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升龙画外画作品创作自述评析31

孙建克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mvozgnt" target="_blank">叶升龙画外画作品创作自述评析30</a></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31. 《双虹交映图》——跨越三十年的时空折叠与“天上虹”到“人间虹”的抒情辩证法</b></p><p class="ql-block">叶升龙先生的《双虹交映图》的创作自述,珍贵之处在于完整呈现了一件作品从生活碎片到艺术整体的生成轨迹。1991年购得《长江大桥》一书并每日翻阅,与每年一幅《石剪裁彩虹》的未竟之作,本属各自延展的两条线索。直到某一日“这两件事交织在一起”,才催生出“可否画一幅长江大桥和彩虹相交映的国画”的追问。这段自述坦承了创作的混沌起点——失败没有被掩盖,反而转化为另一种可能性的入口。以下从创作缘起与问题意识、题诗结构与抒情逻辑、核心意象的辩证构造、绘画语言的取舍策略、意境论的内涵与当代性五个维度展开评析。</p><p class="ql-block"><b>一、创作缘起与问题意识:偶然交织中的必然凝聚</b></p><p class="ql-block">叶先生的创作并非从“灵感乍现”开始,而是在长期的习惯性实践(年年画《石剪裁彩虹》)与偶然的外部刺激(购得《长江大桥》并每日翻阅)之间,等待一种结构性的重组。最关键的一步联想是:可否把桥看成“彩虹”,让建桥前遇到的真彩虹和桥造好后遇到的人间“彩虹”在同一画面上交映。这个联想一旦确立,诗意便随之贯通。“大概只用了三天时间”就把诗写好,看似神速,实则酝酿已久——那本《长江大桥》的资料早已在反复翻阅中内化,而《石剪裁彩虹》的年年尝试,则为他储备了处理“虹”这一意象的视觉经验。从“始终没有画好”到“猛然想到”,创作的真理性往往不是从顺境中迸发,而是在惯性的裂隙中悄然降临。</p><p class="ql-block"><b>二、题诗结构与抒情逻辑:从个人经验到公共价值的跨越</b></p><p class="ql-block">二十四句题诗在篇幅上已接近一首中型叙事诗,其内部结构清晰地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追忆建桥之前:“北上长江岸,当空见一虹”起笔于亲身经历,情绪却非纯粹的审美愉悦——“雅兴正有加,忧从心中生”“恨那渡江驳,行驶如爬虫”,一个因交通阻滞而焦灼的个体形象跃然纸上,抒情基调是怅惘与渴望。第二阶段赞叹建桥之后:“转瞬三十载”一笔跨过时间,“遥见又一虹”中的“虹”已从自然景观变为大桥夜景的喻体,“灯光辉煌耀,火龙正腾空”以热烈笔触渲染新时代的视觉震撼,“欢心催泪落,飞车入虹中”则将情感推向高潮。第三阶段价值升华:“天上彩虹只能望,人间彩虹为我用;天上彩虹一忽逝,人间彩虹永多情”,以两组对仗完成从“我爱天上虹”到“更爱人间虹”的价值翻转,最终落脚于“不入中国画,偏画两段虹”——既是创作宣言,也是美学立场的自觉宣示。这种结构安排,使题诗成为独立的情感载体,完成了从私人记忆到历史判断的抒情跨越。</p><p class="ql-block"><b>三、核心意象的辩证构造:“双虹”的拆解与叠合</b></p><p class="ql-block">此画最具创造性的构思,在于将通常被视为同一物的“虹”拆解为两个相互对照的意象。天上虹:自然生成,短暂存在,只能远望而不可介入,象征旧时代可望而不可即的美;人间虹:人工建造的大桥,持久坚固,可供“飞车入其中”,象征人对自然的改造能力与建设成就。二者并非简单的优劣关系——叶先生明确写道“我爱天上虹,更爱人间虹”,前一个“爱”是审美层面的普遍情感,后一个“爱”则是价值选择层面的立场表达。这种辩证法既保留了传统文人对自然之美的敬意,又注入了现代人对自身创造力的肯定。更值得注意的是,“双虹”在画题中被并置为“交映”,而非取代。天上虹虽短暂,却仍然被郑重地画入画面;人间虹虽为人造,却被赋予了“玉体美无穷”的审美品格。这种相互映照的关系,使画面避免了单一直白的宣传画倾向,保持了诗意的复杂性。</p><p class="ql-block"><b>四、绘画语言的取舍策略:“画桥一头”的减法智慧</b></p><p class="ql-block">在绘画技法的陈述中,叶先生透露了一个关键判断:“画桥一头即可。”