孩子蹲在岸边捞水花……它们不说话,可站久了,仿佛听见了黄河的呼吸、号子的余响、还有岸边柳枝拂过水面的细响。这里没有“景点”的疏离感,倒像一条被艺术温柔缝合的河岸——把历史、生活、当下,一针一线,密密实实,缝在了一起。</p> <p class="ql-block">走回中山桥时天已微醺,夕阳把河水染成流动的金箔。我买了杯三炮台,盖碗烫手,八宝香甜。桥上人来人往,有人拍照,有人吹风,有情侣依偎着看水,也有老人慢慢踱着,像在丈量一条河的长度。</p> <p class="ql-block">黄河从不因谁驻足而停流,也不因谁离去而改道。它只是流着,把泥沙带向远方,把故事留在岸边,把日子,一寸一寸,流成我们脚下的路。</p> <p class="ql-block">而我,不过是在它身边,喝了一碗茶,走了几里路,记下几帧光与影——这已足够,是黄河给我的,最朴素的馈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