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痛不欲生”的肾绞痛

“笑中有泪”

　　八十年代中期，有一天晚上，我突然肚子痛起来。这痛不是一般肚子吃坏了的那种痛，而是从未有过的剧痛。我痛得脸色发白，妻子见状，马上跑到学校的医务室拿来了止痛片给我吃，可吃后无效。

我躺在床上难受极了，妻子就把我搀扶到校医务室去打了止痛针。回到宿舍后，疼痛还是丝毫未减轻。我痛得在床上打滚。此时已入夜。

妻子见我疼痛未止，痛苦不堪就说：“我现在就去找人来，把你送到医院去急诊。”

她出去找来一个住在校园里的年轻同事。并向学校食堂借来一辆手拉车。我就躺在手拉车上连夜被拉去了县人民医院急诊室。

急诊医生诊断后，说我是肾结石引起的“肾绞痛”。就给我打了止痛针。但无效，肚子还是疼痛难忍受。

过了一会，医生过来看我时，我对医生说：“我还是很痛！”医生说：“那，我就无能为力了。”说完他就走了。

我躺在病床上想，医生都说他无能为力了。这样的疼痛我从未痛过，真是“痛不欲生啊！”看来这肾绞痛是没药可治了。这样痛苦地活着，真是“生不如死〞啊！还不如死了算了！我在病床上痛得胡思乱想……

天亮后，白班的医生来了，他给我挂上了药水。

一瓶药水才挂了一半，我竟一点也不痛了。我想有这么神的药，为什么夜里不给我挂，让我痛不欲生呢？

后来医生过来看我时，我问他：“这是什么药水？这么见效，我已不痛了。”

医生说：“这是‘杜冷丁’，是鸦片制品，医院专人管的，所以夜里拿不出来给你打。这个药不能随便用的，用多了它会让人上毒瘾的。”

这止痛神药“杜冷丁”挂完后，我就去学校上班了。

过了几年，我又一次出现肾绞痛，我马上赶到医院。医生要开止痛片和止痛针给我。我就对医生说：“我是肾绞痛，一般止痛针没用的，上次是杜冷丁挂进去才不痛的。”医生就开给我挂杜冷丁了。挂进去后慢慢就不痛了。

我想，有这种“神药”，以后肾再绞痛起来，只要一针杜冷丁就解决了。

接着后来的十来年里，我又有三四次肾绞痛，都是去医院挂杜冷丁就好了。

九十年代，有一天，我又一次肾绞痛了。我赶紧到医院去挂杜冷丁。可这次杜冷丁挂进去“失灵了”，神药“不神”了！我又开始“痛不欲生”了。

医生看我杜冷丁挂进去都无效，就叫我住院手术，把肾里的结石取出来才不痛。

我办好住院手续后，忍痛在等病床时，听人说，肾结石不一定要手术，可以“体外碎石”的。

我一听可以不开刀，马上就赶到医院对医生说：“我不做开刀手术，我去做‘体外碎石’。”

然后我到医院碎石中心办了碎石的有关手续，就在家等待碎石了。

碎石那天，我忍着剧痛，手按着肚子，弯着腰，弓着背进入碎石室。看到碎石室里有一个比浴缸大点的水池。医生叫我脱掉上衣，穿短裤，整个身子浸在水池里。

然后医生到隔壁间操控冲击波机器，对着我结石的那个肾的部位，每隔一两秒钟击打一下。每击打一下，都可听到“嘭”的一声剧响，同时看到闪电般的一闪亮光，我的肾也就跟着锥刺般地痛一下。等肾痛稍缓解点，又是“嘭”的一声，一道闪光，一阵剧痛。这样连续击打了半个小时后，停止了。

医生叫我爬出水池，这时我已一点也不痛了。

医生拿给我几小块纱布，叫我回家小便时用纱布接住，看看有否打碎的结石的砂粒排出来。

我刚进碎石中心时，是痛得弯腰进去的，半个小时后，我是挺直腰板一点不痛出来了。我想，这结石肯定是被冲击波打碎了。

回家后我拉第一泡尿时，拉出的是鲜红的血尿。再看那接尿的纱布上留下一层芝麻大小的棕黑色的砂粒。肾结石被冲击波打碎后已随尿排出来了。

接着两三次小便都还有砂粒排出，血尿也渐渐淡了。

我的体外碎石非常成功。听说体外碎石并非百分之百都能成功的。肥胖的人碎石效果就不大好。

我年轻时人瘦，腹部、腰部没什么板油，所以冲击波碎石效果特别好，次次都能有效击中结石。看来瘦也有瘦的好处。

通过体外碎石，我的痛不欲生的肾绞痛，彻底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