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沪剧院(百年老洋房白公馆)——纪念沪剧非遗20周年

陆老师

纪念沪剧非遗20周年，今朝沪上好戏开场——6月5日至7日，汾阳路150号上海沪剧院敞开大门，百年老洋房白公馆免费迎客。阳光斜斜地铺在石阶上，百年老洋房的廊柱间飘出胡琴的润腔、青衣的婉转，阵阵沪剧声，悠悠像一缕不散的梧桐香，轻轻落进来你我他的衣袖里。 欣赏百年老洋房白公馆廊柱露台沪剧演唱 梧桐深处最上海，汾阳路的树冠连成一片绿云，风一吹，沙沙声里真能听见琴键的轻跳、弓弦的微颤。慢下脚步，不为赶路，是怕惊了那藏在叶影后的半段——老洋房静立，沪剧《罗汉钱》悠然。 汾阳路150号，这栋灰白相间的法式花园洋房，1919年就立在这儿了，国际饭店设计者邬达克设计。昔日称”白公馆”，因为白崇禧、白先勇父子居住过而名噪上海。今日的沪剧团，砖缝里长出的是《雷雨》里繁漪的叹息、《芦荡火种》里阿庆嫂的沉吟——百年砖石，原是为唱腔而生的共鸣箱。 推开那扇沉甸甸的方格木门，一楼便是沪剧博物馆。木地板踩上去有温润的轻响，墙上那个大大的“滬”字，墨色虽未干，却像从老唱片里转出来的音纹。我们驻足听那字里行间，有毛主席及中央领导接见的留影，有丁是娥老师当年排练的场景，有年轻演员对着镜子吊嗓的余韵，有…… “上海沪剧传习馆”内，当年满座盛况。台下黑压压的人影，台上追光温柔洒落——那光，竟与窗外斜入的晨光同频同温，仿佛百年洋房悄然俯身，将舞台与现实轻轻缝在了一起。 耳边响起了《双推磨》《罗汉钱》《杨乃武与小白菜》……那调子，不是唱，是在哼，是巷口阿婆摇蒲扇时哼唱的气音；再一晃神，《芦荡火种》的胡琴声又从书脊里了钻出来，细而韧，像芦苇荡里一道不肯断的风。 沪剧表演艺术家丁是娥老师，是童年外婆哼唱沪剧时总不自觉漾出的三个字——轻巧，却是岁月的分量。那芦荡深处火种不熄的阿庆嫂，是一代代人心中的精神肖像。铜色的光悄然浮上她素袖，仿佛一出大戏刚落锣，余音未散，余韵已入骨。 仰望二楼阳台，阳光穿过罗马柱的间隙，耳旁响起沪剧婉转清越的唱腔——那声腔似水，浸润青砖，漫过雕花栏杆，悄然落进心田；一句句唱词落进耳朵里，那声声韵味，飞入你我他心灵，百年老洋房，是一本活着的沪剧总谱。立柱是沪剧各流派的唱腔，台阶是各剧的一幕幕。一砖一瓦皆有韵，一柱一阶总是情，美得静默，却直抵灵魂深处。 门边那扇百叶窗半开着，风一来，木片轻碰，嗒、嗒、嗒，仿若沪剧里那面小堂鼓的轻点。我伸手碰了碰冰凉的窗框，那百年老洋房，不是锁在玻璃柜里的旧剧本，而在此刻，你我他都站在光里，听见自己心跳，和胡琴的弓毛，同频共振。 今天，“沪剧非遗二十年”，我们欢聚一堂，观看沪剧演出，沪剧声声，仿若把老洋房的砖，一块块，砌进新唱词的韵脚里。清亮的唱段，像一泓春水，漫过石阶，漫过树影，漫过你我他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