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去省图《百姓大讲堂》了,至少两个月了吧?今天有空去了一下,没想到是合肥庐剧院段婷婷讲庐剧,收获满满

刘书方

<p class="ql-block">好久没去省图《百姓大讲堂》了,至少两个月了好吧?上回听的是徽州古建保护,再上回是合肥老城门考据,笔记攒了半本,却渐渐落了灰。今天午后忽然天光清亮,风也软,顺手查了查日程——嘿,居然是段婷婷讲庐剧!心口一热,抓起包就出门。</p> <p class="ql-block">她站在讲台后,穿一件素雅的蓝底暗花旗袍,不张扬,却像一折刚起调的《秦雪梅·游园观画》:端庄里藏着清亮,沉静中伏着气韵。屏幕映着她的侧影,也映着“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庐剧”几个字,红底白字,稳稳当当,像一块压在岁月纸页上的朱砂印。</p> <p class="ql-block">讲座最后,段婷婷唱了两段经典剧目</p> <p class="ql-block">这是第一次听院长唱戏,希望不会是最后一次。</p> <p class="ql-block">讲座开始</p><p class="ql-block">庐剧名家·段婷婷</p><p class="ql-block">一、个人履历</p><p class="ql-block">1979年12月生于安徽,国家一级演员、合肥市庐剧院院长、合肥演艺副总经理,市级庐剧非遗传承人、省剧协副主席,师承庐剧泰斗丁玉兰(国家级非遗传承人)。早年专攻民歌,2003年转行改学庐剧青衣、闺门旦,从零苦练戏曲基本功。</p><p class="ql-block">二、代表剧目</p><p class="ql-block">传统经典</p><p class="ql-block">《秦雪梅·游园观画》(代表作,入选全国地方戏精粹、登上央视戏曲晚会)、《借罗衣》《孟姜女·哭城》《梁祝》;</p><p class="ql-block">新编大戏</p><p class="ql-block">古装《李清照》、现代戏《村长娘子》《荠菜花》《孔雀东南飞》(饰演刘兰芝),《荠菜花》斩获安徽省五个一工程奖。</p><p class="ql-block">三、重要艺术荣誉</p><p class="ql-block">1. 2007年凭《李清照》拿下全国戏曲红梅金花奖(戏曲国家级奖项)、安徽红梅赛一等奖;</p><p class="ql-block">2. 《秦雪梅·游园观画》2016年登上央视新年戏曲晚会,庐剧首登央视国家级晚会;2025年亮相总台《稀有剧种盛典》;</p><p class="ql-block">3. 获评江淮文化名家领军人才、安徽青年五四奖章、省三八红旗手。</p><p class="ql-block">四、庐剧传承贡献</p><p class="ql-block">1. 戏曲进校园:编写庐剧普及教材,常年进校园普及本土非遗;</p><p class="ql-block">2. 每年带队下乡惠民演出200+场,深耕合肥及皖中乡土市场;</p><p class="ql-block">3. 定向培养青年庐剧演员,复排失传传统小戏,推动合肥庐剧守正创新、改编现代现实题材剧目。</p> <p class="ql-block">她没一上来就讲板式、腔调、三路流派,而是先放了一段《借罗衣》的现场录音——二嫂子挎着竹篮、哼着小调、借罗衣又借毛驴,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皖中田埂上的露水气。台下有人笑出声,我也跟着弯了嘴角。原来非遗不是供在玻璃柜里的旧物,是能踮脚、能撒娇、能回娘家显摆的活泛日子。</p> <p class="ql-block">她讲庐剧近三百年,讲它从“倒七戏”“小倒戏”一路走来,讲“手倒七”的由来,讲李鸿章出访欧洲时,真拿倒七戏的词当国歌哼过——台下静了一瞬,又哄然一笑。我悄悄翻了翻手机备忘录,前两天还写“合肥文化太低调”,此刻却觉得,不是它不响,是我们太久没俯身听一听这土里长出来的声儿。</p> <p class="ql-block">屏幕切到目录页:“一、庐剧的历史”“二、庐剧的经典”。她指尖点在“经典”上,没急着展开,只轻轻说:“《秦雪梅》我演了十七年,每回‘观画’那句‘画中人儿似我身’,唱得越熟,越怕唱不准——怕辜负了丁老师手把手教的那口气,也怕辜负了台下听了一辈子的老乡。”</p> <p class="ql-block">我忽然想起自己书架最底层,压着一盒泛黄的庐剧磁带,是母亲年轻时买的,B面还用圆珠笔写着“段婷婷首演《李清照》·2003年”。那时我还在上小学,只记得她唱“生当作人杰”时,声音像一把薄刃,劈开了整个客厅的午后阳光。</p> <p class="ql-block">她讲声腔,不单说“二凉、三七、寒腔”,而是放了一段对比录音:三十年前乡野草台上的《打芦花》,锣鼓喧天,唱得直白滚烫;再切到去年《孔雀东南飞》里刘兰芝的“兰芝今日辞君去”,弦乐铺底,气声微颤,像一缕青烟绕着断弦走。她说:“守正不是守旧,创新不是换壳——是让老腔子,照样能托住今天人的眼泪。”</p> <p class="ql-block">我低头看自己记的笔记,字迹潦草,却在“守正创新”四个字旁边,画了一朵歪歪扭扭的荠菜花——《荠菜花》拿过省“五个一工程奖”,讲的是一位乡村女教师,用半生教孩子识字、种菜、辨风向。段婷婷演她时,没穿蟒袍,只系一条蓝布围裙,唱词里夹着合肥话的“晓得啵”“莫急莫急”。</p> <p class="ql-block">讲到传统剧目,屏幕亮出“花腔小戏、折戏、本戏”三类,底下一行小字:“初步统计共294个”。她顿了顿,笑:“现在能常演的,不到三分之一。有些戏,老艺人走了,词儿就断在半道上。”台下有人轻叹。她没接话,只调出一张泛黄手稿照片——是她带学生下乡,从肥西一位八十六岁老艺人手里录下的《花园扎枪》唱本,纸边卷了毛,字是用蓝墨水一笔笔描的。</p> <p class="ql-block">最后她放了《秦雪梅》的片段。不是最热闹的“观画”,而是雪梅病中独坐,灯影摇红,唱一句“风过处,帘卷西楼月如钩”。声音不高,却像一根丝线,把满厅的呼吸都轻轻系住了。我望着她,忽然明白:她讲的哪里只是庐剧?分明是把一种活法,一寸寸、一句句,重新种回我们耳朵里、心尖上。</p> <p class="ql-block">散场时,我绕到后台门口,没进去,只远远看见她正把旗袍袖口挽到小臂,蹲下来帮年轻演员整理头面。窗外玉兰正落,风一吹,白瓣儿打着旋儿,飘进门缝里。</p> <p class="ql-block">回家路上,我打开手机音乐APP,搜“段婷婷 庐剧”,第一首就是《秦雪梅·游园观画》。耳机里刚响起前奏的笛声,我就笑了——原来有些声音,从来就没走远,只是我们,太久没留耳听。</p> <p class="ql-block">也想和她合个影的,没太好意思。</p> <p class="ql-block">想看28号的戏,在这买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