戍边塞北(二)

大海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昵称:大海(范建海)</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美篇号:39649549</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图片:多数自拍,少数来自网络</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背景音乐:热血颂</b></p> <h1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inherit; font-size:22px;">三、战备施工</b></h1><h1><b style="font-size:22px;"> 69军是爱国名将董其武率部起义的23兵团改编而成,其所属207师各团1、4、7连均为解放军原建制连队,七连就是一支经历过长征具有光荣传统的红军连队。我为能到这样的连队中当兵感到光荣而自豪。到达连队后,我分配到四排六0炮班,孙海雁到机枪班,雷胜利、但汉青到步兵班,邰汉生因个子最小安排到四0火箭筒班,朱新明、夏定文留在连部当通信员,没想到这样的安排却决定了我们几个在部队各自的发展命运。</b></h1> <h1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赵家窑水库大坝</b></h1> <h1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22px;">重返赵家窑水库</b></h1> <h1><b style="font-size:22px;">  七连驻扎在赵家窑水库,在这里承担附近一带山头挖战壕、修坑道,构筑国防工事的战备任务。</b></h1> <h1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22px;">七连营地旧址</b></h1> <h1><b style="font-size:22px;">  首战七号山:1971年的初春,塞北的冰雪尚未消融,山上的寒风依旧凛冽。一大早连队就从驻地向附近的七号山阵地出发了。我扛着钢钎铁锤气喘吁吁地随同队伍爬上山顶,在这里挖战壕修暗堡。山上的石头坚硬无比,需要打眼放炮,农村来的战友在家乡就经历过农田水利建设,十二磅的榔头在他们的手中上下起舞挥动起来毫不费劲,而我这个来自城市的学生从没干过这种活,手握铁锤上下捶打就像鸡啄米样,既无力又走锤。这时,排长陈连富走过来对我说:“我掌钎,你打锤”,望着排长无奈之下,我只好一锤一锤的打下去。没多久手臂乏力一下走锤打到排长的手背上,顿时排长的手红肿流出血来,我慌乱的不知说啥是好,排长苦笑的对我说:“你们这些城市兵啊还需要好好锻炼才行”。</b></h1> <h1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铁锤钢钎打炮眼</b></h1> <h1><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 25, 25);">  当时山上没有运输车辆和机械设备,连接各火力点的隧道掘进,仅凭煤油马灯照明、吊架悠锤打眼、人工开挖贯通。灌注碉堡、砌筑隧道的钢筋、水泥、砂石料全靠战士们肩挑背驼送上山来。一天下来,我们个个累的筋疲力尽,饿的前胸贴后背。就这样日落西山收工时,全连还是整装列队,抖擞精神,步伐坚定,唱着“打靶归来”的军歌返回营地。</b></h1> <h1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肩挑背扛运设备</b></h1> <h1><b style="font-size:22px;">  转战六号山:六号山在208国道一侧,站在山头上可以清晰看到通往内蒙的铁路和并行的国防公路。我们排当时负责控制铁路和公路制高点的暗堡和坑道的施工任务。连接暗堡的坑道下坡成45度,因为没有鼓风机,放炮后的硝烟难以排出洞外,一时影响施工进度。看过电影记录片《红旗渠》后,受铁姑娘队开挖水洞挥舞衣衫排烟的事迹感悟,我想铁姑娘能这样干我们当兵的更无所畏惧。于是首当其冲腰系安全绳、口捂湿口罩冲向洞底,点燃淋油的藤条筐,燃烧的热气浪将硝烟排除洞外。有多少次战友因硝烟呛晕倒在洞底,被大家拖出洞外醒了接着再干。像这样“一不怕苦二不怕死”事迹,在当年战备施工中的部队中经常涌现。</b></h1> <h1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22px;">挥动游锤打坑道</b></h1> <h1><b style="font-size:22px;">  在部队这所革命大熔炉里百炼成钢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考验的是意志耐力,拼打的是身体素质。记得在六号山汽车通道二次衬砌施工中,我和同在四排的武汉兵邰汉生两人一组挥动铲煤的大方锹将拌合机吐出的混凝土甩到2米高的转送平台上,不到半小时,就挥汗如雨,光着膀子身上只剩一条大裤衩了。身体瘦弱的邰汉生累的晕倒在拌合台前,就此他被发配到炊事班,一年后因患肝病提前退伍回家了。为此,我也曾思想动摇过,担心自己能否坚持下来。久而久之,不仅经受了考验,也练就了自一身强壮的体格。</b></h1> <h1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22px;">我和战友邰汉生</b></h1> <h1><b style="font-size:22px;">  两战一号山:一号山当地称雷公山,位于大同市西北方十三公里处,是雁北地区的天然战略屏障,一号山阵地依托山势,建立了可以屯兵、储存粮弹水、并具备后勤保障和通信联络功能的坑道与工事,北京军区战时指挥中心就设在这里。七连曾两度来到一号山施工,第一次是1972年1月,我们与八连共同承担指挥所主洞双向掘进任务。</b></h1> <h1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阳和坡前新牌坊</b></h1> <h1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22px;">破砖烂瓦旧驻地</b></h1> <h1><b style="color:rgb(25, 25, 25); font-size:22px;">  施工驻地没有营房,我们就在山坡上挖坑平整场地,石块、泥土干打垒砌墙,荆棘藤条油毛毡铺顶,盖起了一座座简易土房。