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一季微光</p><p class="ql-block"> 背靠着那面老砖红墙,坐在一把旧得吱呀的木椅上。搭在一旁的毛巾还滴着汗水,宽檐草帽还戴在湿漉漉的头上。手里那薄薄的两张钞票捏得紧紧的,仿佛捏住了生活的底气。</p><p class="ql-block"> 80岁的二娘笑了,笑得开怀爽朗,连斑驳的土坯地都跟着传来快乐的回声。</p><p class="ql-block"> 二娘眷恋土壤。儿女们不知劝了多少回,她仍然偷偷守着屋后那一小方园地。<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从播下第一粒种子,到麦浪翻黄,汗水不知湿透了多少条毛巾。</span>今天,卖麦子换来了这140元钱,蹲田、守收、日晒、扬场……所有的辛劳,在此刻全部化作了眼底的光亮。</p><p class="ql-block"> 庄稼人的快乐就这样朴素简单。一季耕耘换来的细碎进项,便是烟火日子里最踏实的心安。微薄的收入,撑得起极大的知足和那一串干净、响亮的欢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