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广胜寺左扭柏树</b></p> <p class="ql-block"><b> 广胜寺左扭古柏到底惹了谁?</b></p><p class="ql-block"><b> </b> 前几天,为完成县政协领导交给的出书任务,我又专门回了一趟广胜寺。此次回广胜寺是专奔采访拍照广胜寺的左扭古柏而去的。</p> <p class="ql-block"><b>七十年代拍摄的左扭古柏</b></p> <p class="ql-block"><b>八十年代左扭古柏风貌</b></p> <p class="ql-block"> 对左扭古柏我是最熟悉不过的了。在职时它总是和我形影不离,出现在我的取景框里,它虽饱经沧桑,但亭亭挺立,纹理左扭一扭一扭,却扭的可爱,满身无不充满美学细胞。它,丝毫没有半点矫揉造作,那造型姿态就是站在我眼前的老师,那美学形象就像我:一个顶着玉米樱子从玉米地里走出来的农民儿子。我的摄影就是从它身上开始的。它是我一个不花钱的“模特”。我总是喜欢把它从取景框里搬到暗室中,冲洗出来,让他走出广胜寺,走上各大报刊的版面。得闲的时候,我总是来到它跟前,抚摸着着它油亮而又粗糙的外皮,抱抱它,像幼时抚摸门前的皂角树,又像骑手抚摸自己马那样。本以为轻车路熟,广胜寺又是我以前工作过的“窝子”,拍几张照片应该是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的事。</p> <p class="ql-block"><b>九十年代左扭古柏枝繁叶茂</b></p> <p class="ql-block"><b>古柏左扭飞虹塔</b></p> <p class="ql-block"> 可是,我错了,现实狠狠抽了我的脸:我顺着原来熟悉的山路左找右找,硬是找不到当年古柏的影子。我上上下下试图寻找那一抹无比熟悉的绿色。当寻寻觅觅,唯见黄土,不见绿色。正在我像个迷路的孩子,不知所措时,恰巧一位山西焦化的退休老工人路过,看着我的样子,安慰我:“别找了,多年前,连那枯木都被人连根刨走了,不知去向。”</p> <p class="ql-block"><b>舞动旋律左扭柏</b></p> <p class="ql-block"><b>左扭古柏像个麻化钻</b></p> <p class="ql-block"> 我的心突然一下从头到凉了脚底,我的采访目标一下从我眼前消失干干净净。</p><p class="ql-block"> 原来如此!我一直心心念念的左扭古柏到底惹了谁?站在半山腰,我像被一下被抽取了神一样,瘫坐在半山腰的石头上。继而一股莫名的悲哀涌上心头。</p><p class="ql-block"> 我,一介靠自学走上文化路的文人书生,一个县委搞摄影通讯报道的小记者,凭自己能力,连几棵左扭古柏都保不住,我不禁心生悲哀。</p><p class="ql-block"> 在县委搞摄影前,我曾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供职广胜寺。初遇此柏,就觉得它与我有缘,它是广胜寺名刹风景的一部分,应该加以保护,所以我尽自己所能,即为其摄下无数黑白影像,让古柏身影屡屡出现在国内外报刊,一提到广胜寺古柏总是和高玉柱名字联系在一起,不胫而走。我的摄影报道,甚至引得许多省内外林业专家及学者纷至沓来,来共同探秘这一神奇现象。那时我总是把喝不完的矿泉水带回来浇在它的根上,可如今却是只见黄土不见树。</p> <p class="ql-block"><b>左扭古柏特写</b></p> <p class="ql-block"><b>左扭古柏特写</b></p> <p class="ql-block"> 到八十年代,我又以彩卷记录左扭古柏芳华。我无数次带着国内许多专家学者前来登临南山,共仰奇观,引得专家学者们啧啧称奇。他们纷纷表示,这不仅是植物学现象,更是与琉璃古塔、赵城金藏、明代壁画齐名的第四道文化景观,应该大力保护!</p><p class="ql-block"> 然而,新世纪的风,吹来了厄运。 时隔多年,我离开了广胜寺。二〇〇一年十月八日,我与朋友再访故地。及至山垅,眼前一幕令我五内俱焚:那棵傲立千年的扭柏之王,竟遭黑手,树冠横枝被尽数锯断,只剩一截光秃秃、血淋淋的树干,如泣如血的残躯,在风中死寂。我颤抖着按下快门,尽记者的所能投稿于《临汾日报》,声嘶力竭地呼喊:保护古树!没几天,临汾日报就刊登了。我想这应该多少起作用吧?我万万没有想到,此次来的结果,竟会是这样!</p> <p class="ql-block"><b>左扭古柏树冠之趣</b></p> <p class="ql-block"><b>2001年10月拍摄的左扭古柏惨像</b></p> <p class="ql-block"><b>广胜寺南山左扭古柏遗址</b></p><p class="ql-block"><b>2026年4月23日摄</b></p> <p class="ql-block"> 我无语。眼前不断闪现出古柏的当初的美学形象:它绝非寻常树木那般趋光直上,而是呈现出一种匪夷所思的“扭”。或如虬龙盘壑,蓄势待发;或如舞袖回雪,身姿曼妙;或如绳结绞缠,内蕴张力。这“扭”,非病非弱,实乃磅礴生命力与命运角力后留下的勋章。</p><p class="ql-block"> 霍山扭柏,它以“扭”为直,以“曲”求伸。它们是大地的骨骼,是</p><p class="ql-block">佛教“逆增上缘”的具象,是中华“韧”哲学的图腾。它们在岩石的夹缝中求生,在岁月的重压下塑形,却终究未能敌过人心的贪婪与冷漠。</p><p class="ql-block"> 承载了千年历史的活文物,一部无字的史书,就这样消逝在利益的锯刃与铁铲之下。隔断了这古柏中深厚的文化和千年文明,如今与古塔同类的美丽传说依旧言犹在耳:南蛮子前来广胜寺盗宝,盗得聚宝盆。天色已晚,下山迷路,途中他把聚宝盆埋藏在半山腰的一棵左扭古柏下,准备第二天天亮来取。可谁知第二天南蛮子来到这里,发现漫山遍野都是一模一样左扭古柏:聚宝盆发挥了作用。</p><p class="ql-block"> 广胜寺左扭古柏到底惹了谁?是些什么人,总是对左扭古柏过不去?柏失树空,留下千年得遗憾,我们何以去见列祖列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