这种半挖半砌的工棚,虽不如正规营房整洁舒服,但冬暖夏凉适应部队野外居住。</b></h1> <h1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一号山指挥中心洞口</b></h1> <h1><b style="font-size:22px;">  一号山指挥所通道洞幅大、里程长,以往小的战术坑道人工打眼放炮、手推车排渣方式根本行不通,在这里全换成了发电机照明、空压机、风钻打眼、鼓风机通风、矿车轨道运输排渣。在施工作业人员中,风钻手最脏、爆破手最险、除渣手最累。我和孙海雁、雷胜利,都干过风钻手、爆破手这些高危职业。每天我们身穿旧棉装、腰扎导火索、头顶嘎斯灯、口带防尘罩,手持风钻站在掌子面前架打炮眼,随后连接雷管导火索、填装炸药、点火放炮,除渣手们推着轱辘马(矿车)将石渣倒在洞外。那时,我们的形象就像过去的煤矿工人,一脸油污、浑身粉尘,但外表虽脏、心灵却美,美在革命战士胸怀保家卫国的赤胆忠心。</b></h1> <h1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22px;">手持风枪打炮眼</b></h1> <h1><b style="font-size:22px;">  要奋斗就会有牺牲,战备施工虽不同战场厮杀,但死人的事也时有发生,一天,正值一排在洞内施工,隧道顶部一块乒乓球台大的巨石塌落下来,正好砸在轱辘马两边的除渣手身上,68年江苏兵荀广发脑袋砸扁了,71年天津兵刘志明双腿砸断了,两人当场气绝身亡。战友们闻讯迅速赶往现场,见到两位战友血肉模糊的情景,悲痛万分,纷纷向牺牲的他们致哀。炮班长江苏兵丁兆春用红油漆在洞内石壁上写下了一首悲壮的悼词:</b></h1><h1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inherit; font-size:22px;">乡邻战友荀广发,不幸殉职在长廊;</b></h1><h1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inherit; font-size:22px;">英灵难以归故里,高堂老母痛断肠。</b></h1><h1><b style="font-size:22px;"> 事故发生后,部队追认两位牺牲的战友为革命烈士,家属也作了妥善安抚。我们全连拉到下山阳和坡村进行安全整改,半个月后,又重新上山继续施工,直到把隧道打通。</b></h1> <h1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排渣运送轱辘马</b></h1> <h1><b style="font-size:22px;">  1975年3月,七连重返一号山。施工主要任务就是对一号山指挥所山洞进行混凝土衬砌和装修。那时,没有型钢拱架、衬砌台车,输送泵车和电气振动设施,汽车通道、作战会议室、蓄水粮仓等宽大幅面的混凝土浇筑,全靠木模拼装成型、分级平台铁锹输送、钢钎插捣密实来完成。吃苦受累不说还要确保施工质量,检查验收不合格就要炸掉重来。除此之外,我所带的炮班还承担了天花板吊装、照明通讯电缆铺设,几个月下来,我们都成了建筑安装施工的技术工种,也为以后复员到地方,培养了谋生的技能。</b></h1> <h1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一号山指挥所地下通道</b></h1> <h1><b style="font-size:22px;">  秋去冬来,风雪又降临在一号山上。经过一天的劳作,深夜大家都已进入梦境。突然,站岗放哨的报警声把我们惊醒,原来四排火箭筒班房间的取暖炉过旺引燃了工棚的屋顶,火势很快向两边蔓延。见势不妙我急促叫醒全班战士,一脚踢开窗户,指挥大家抢出武器逃离现场。顷刻之间大火借助风势将同在一个工棚的四排和三排七班的工棚化为灰烬。当时大火来势凶猛,我们只抢出了随身武器,个人行装和物品几乎都被烧毁,有的战士甚至光着身子跑出来。幸亏子弹、炮弹、火箭筒弹都集中存放在弹药库,其它各排住房都分散在较远的山坡上,没有造成火烧连营,人员伤亡和武器弹药损失。事发之后,时任连长赵义受到记过处分,而火灾受损的战士每人只补发一套旧军装和行李。</b></h1> <h1><b style="font-size:22px;">  此时,七一年的老兵即将临近复员,这种安排岂不是让我们裸身回家,我们心中不服难以接受。于是,大家商议举荐我去找军政委戴秉浮反映情况。戴政委在我当新兵的时候,曾到七连和我结成“一帮一、一对红”,我俩同吃同住、同训练同施工将近半月之久,有过忘年之交。于是我请假后来到军部找到了戴政委。他亲切接见并听取了我反映的情况后,面带震怒接通了团政委王云波的电话说道:你们团七连这场大火,责任在干部,不要牵连到无辜的战士身上。特别是即将复员的老兵,他们为国防为部队做出了贡献,不要让他们在部队流血、回家后又流泪。他们的行装该补发的都要补发到位。戴政委的一席话让我感动的泪流满面,真是爱兵如子的好首长啊!随后,团部很快给我们这些即将复员的老兵按新兵来时标准补发了全套军装和行李。</b></h1> <h1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断壁土垒古长城</b></h1> <h1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荒草掩盖坑道口</b></h1> <h1><b style="font-size:22px;">  塞北边关,古有延绵千里长城雄关,龙城飞将、杨门忠烈驰骋大漠,不教胡马度阴山。今有纵横交错地下长廊,人民军队、百万雄兵严阵以待,御敌于国门之外。时光荏苒、光阴如梭 ,虽然,狂风暴雪已将城墙镇堡侵蚀成断壁土垒,沙尘荒草致使战壕坑道掩埋的难见踪影,但是,古今将士镇守边关、抗击敌顽的英勇事迹永世长存!</b></h1>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未完待续—</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