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又是高考将临时,六十年前那场高考,阻断了我的学途,无缘高等学府。但是高考仍会让我想起,那个魂牵梦萦的金华一中高中生活。</p><p class="ql-block">记得那一届的校长是王宗元,教导主任肖慎德,我所在65届高(1)班的班主任是郑鸣雄(兼语文),副班主任郭根昌(兼解析几何))、张兆金(兼数学)。还有任课老师:姜义元(政治);张如苢、朱顺裕(化学);毛颖可(物理);吴天锡、王克池、羊昌希(俄语);查宜章、徐振环(体育);金锦辉(生物)等。</p> <p class="ql-block">记得,高一生物年考,竟会来个不及格,而补考却考了个九十多分。按理说教生物的金老师是上海人,而我恰是也是60年随父从上海内迁到金华的。难道上海学生还听不懂上海教师的课?</p><p class="ql-block">其实不然,细想之下,才发现有一堂生物杂交的课,讲得是黄圆和绿皱品种的豆,杂交后会产生几种新品种?实际上按现在科学讲是基因突变,而那时我却始终搞不灵清。待到上到数学课排列组合,我才开了窍,从数学角度讲,就是AB(黄圆)和CD(绿皱)的排列组合。一朝弄懂,豁然开朗,生物补考拿个高分,并不希奇。</p> <p class="ql-block">说起数学的排列组合,又让想起那堂数学课。老师讲完课,便让同学当场举例。于是,点名叫了一个女同学回答。那个女同学,灵机一动,便随便举了一个她与全班照双人合影的排列祖合。此话一出,开始大家一楞,随即哄堂大笑。女同学细品也红了脸,尴尬不已。</p><p class="ql-block">当然班里的趣事,并不尽此。记得高一时班里有一个男同学叫罗吉华,还有一个女同学叫罗碧华,因为名字谐音,极易混淆,故老师有时提问他俩其中之一时,经常会俩人同时站起,或者俩人面面相觑,不敢站起来,反而会引得众人捧腹大笑,成为当时班里的一大趣事。</p> <p class="ql-block">那时,晚自修除了自习,也有由班文艺委员宗爱香教歌。学校统一发下的歌单有好多,由我收集订成了一本,后来送给了小姨子。其中有一曲《请茶歌》记忆犹新,歌词未尾“走遍天下嘴哟还唉哟香”,全班同学将“哟香”唱得震天响,只因班里有个“爱香”同学的缘故。</p><p class="ql-block">“金一中”的学习生活也是特紧张的,记得刚开学还未到一周,学校冷不防来个“下马威”,当即发下各门摸底考卷,考得众学生抓耳挠腮,措手不及,考试成绩似乎都不甚理想,有的还挂起了红灯。且不说平时上课有的门课老师还特爱拖课,搞得学生课间方便都要跑步前进。</p> <p class="ql-block">每逢月底或阶段末的早晚自修,时不时会变成各类门课教师的测试学科成绩的舞台,往往是数学老师前脚刚走,又会来个化学老师;有的老师干脆就发下试卷做题,有的会滔滔不绝讲上一番,时时搞得学生左支右拙,穷于应付。这种“你方唱罢我登场”将自修蜕变成课堂延续的“第二课堂”和灌肠填鸭式的教学方法,在高考前夕几乎频频上演,暴露了在当时应试教育制度下,片面追求教学质量的弊端。</p><p class="ql-block">应该说当时应试教育,许多老师教学都是照本宣科,并无什么新意。学生与其听课,不如自己看书,于是老师在上滔滔不绝,学生却在下昏昏欲睡。</p> <p class="ql-block">但也有老师独辟蹊径,让教学变得生动有趣。张如苢老师讲化学时,总能把复杂的知识变得简单易懂,那句“扬梅开心(氧镁铅锌)”的顺口溜,至今仍在我耳边萦绕,成为我记忆中化学知识的独特符号。毛颖可老师教物理时,用别出心裁的左手定理(发电机)、右手定理(电动机),帮我们轻松记住了电流方向,这些知识也伴随了我一生。</p><p class="ql-block">那时我的语文在班里还算中上,有几次作文都作为范文在班里讲评,但我的俄语却不咋地。于是,在安排的语文早自修时间,我来个暗渡陈仓,复习起俄语来。没曾想,有一次郑老师却突然站到我面前,当他发现我看的是俄语时,当即勃然大怒:“你以为语文好到天上去了!”</p> <p class="ql-block">于是乎,从今往后的每趟语文课,我是必定要被点名提问到的:今天是古文翻译现代文,明天又是名词解析,后天又是分段或造句,反正五花八门,花样翻新,叫你措不及防,稍不留神就要挨批。好在我的语文准备得还算充分,就着注在书本上的古文翻译和解释,几次被提问都对答如流,于是乎如此这般此问彼答,一来二去,郑老师怒气终于稍霁。</p><p class="ql-block">在此氛围下,学生们除了吃喝拉撒睡觉外,包括礼拜天几乎天天在教室里自习。在学习这方面,我班东阳、义乌籍的同学最用功,故很难得看见他们在课余时间到外面和体育场上玩耍。“金一中”的生活也是相当艰苦的,且不说那时偌大的教室和寝室既没有空调也没有电扇,连教室里上课,学生坐的都是硬木板凳;</p> <p class="ql-block">后来,进入高中,由于个子髙被分配坐到后排。高中后几年,总感到黑板上的字生了毛,图形变成双线条。才知道自己的视力出现了问题,甚至影响了学习。高二下半年,终于父亲陪我到金华医院验光,并配了副眼镜。从此,眼镜成了我的终身伴侣。高中毕业前夕班里举办“一颗红心,两种准备”班会,其实有的同学已预知结果,班会无果而终。</p><p class="ql-block">虽然高考落第。但是高中的知识还是让我终生受益,扎实根底,真才实学,并未虚度年华。许多同学后来担任了代课老师,甚至毛遂自荐进入瑯玡中学,自感游刃有余。母校,在我心中永远值得怀念!</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2026年6月3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