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缣引

吴立桂

素缣引

光斜切过经纬，
素缣兜住天色的重量。
墨在纸隙滞涩，
砚池咽下半丸松烟。

素缣垂野，不问霜深，
白在无褶处自持。
一痕墨迹沉入千夜，
未干，便是山河静。

潮气蚀穿绢纹，
素缣松开自身，散作不系之云。
折痕潜入纸背，
留白返潮，微芒自养。

那道未启之笔，
墨自结茧，封缄透骨清霜。
万籁收声，
千山履雪无声。

无褶处，素缣澄明如鉴，
踏雪愈澈——
忽见素缣一角垂垂冰棱，
悬着未落的空青，
凝成一句
未及出口的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