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人活着就是为了快乐!如果活着不快乐,那么长命百岁还有什么意义?有意义的事就是好好活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上世纪五十年中叶,在青海的高原之上,一场关于生存的拓荒悄然拉开序幕。这不仅是国家的战略落子,更是无数个体命运的转折,青海香日德农场就是在这种大背景下诞生的。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a(0, 0, 0, 0.9); font-size:22px;"> 当年,无数农场建设者自五湖四海奔赴青海高原。他们以场为家,含辛茹苦,以苦为荣,将毕生心血默默镌刻于这片土地,数十年如一日地肩负起“改造自然、重塑自我”的使命。第一代农场人堪称特殊的“游牧建设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上世纪五十年代后期,又一辆列车,一声长鸣,把一群刚脱下军装的转业军人拉向了大西北,父亲就是那千万转业军人的一员。在那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柴达木盆地边缘的香日德农场,父亲默默地把</span><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a(0, 0, 0, 0.9);">军装与军功章细心封存,将昔日的工作地点,移到了这茫茫荒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家里,父亲是个话不多的人。尤其是打仗的事,他几乎从不提起。直到有一次,我在家里无意间听见他和几个单位的老同事聊天。不知怎么就说到了抗美援朝,有个叔叔问他:“大队长你们在朝鲜那几年,肯定吃了不少苦吧?”我当时竖着耳朵想听听故事,结果父亲只是轻轻摇摇头,说了句:“还好,还好。”他顿了顿,又低声说:“咱们这算啥,总比在长津湖冻死冻伤的那些兄弟强。”虽然平时他不说,但我知道,那些真正的过往,都被他小心翼翼地藏在了屋里那个上了锁的旧柳条箱里。那里头,装着他全部的硝烟和青春,一锁,就是一辈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a(0, 0, 0, 0.9); font-size:22px;"> 彼时的农场,没有鸟语花香,只有肆虐的风沙与无边的孤寂;</span><span style="font-size:22px;">遮天蔽日的沙尘暴能把人吹倒。他们的面前除了茫茫戈壁,连一棵像样的树都没有,</span><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a(0, 0, 0, 0.9);">恶劣的气候曾令人生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a(0, 0, 0, 0.9); font-size:22px;"> 然而,这群不屈的高原儿女,以两代人的青春为注,终将不毛之地化作戈壁深处的“塞外江南”。昔日亘古沉睡的荒滩,如今已是绿树成荫、麦浪翻滚、果木飘香。这片土地的涅槃重生,也深刻改写了周边居民世代的命运与生活。</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77年,一大队四中队在中队长李志明的带领下,攻坚克难,在一公顷试验田上创造出了春小麦亩产2062斤的产量,一举打破了美国、苏联及墨西哥长期保持的世界纪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说起农场的苹果,老同志们都忘不了1958年。为了让荒原变绿洲,让大家的生活甜起来,香农特意从东北运来了第一批苹果树苗。这一路,飞机转卡车,历经周折。整整八年的精心呵护,直到1966年,果树才终于挂果,那时最多的是国光和一些不知名的苹果。后来,咱们的技工不仅守住了这片园子,还通过努力培育出了适合高原生长的“525”“123”这些新品种。随着产量增加,苹果不再是仅供参观客人品尝的稀罕物,而是变成了全场老少都能享受到的“家常饭”。</span></p> <p></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76年秋天的一个下午,班主任老师让体育委员岳凡带几个人跟她去领苹果。时间不长,老师和同学们便带着苹果回到了教室,教室里顿时飘出了苹果的香味。 出乎意料,每个人竟然分到了两个青苹果。这是我第二次品尝“林业队”的苹果了。记得第一次是在去年秋天,“林业队”的苹果大丰收,果子分到了农场的各个单位。父亲小心翼翼地把分到的苹果带回家,洗干净后分给了我们兄妹几个。 那时的农场,甜口的苹果是稀罕物,大部分果子都带着一股清冽的酸味。大人总嫌酸倒牙,可我们这些满地跑的孩子才不在乎,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溅,那股子酸劲儿反倒成了记忆里最开胃的味道。从那以后,每年秋天除了野生的枸杞子,红豆豆。白刺果、黑刺果以外,我们又多了一种惦念的味道“苹果”。也就是惦念这种味道,香日德农场很多男孩子为这种味道疯狂。为了这种味道,有人选择在傍晚,也有人选择在中午,甚至还有些人选择在清晨“潜入”苹果园…😇</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78年夏天,初中毕业后等待分配的那段日子,我、邹天森、赵利权、王睿、李刚、牛立忠等人每天闲着无聊,常常漫无目的地四处闲逛。邹天森家的小后屋、小电站的机房房顶、油库侧面的林带,林业队苗圃,鹿场,果园都是我们常去的地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九月初的一天中午,天气酷热。饭后大家聚在一起商量,打算去一大队三中队西边的沙包转转,看看白刺果熟了没有。走到林业队果园西边的一个苹果园时,空气中忽然飘来一阵沁人心脾的苹果香,几人临时起意,决定进去弄几个解解馋。