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号:58689323</p><p class="ql-block">文 图:虚空婆婆</p> <p class="ql-block">每天清晨,我起床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泡茶,不是看手机,而是走向客厅。</p><p class="ql-block">拉开窗户,凉爽的空气涌进来,带着女贞花独特的清香味道。我从米罐里抓上两把小米,均匀地撒在窗台外的水泥板上。金黄的小粒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像撒了一把碎金。</p><p class="ql-block">然后,我退回屋里。两只猫早已等在窗边,一左一右,像两个忠实的哨兵。我们就这样,隔着一层薄薄的纱,等着。</p><p class="ql-block">这已经成了一种仪式。</p> <p class="ql-block">鸽子总是先到。灰的、花的、白的,不知道从哪里收到撒米的信号,熟门熟路地飞过来,翅膀扑棱棱地响。</p><p class="ql-block">斑鸠稳重些,落在邻家窗台边,先歪头看一看,确认安全了,才踱着方步走过来。麻雀最闹,一来就是一群,叽叽喳喳的,像赶集。</p><p class="ql-block">我特别喜欢一只纯白的鸽子。它总是独自来,独自去,不跟别的鸟抢。吃的时候不紧不慢,啄一口,抬头看看,再啄一口。猫隔着窗纱扑它,爪子拍在玻璃上,发出噗噗的闷响。白鸽惊一下,飞起来,在空中转个圈,又落下来,继续吃。</p><p class="ql-block">它似乎知道,那层纱伤不了它。那份从容,让我觉得它不像一只鸟,倒像一个路过人间、不慌不忙的老僧。</p> <p class="ql-block">还有一对蓝羽花鸽。公的胆子大,先落在窗台上,探头探脑地侦察一番,然后回头朝空中叫几声。母的才怯怯地飞下来。公的不吃,站在一旁守着,等母的吃一会儿了,自己才低头啄几口。看久了,竟看出几分侠义柔情来。</p><p class="ql-block">两只猫也是认真的。它们不叫,不闹,就那么蹲在窗边,尾巴尖轻轻地摇。眼睛瞪得溜圆,瞳孔放大,像两颗琥珀色的珠子。偶尔忍不住弹起来伸爪去扑,扑不着,便缩回来,换个姿势,继续看。看那些翅膀,那些羽毛,那些在晨光里跳来跳去的小生命。</p> <p class="ql-block">我坐在它们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茶还烫,不急喝。窗外的鸟吃得正欢,窗内的猫看得正专注。没有人催我,没有什么事等着我做。这一刻,时间像被谁按了暂停。</p><p class="ql-block">这就是我的每一个早晨。</p><p class="ql-block">如果让我来分享这件日常小事,那么,所谓的快乐与幸福就完全具象化了。</p><p class="ql-block">撒米是“事”。鸟来了,我看见白鸽从容地吃,看见公鸽让母鸽先吃,看见猫咪忍不住的捕猎本能,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是快乐。它来自具体的事件,来得快,持续一小会儿,然后鸟飞走了,快乐也就淡了。明天鸟再来,快乐再回来。它是波浪,一波一波的。</p> <p class="ql-block">而每天清晨,我推开窗、撒米、坐下、和猫一起等的这个习惯本身,是“态”。它不因鸟来不来而改变,不因白鸽吃没吃到而动摇。</p><p class="ql-block">它是我生活里的一段固定节奏,像心跳,像呼吸。它维持着我与猫之间的那点安静,维持着我对一天的开始没有慌张、没有催促。这个“态”,就是幸福。</p><p class="ql-block">快乐是那些米粒,撒出去,鸟来吃,猫去扑,我看见了,高兴。幸福是那个窗台,是那个每天清晨推开窗的动作,是那两只趴在窗边的猫,是我愿意坐下来、什么都不做的那个心境。</p><p class="ql-block">米粒会被吃完,鸟会飞走,但窗台一直在,我和猫的等待一直在。幸福就藏在这个“一直在”里。</p> <p class="ql-block">白鸽又来了。今天它来得早,羽毛在晨光里白得发亮。猫照例扑了一下,它照例飞起来,又照例落回去。我蹑手蹑脚走近,看它啄了一粒米,抬起头,用黑亮的眼睛朝玻璃窗里看了一眼。不知道它看到我没有?还是只是习惯性地抬头?只觉得它很淡定。</p><p class="ql-block">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鸟在,猫也在。窗台上的米粒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p><p class="ql-block">这就是我的幸福。而白鸽飞来、从容吃米的那一刻,是快乐。幸福托着快乐,快乐点缀着幸福。它们合在一起,就是我的每一个,刚刚好的早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