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漠河齐齐哈尔之旅

姚伟

<p class="ql-block">2026年5月31日离开哈尔滨坐上绿皮火车前往漠河。火车开出一个多小时后狂风暴雨停车近二个小时。此时远处的哈尔滨遭沙尘暴袭击。车窗上雨水斜着爬行,像无数条急着赶路的小虫~</p> <p class="ql-block">2026年6月1日到达漠河时雨过天晴。坐上去北极村的大巴。车窗外,漠河站静静立在那里,拱窗、钟楼、灰白石阶,像一本摊开的旧书,封面写着“最北”。</p> <p class="ql-block">到达北极村后开启打卡模式。中国最北邮局的木墙被雨水洗得发亮,绿邮筒蹲在“中国最北邮局”石碑旁,像一个守着秘密的老朋友。我贴着那块石头拍了张照,风从林间穿过来,带着松脂与湿土的气息——原来“最北”不是个冷冰冰的坐标,是木头的温润、邮戳的咔哒声、还有人踮脚时衣角扬起的弧度。</p> <p class="ql-block">神州北极石碑立在湖光山色之间,红字“神州北极”映着水光,黑白格地砖上写着“最佳拍摄点”。我站上去,没摆姿势,只是抬头看山林倒映在湖面,晃动的树影里,仿佛真有根看不见的轴,把整个中国轻轻托在掌心。</p> <p class="ql-block">天气还是很冷的,洋葱穿法把所有的衣服都裹上了</p> <p class="ql-block">对面就是俄罗斯。黑龙江水缓而深,浮着细碎的云影。石碑上“黑龙江”三个字被风雨磨得温厚,河面偶有水鸟掠过,翅膀划开的不只是空气,还有国界线上那点微妙的寂静——原来最北的风,吹过来时,也捎着对岸松林的味道。</p> <p class="ql-block">2026年6月2日漫步漠河市</p> <p class="ql-block">北极星广场登顶 153 级台阶后在这里可以俯瞰漠河城区全貌。广场设有记录 2023 年 1 月 22 日实测 -53.0°C 历史最低气温的雕塑</p> <p class="ql-block">漠河市把本地的博物馆留给了当地的一场灾难,这场灾难对过去的漠河县城造成的打击,不亚于汶川大地震之于北川县城。甚至毋宁说漠河的老县城也和老北川县城一样,是被自然灾害整体摧毁过的县城。</p><p class="ql-block">漠河县城的大兴安岭五·六火灾纪念馆是一座类似白宫的欧式建筑,对面就是火灾中保留下来的一块松树林。这里除了纪念自然灾害外,也充当了介绍大兴安岭地区概况的博物馆,博物馆内也有大兴安岭地区的地图、自然条件介绍、老照片等,这些不仅是漠河一带的自然与人文信息,也铺陈了大兴安岭山火的背景。</p><p class="ql-block">实际上山火本身也是温带--亚寒带针叶林自然更迭规律的一环,当针叶林中的松树分泌油脂达到一定程度,结合干燥的自然环境,就有几率引发山火,山火烧掉部分松树又为其它动植物提供肥料,重新供养起生态循环。但是对初步克服这片针叶林艰苦的自然条件的人类来说,这种自然规律就成了天灾与人祸叠加之下重要的历史教训。</p><p class="ql-block">纪念馆中描述了大兴安岭发生山火的契机--两名没有经验的务工人员对割草机器操作不当,使得汽油在草坪上泄漏,又以烟头引燃汽油,导致山火爆发。根据博物馆里的描述,由于各种自然和历史条件限制,山火对当时的西林吉镇(也就是漠河县城)的破坏几乎是单方面碾压式的,人类面对这种自然灾害能做的非常有限,救灾过程就像汶川大地震后的抗震救灾一样艰难悲壮。不过博物馆里把当时的灾难环境展现得极为精细,甚至有一种崇高感,以至于能近距离看清这里在灾难前的各种生活细节,也从另一个侧面显现出曾经人类在这处深入自然的绝境中开发出怎样一处定居空间。</p> <p class="ql-block">1987年春晚费翔唱了《冬天里的一把火》。同年5月6日漠河塔河二地发生火灾并不断扩大</p> <p class="ql-block">松苑公园幸存的大兴安岭树</p> <p class="ql-block">漠河舞厅的蓝底红字招牌在夕阳里发烫。推门进去,木地板吱呀作响,墙上贴着泛黄的老歌单,角落里一台老式点唱机安静站着。没人跳舞,但空气里还浮着三十年前的旋律。我坐在吧台边点了杯热茶,老板娘笑着说:“张大爷今儿没来,昨儿还在这儿转了三圈。”——原来最北的浪漫,不是永不熄灭的灯,而是有人愿意把一支舞,跳成半生的回音。</p> <p class="ql-block">漠河舞厅的背后故事源于1987年大兴安岭“五·六”特大森林火灾中失去妻子的一位林场职工,他终身未再婚,在漠河舞厅独舞怀念亡妻康氏,音乐人柳爽据此创作歌曲《漠河舞厅》,该曲于2020年发行并于2021年爆红,成为象征忠贞爱情与文化记忆的符号。</p> <p class="ql-block">2026年6月3日到达齐齐哈尔。站台上的黑黄列车像一条沉静的鱼,滑进阳光里。车窗映出我身后攒动的人影,也映出远处扎龙湿地的方向——鹤影未至,心已先飞。</p> <p class="ql-block">老火车站</p> <p class="ql-block">办好入住,马上就去看仙鹤了~扎龙湿地的石碑上,鹤羽雕得凌厉又轻盈,“扎龙湿地”四个字被树影温柔覆盖。