我们把目标锁定在西边第二个苹果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个果园共有两名固定值班人员,一东一西各守一方,另有一名机动人员负责白班,轮流替换他俩吃饭,其余时间则在园内劳作。果园北边和南边各拴着一条看园的大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此时正饭点,我们发现西边这名值班人员好像刚吃完饭,正独自坐在值班室南侧的树荫下,伴着收音机的声响闭目养神——所谓“饱吹饿唱”,人吃饱了总是容易犯困,现在我们就是在等值班员犯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们在距离值班室南侧约二十米处发现了一个进水口。这条水渠有一段时间没有用了,进水口的旁边有两棵粗壮的杨树恰好挡住了值班人员的视线。我们打算顺着水渠爬进果园。那时的果园围墙多用杨树枝混着黑刺编成,本就不甚牢固,而进水口这边的围挡尤为稀疏,稍一用力便能扒开,即便事后简单复原,下次说不定还能再用……想到这里,大家不免有些得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哥几个等了一会,见值班人员似乎已在椅子上睡着了,我们的行动随即开始。王睿负责盯着值班人员,我和赵利权用力尽量不发出声响的将进水口两侧的树枝向两边掰开,李刚顺势伏身贴进毛渠,悄无声息地向果园内蠕动。李刚刚潜入不久,邹天森也学着他的样子匍匐前进。谁知两人进园才不过五分钟,果园北侧突然传来一阵狂吠——狗叫声惊醒了打盹的值班员。他猛地起身,向北边儿瞭望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巡查起来。不一会儿,值班人员的身影就淹没在苹果树之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李刚,邹天森两人听见狗叫声后,一时也摸不准情况。不敢在果园里呆了,悄悄摸到了果园边上。趁着值班员离开的空档,李刚和邹天森猫着腰,先后飞快地冲向进水口。我和赵利权再度用力撑开树枝,两人瞬间便钻了出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一刻,果园里的值班人员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这个时间点,竟然,有人敢扒开树枝潜入园内……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朋友,你别忙着吐槽我们。试问,当那阵苹果香飘过来的时候,谁没动过几分“歪心思”?你说你动过,我信;你说你没动过,我还真不信呢😊。</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80年3月,我被分配到香日德农场供应站商店工作。那一年,在农场商店的柜台后,我结识了三教九流:有干部、有工人,有部队的领导和战士,也有不少就业职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年秋天,苹果熟了。林业队果园值班的人来商店买东西时,常会顺手塞给我几个苹果。到了周末,他们干脆主动邀我去果园里玩。你也许会问:一个在商店上班的小年轻,怎会有这么多人惦记?一句当年的顺口溜便能解答——“一是权,二是钱,三是方向盘,四是听诊器。不够,再加个售货员。”在那个年代,我们售货员的“行业地位”,大概能排到第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商店每逢周一休息。去果园的时间我就定在了周一。师傅们知道我要来苹果园,早早就替我挑好了园子里口感最好的苹果,只等我一到便拿出来。那时候我爱吃酸甜口的,越酸越过瘾,牙口好得很,从来没“倒”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2002年,香日德农场正式撤离。国家在这个移民点投入大量资金:架电线、修道路、建卫生院、修缮学校、规划街道。当地政府引导农户种植枸杞、蚕豆、青稞,油菜,藜麦等经济作物,让这片沉寂的土地重焕生机。这几年,香日德镇深挖农场片区的农耕文化底蕴,打造出香乐村农耕文化馆,并将班禅行辕爱国主义教育基地、苹果园党性教育基地融合在一起,对外开放。</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时光荏苒,2025年8月,儿子开车,带着孙子陪我回了一趟阔别多年的香日德农场。如今的农场已今非昔比,记忆中的土坯房已难觅踪迹,商业街全面升级,望着窗外陌生的景色,我心里不免有些失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车子路过当年的苹果园,往事猛地涌上心头。只是眼前的果园已变了模样:正门从南面改到了东边,门楼修建的漂亮大气。原本斑驳的土墙换成了美观大方的铁制栅栏。我本想进去走走,看看当年“偷”摘苹果的地方,可惜那几天园内正在修缮,谢绝参观。我只好隔着栅栏,远远地望着那既熟悉又陌生的果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当年那些不用花钱的苹果,吃的是“智慧”🤭与人情;如今这座花钱升级过的果园,依然保存了那代人的记忆。大门变了,围墙换了,但果子的味道没变,那份属于我们这代人的温热,一直都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音乐编辑香巴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28, 128, 128);">图片选自网络(百度)</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 香巴佬(西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 二0二六年六月六日</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