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二零二六年六月六日,又是一年盛夏离校日。</p><p class="ql-block"> 窗外阳光明媚,清风拂过校园的树梢,全国各地的高三学子纷纷整理衣冠、齐聚操场,定格青春最后的校园模样,一张张灿烂的毕业照,成了少年时代最珍贵的收官印记。</p><p class="ql-block"> 看着眼前一幕幕合影留念的温馨画面,我从教四十二载的悠悠岁月,瞬间涌上心头。</p><p class="ql-block"> 我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人民教师,一九七一年踏上三尺讲台,自此与教育事业相伴一生,兢兢业业耕耘四十二载,直至光荣退休。</p><p class="ql-block"> 四十余年栉风沐雨,育人无数,深耕杏坛无怨无悔,可心底始终藏着一份难以弥补的遗憾——我的教育生涯,从未拥有过一张属于自己的毕业班集体照。</p><p class="ql-block"> 一九七一年,十八岁的我怀揣热忱,踏入嫩江县第三中学,成为一名体育教师。</p><p class="ql-block"> 初登讲台的我满心赤诚,认真对待每一堂课,陪伴一群朝气蓬勃的高中生奔跑、锻炼。</p><p class="ql-block"> 彼时我任教的是高二年级,并非毕业年级,看着一届届高三学子拍完毕业照奔赴新的征程,我只能站在一旁默默祝福,第一次与毕业班合影的机会悄然错过。</p><p class="ql-block"> 一年之后,工作岗位调整,我于一九七三年调入嫩江县第四小学,继续担任体育教学工作,负责四年级学生的体育课教学。</p><p class="ql-block"> 小学的时光纯粹又温暖,我陪着孩子们在操场嬉戏运动,守护他们的童真与成长。</p><p class="ql-block"> 但四年级并非结业年级,岁岁年年,看着毕业生们簇拥着任课老师拍下圆满的合影,我依旧是那个旁观的教育者,始终没能站上毕业照的取景框。</p><p class="ql-block"> 时光流转,一九八一年我的教学岗位再次调整,从此转型任教小学三年级美术课。</p><p class="ql-block"> 从挥洒汗水的体育课堂,到笔墨丹青的美术课堂,我快速调整状态,潜心钻研教学,带领孩子们发现美、描绘美,用画笔为孩童的童年添彩。</p><p class="ql-block"> 日复一日的教学琐碎、年复一年的潜心育人,我始终扎根小学中低年级教学岗位,依旧无缘毕业班教学工作,那张心心念念的毕业照,依旧遥遥无期。</p><p class="ql-block"> 一九八六年,是我教学生涯的又一个转折点。我有幸调入嫩江县教师进修学校,担任电化教育教研员。</p><p class="ql-block"> 这一干,便是整整十八年。不同于一线班级教学的工作模式,教研员的工作重心是深耕教学研究、助力一线教师成长、推进电化教育普及,日常工作中极少直接对接毕业班学生,更没有参与毕业班结业、合影的相关工作。</p><p class="ql-block"> 十八载教研深耕,我默默扎根幕后,为县域教育事业的发展倾尽心力,见证了无数老师的成长、无数学生的蜕变,却终究没能弥补心底的缺憾。</p><p class="ql-block"> 从青春年少到两鬓染霜,从初登讲台的新人到经验丰富的教育工作者,四十二载春秋匆匆而过,我辗转三所学校,跨越体育、美术、教研多个岗位,一辈子坚守教育初心,默默耕耘、无私奉献,将全部的热爱与光阴,都奉献给了三尺讲台与万千学子。</p><p class="ql-block"> 我没有带过一届毕业班,没有在任何一张毕业集体照中留下身影,这是我从教一生唯一的遗憾。</p><p class="ql-block"> 世人皆以为,教师的荣光,是桃李满天下,是岁岁有归途。</p><p class="ql-block"> 于我而言,我虽缺少一张制式的毕业合影,却从未缺少教书育人的温暖与荣光。</p><p class="ql-block"> 四十二载杏坛路,我未曾缺席一堂课、未曾辜负一个学生。我陪高中生驰骋赛场,伴小学生执笔绘梦,以教研之力托举一方教育沃土。</p><p class="ql-block"> 那些朝夕相伴的学生、那些深耕课堂的时光、那些默默付出的日夜,早已化作我生命中最珍贵的印记。</p><p class="ql-block"> 世间圆满各有不同。我没有一张属于自己的毕业班集体照,却拥有四十余年教书育人的滚烫人生。</p><p class="ql-block"> 岁岁毕业季,年年桃李香,看着一代代少年携梦远航,便是我此生教育生涯,最圆满、最动人的“合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