风一吹,整片芦苇荡就低语起来,仿佛在排练一场无声的鹤舞。</p> <p class="ql-block">一只丹顶鹤忽然腾空而起,红顶如焰,白羽似雪,翅膀划开空气的声音,竟比风声更清晰。它飞得不高,却像把整片天空都托高了一寸——原来“一个真实的故事”没有结尾,它只是化作了翅膀下的气流,年年南来北往。</p> <p class="ql-block">有首歌叫《一个真实的故事》,也叫《丹顶鹤的故事》,是‌朱哲琴‌在 1990 年唱红的,歌里讲的是‌徐秀娟‌为救丹顶鹤牺牲的真实事迹。徐秀娟 1964 年 10 月出生于黑龙江齐齐哈尔,1981 年 17 岁就跟随父亲在扎龙自然保护区养鹤,单独饲养的幼鹤成活率达到 100%。</p><p class="ql-block">‌南下盐城护鹤‌:1986 年她大学毕业后,受江苏盐城自然保护区邀请,带去 3 只丹顶鹤蛋,用体温孵育出小鹤,建立了我国南方第一个鹤类驯养场。</p><p class="ql-block">‌牺牲经过‌:1987 年 9 月 16 日,徐秀娟为寻找走失的丹顶鹤,在盐城保护区的沼泽地中不幸遇难,年仅 23 岁,被追认为我国环保战线第一位烈士。</p> <p class="ql-block">2026年6月4日至昂昂溪。两块石碑静立在树影里,“昂昂溪遗址”几个字被时光磨得沉静。七千五百年前的渔网纹、骨镖、陶片,在博物馆玻璃柜里泛着微光。我站在环幕前,看光影里古人撒网、篝火跳动、嫩江水缓缓流淌——原来最北的根,扎得比冻土还深。</p> <p class="ql-block">至昂昂溪博物馆。系统展示距今约7000年前的“昂昂溪文化”(新石器时代北方细石器渔猎文化),为中国北方草原地区代表性史前遗存,以出土大量石镞、骨鱼镖、陶器等文物著称。</p><p class="ql-block">‌两大常设展厅‌:“北方渔猎文明的摇篮”(含旷世考古、渔猎文明、保护研究、互动体验四部分,展出文物1000余件)和“梁思永先生与昂昂溪文化”(国内唯一专题纪念中国科学考古奠基人梁思永的展馆)。</p> <p class="ql-block">昂昂溪老站房的俄式尖顶在云下泛白,百年木天桥横跨铁轨,像一道凝固的桥。1949年12月9日,毛主席停留的月台地砖上,日期已嵌进岁月纹理。我轻轻踩过那块砖,脚底传来微凉的踏实感——原来历史不是书页间的铅字,是脚下这方砖、头顶这道桥、还有风里飘来的、旧铁轨的微锈味。</p> <p class="ql-block">罗西亚大街的套娃在阳光里咧着嘴笑,红黄蓝绿撞进眼睛。一位老人坐在长椅上剥向日葵籽,壳儿落进砖缝,像撒了一路小小的太阳。我买了一个最小的套娃,打开,里面还藏着更小的一个——原来最北的烟火气,就藏在这层层叠叠的欢喜里。</p> <p class="ql-block">2026年6月5日至梅里斯达斡尔族区。梅里斯湖水清得能数清水底的石子,岸边蒙古包顶上鹿角雕塑朝天而立,不说话,却把整片草原的辽阔都顶在了头上。</p> <p class="ql-block">龙沙公园的塔楼在云层下静默,飞檐翘角挑着风,石阶被无数双脚磨得温润。我坐在半山亭里,看柳枝垂向水面,倒影晃动,像一幅随时会游走的水墨——原来最北的闲适,就是等一阵风来,把时间吹得慢一点,再慢一点。</p> <p class="ql-block">2026年6月6日至督军署。黑龙江督军署始建于清嘉庆十一年(1806年),原为齐齐哈尔副都统的私宅,又称为大人府。清朝末年,程德全署理黑龙江巡抚时,在大人府的宅址上开始营建,完成于周树模任黑龙江巡抚之期。先称都督府,后改为督军署。建筑布局—黑龙江督军署是一座典型的清式四合院,其主体为青砖结构,铁皮屋面。主楼两层,其周围三栋一层。整个建筑群座北朝南分为三个院落。正房、厢房高大宏敞。南墙下为砖砌,上建木栅,正中设大门三楹,中间宽大,两边较小,四个青砖砌成的门柱上部用桥形铁栅连接。中间门额有“黑龙江督军署”六个大字。在大门东西两侧设有二个大门,每门由青砖砌成牌坊状的桥拱形门。东门门额镌刻“纬武”二字,西门镌刻“经文”二字。</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这一路从哈尔滨一路向北再到漠河,最后折回齐齐哈尔,像是把黑龙江的冷、远、阔都体验了一遍,很有“闯北”的仪式感。</p><p class="ql-block">哈尔滨:东北的“门面”欧式建筑、中央大街、松花江,很有“东方小巴黎”的感觉~ 漠河:中国最北的浪漫最直观的感受是:真远、真冷、天特别长。北极村、最北邮局、界江那种“我在祖国最北”的仪式感很强,哪怕没看到极光,也觉得值了。人少、安静,夜里星空很干净,会让人突然想慢下来、思考点人生大事。</p><p class="ql-block">齐齐哈尔:被低估的工业老城,没有哈尔滨那么网红,也没有漠河那么“打卡”,但扎龙湿地的丹顶鹤真的很治愈。哈尔滨是面子,漠河是情怀,齐齐哈尔是生活。我将继续下一站~</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