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是个好同志（《书荫底下好乘凉》之散文卷61）

张锋

张锋原创精短诗文选（1636） 麻雀是个好同志 麻雀是个好同志，对此结论，我深信不疑。
对于麻雀，即使鸟盲如我，也是一生中认识最早且十分亲近的鸟类。
在我早年的记忆里，麻雀是个令人讨厌的小家伙，缘由就在于那缺吃少穿的年代，听说它会与人争食，自然被打入了有害动物之列。人们从田里插稻草人吆喝吓唬开始，到后来1958年开展的声势浩大的“除四害”群众运动，这“四害”之一便是麻雀，那阵仗真是一场人民战争，锣儿鼓儿齐敲，叉把扫帚齐上，男女老少齐喊，吓得小小麻雀如惊弓之鸟无处躲藏，亦如“老鼠过街人人喊打”。幸亏有一天伟大领袖突然发现，麻雀在捕食害虫方面属有功之臣，故立即予以平反，从此不再滥捕追杀，否则到头来麻雀非绝种不可。这一印象，一直留在我童年的印记里，除了当时我感到好玩之外，后来始终常为麻雀痛心不已。因为对这一小生灵而言，实在是一场不堪回首的浩劫。
生活可以教会人好多东西，时间也会证明好多问题。我之所以认为麻雀是个好同志，正是生活和时间给我的认知。
屠格涅夫曾写过一篇以《麻雀》为题的散文，说的是一只嘴上还生着柔毛的小麻雀，它被大风从巢中吹落到地下，作者的狗发现后便想偷袭，这时忽然从附近一棵树上扑下一只黑胸脯的老麻雀，虽然惊恐但又勇敢地用躯作掩护着自己的幼儿，这一幕把屠格涅夫看呆了，他怀着极其恭敬的心情，叫开那只受窘的狗，让麻雀母子安全离去。这个故事告诉我，麻雀有爱，有勇敢的爱。
科普常识告诉我，麻雀的繁殖能力很强，每年3-4窝，每窝平均育雏鸟4-6只，也就是说，一只麻雀年繁殖量在12-24只，每只雏鸟要经过亲鸟饲喂12天左右才离巢独立飞行。每只幼鸟一天要吃掉5-12条虫，尤其是在每年4-8月的繁殖季节，由于麻雀的存在，大大有利于消灭田间害虫。从这一方面来看，它应该是人类十分要好的朋友之一。
在实际生活中，据我的观察，麻雀是个外向性格的鸟儿，整天吱吱喳喳地叫个不停，虽不是个安分的主儿，但热情好动的个性决定了它的群体意识很强。我曾让老伴在后窗上正常放点鸟儿爱吃的东西，麻雀是个常客，不止一次地光顾这里。我发现第一个发现有食物可吃的麻雀，并不自顾自的吃饱才走，而是急着用它们听得懂的语言叫着寻伴，如果叫不来则飞出去招引一帮小伙伴来分享。即使在一块空地上发现食物，麻雀们也从不独享，而是呼朋引类，以来一次聚餐为乐。
怜子存大爱，常年捉害虫，分享不自私，有此三者，这主要先进事迹都是过得硬的大节和细节，我们称其为好同志，当名副其实，且不浮众望。遗憾的是，写完这篇文字，尽管如今有了法律的保护令，但我发现身边的麻雀似乎比往年少了许多。
是的，麻雀是个好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