这个看似平常的构图决定,实则蕴含深刻的视觉逻辑。如果完整呈现整座大桥,“桥”的实体感会压倒“虹”的意象感,画题中的“双虹交映”可能退化为“大桥夜景”;截取桥的一端,既保留了桥梁的结构特征(观者能认出这是长江大桥),又为“虹”的视觉呈现留出空间,使两个意象在画面上形成节奏上的对位。国画传统中本有“截断法”一脉,以局部暗示整体,叶先生此处是对传统的自觉运用。此外,“桥的资料早已准备”说明创作前已进行充分的视觉素材积累,从铅笔草稿到拷贝上宣纸,工序清晰而严谨,“只花了约半个月时间”的高效率,恰恰建立在前期反复推敲的基础上。</p><p class="ql-block"><b>五、意境论的当代性:从空灵冥想走向具体抒情</b></p><p class="ql-block">叶先生将《双虹交映图》明确归入“意境论作品”,并点明主题是“歌颂新中国及其建设成就,批判了旧社会的落后”。这种表述在今天可能引发不同的审美反应,但若放在他的创作体系中理解,则可读出另一层信息。传统“意境论”往往偏重空灵、含蓄、意在言外,而叶先生的“意境”则呈现出两个显著特征:其一,意境的生成依赖具体经验——他并非从抽象的哲理出发,而是从“渡江驳像爬虫”的切身焦虑中提炼诗意,意境不是飘浮在画面上方的氛围,而是扎根于历史变迁中的真实情感;其二,意境与立场的公开表达并不冲突——他明确写出“批判了旧社会的落后”,这种直白恰恰体现了一种创作态度:艺术不必回避价值判断,关键是这种判断是否从情感深处自然生长出来。从题诗的抒情逻辑来看,前者的成分显然更重。</p><p class="ql-block"><b>结语</b></p><p class="ql-block">整体而言,这是一篇兼具创作实录价值与方法论启示的自述。它告诉我们:所谓灵感,不过是长期浸淫某个命题后,与现实碎片猝然相遇时迸发的火花;所谓意境,不过是把时间的褶皱熨烫平整,让观者在一幅画的平面里,同时看见三十年前的怅惘与三十年后的热泪。《双虹交映图》可被视为一种“具体化的意境论”实践:它保留了传统国画对自然之美的凝视,又注入了现代人对历史进步的判断;它不回避宏大叙事,却将宏大叙事沉降为个人三十年的情感跨度。这种尝试,在1991年的国画创作语境中,具有独特的探索意义。</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附文:31、《双虹交映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选自《画外画·升龙叶叶红国画选集》第31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作于1991年,纵106厘米,横65厘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画面题诗:“北上长江岸,当空见一虹。跨江呈七彩,千载一时逢。雅兴正有加,忧从心中生。恨那渡江驳,行驶如爬虫。望虹发长叹,何不变桥通。转瞬三十载,途径南京城。江边正夜晚,遥见又一虹。灯光辉煌耀,火龙正腾空。早知人间造,玉体美无穷。欢心催泪落,飞车入虹中。天上彩虹只能望,人间彩虹为我用;天上彩虹一忽逝,人间彩虹永多情。我爱天上虹,更爱人间虹。不入中国画,偏画两段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在1991年这段日子中,我因购到一本《长江大桥》的书,我每天都看一点,又因我每年都要画一幅《石剪裁彩虹》图,那几天正是这两件事交织在一起。《石剪裁彩虹》一画,始终没有画好,却引起一种思想,可否画一幅长江大桥和彩虹相交映的国画?画题就可以叫《双虹交映图》。诗怎样写?猛然想到:可以把桥看成“彩虹”,这样建桥前遇到的真彩虹和桥造好后遇到的“彩虹”相结合,想到此处,诗意基本确立了。大概只用了三天时间,就把诗写好了,画面也是已有考虑,画桥一头即可。因桥的资料早已准备,参考后构成了如此画面情景,先打了一草稿,用铅笔拷贝到宣纸上画成。此画画成共只花了约半个月时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此画主题鲜明,歌颂了新中国及其建设成就,批判了旧社会的落后。这是一幅“意境论”作品。</span></p> <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叶升龙画外画作品创作自述评析32即将发布,敬请关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