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寻白天鹅

一川

<p class="ql-block">  当我与这些白色精灵只有零距离的接触时才会重新发现新大陆。在块不大的小沙洲上,它们一改人们印象中的高傲、优雅,活泼、可爱,一个个无精打采,一个一伙,三个一群地或独掌休息、或是卧地养神,更有甚者的是4只天鹅整齐排城一淄,毫不顾及自身形象,竟然在光天化日下酣然大睡,天使般的颜面一扫而光。只有一只白天鹅忠于职守,不停地转颈环视,警惕着四周动静。有意思是两只黑天鹅,始终保持者优雅,慢游在湖面上,悠闲自得地卿卿我我,形影不离。时尔潜水觅食,时尔谈情说爱,好一对热恋情侣。</p><p class="ql-block"> 孤傲的天鹅,不与鸭群争食,不屑雁叫声声;独行似王,自有水域称霸。眼下,它们霸占这个小沙洲便是例证。所以,观鹅三日养鹅三年,方知何为真正的领地意识。</p><p class="ql-block"> 欣赏够白天鹅的私生活后,想起几天前赞美过传情的鸿雁来,想必此时此刻,莫非它们耐不住这空旷湖水的寂寞,清静岸边无客的孤独而远走高飞?</p> <p class="ql-block">  清晨的湖边,风里带着水汽与青草味,我沿着步道慢慢走,像赴一场久约的见面。白天鹅不是总在传说里,它们就在这片城中湖上,把翅膀舒展成云影,把倒影揉碎在波光里。</p> <p class="ql-block">  步道旁停着一辆蓝漆斑驳的三轮车,车斗里堆着扫帚、水桶和几只空塑料袋。两位保洁员正俯身清理岸边落叶,动作不急不缓,仿佛不是在干活,而是在帮湖水整理衣襟。远处高楼静静立着,像一排守湖的旧友——城市与野性,原来从不需要划界,只消一条步道,就自然相认。</p> <p class="ql-block">  湖面平得像一块刚磨好的青玉,倒映着树、楼、天,也倒映着人影晃动。几棵树的根须探进水里,盘成天然的小岛,枝叶垂落处,常有白影掠过。然而,却不见在此栖息的白天鹅和大雁鸟。</p> <p class="ql-block">  湖心那方小岛,是天鹅们最爱的歇脚处。树影浓密,水声轻软,木栏杆低低横在眼前,不拦风景,只作提醒:再近一步,便扰了它们的晨课。我常想,它们未必懂“栖息”这个词,却把“停驻”二字,游成了最从容的语法。</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再探白天鹅</b></p><p class="ql-block"> 自从搬进开发区,新家距天鹅湖近在咫尺,隔三差五地与天鹅约会便成常态。真可谓:</p><p class="ql-block">近水楼台先得月,</p><p class="ql-block">向阳花木易为春。</p><p class="ql-block">临湖居者先观鹅,</p><p class="ql-block">傍景人家早闻声。</p><p class="ql-block"> 晨光驱散昨夜的薄雾,我踩着碎金似的朝阳,又一次踏进了天鹅湖国家湿地公园的大门。刚踏上观景台,整面青龙湖的粼粼波光便毫无预兆地撞进了眼里,微风掠过水面,裹着熟悉的水气钻进衣领——这是我和这群白色精灵心照不宣的夏日暗号。</p><p class="ql-block"> 我熟门熟路地抬眼,往柳林那片浓荫望去。往常那里总挤着凑堆歇凉的白天鹅,还有爱跟在天鹅身后晃悠的鸿雁,今天却安安静静的,连个羽毛影子都没见着。我皱着眉低头看湖面,才发现水位比上次来时落了不少,往日藏在水里的小洲全露了出来,柳树枝桠垂在裸露的滩涂上,被风晃得轻轻摇。我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这群小家伙是嫌水浅了,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换了地方歇脚?</p><p class="ql-block"> 往日里满湖鹅鸣雁叫、岸边游人举着相机笑的热闹劲儿没了踪影,只剩风擦着湖面掠过的轻响。原本兴致勃勃来赴约的我,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脚步都沉了几分。难道这趟思念成空,要败兴而归了?</p><p class="ql-block"> 正打算拧着车钥匙往回走,眼尖忽然瞥见湖西尽头的水面上飘着几片晃眼的白。我赶紧拉近镜头,果真是我寻找的那群白天鹅!跨上小电驴沿着湖岸往那头赶的时候,风呼呼地往耳朵里灌,心里的雀跃快要漫出来,连衣摆沾了道旁的草屑都没察觉。</p><p class="ql-block"> 等到了跟前才发现,这群小家伙哪还有往日里优雅高傲的模样:要么单脚立在浅滩上缩着脖子打盹,要么三五成群卧在沙洲上养神,最有意思的是四只天鹅齐刷刷排成一排,脖子往后一埋,仰着身子睡得四仰八叉,半点“偶像包袱”都没有。只有一只负责警戒的天鹅抬着脖子,时不时转着圈环视四周,蓬松的羽毛被风掀得微微发颤,活像个尽忠职守的小卫兵。</p><p class="ql-block"> 旁边的水面上,两只黑天鹅正慢悠悠地划着,脖颈时不时轻轻交挨在一块儿,像我上次见着的那对鸿雁小情侣似的,旁若无人地蹭着脖子说悄悄话。它们偶尔把头扎进水里叼起水草,再抬起来时水珠顺着黑亮的羽毛往下滚,落在水面上晕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倒把“浮世万千,吾爱有三”的意境,描得比诗还动人。</p><p class="ql-block"> 都说天鹅性傲,不与鸭群争食,不随雁群喧闹,独行时是闲庭信步的君王,栖息处便是独属于它们的领地。眼前这方小小的沙洲,被它们安安稳稳地占着,没有游人的喧闹,没有纷扰的惊扰,倒成了它们藏在夏风里的秘密小窝。我站在岸边看了好久,连太阳爬高了晒得后颈发暖都没察觉,直到耳机里循环到《寄相思》的旋律,才忽然想起那群总跟在天鹅身后凑热闹的鸿雁。</p><p class="ql-block"> 怎么今天没见着它们的影子?是耐不住这阵子岸边清净,驮着塞北的思念往别处去了?还是藏在了我没找着的芦苇丛深处,憋着坏打算等我/下次来的时候,再扑棱着翅膀突然冒出来,溅我一身的湖水?</p><p class="ql-block"> 风裹着荷香又吹过来,滩上的天鹅动了动脖子,翻了个身继续睡得安稳。这次的寻鹅之旅,总算是揣着满溢的欢喜落了幕。至于那群藏起来的鸿雁什么时候露面,它们和天鹅又会攒着什么样的夏日小故事,等我下次再来寻,慢慢讲给你听。2026.6.5</p> <p class="ql-block">  石砖铺就的步道宽而敞亮,绳索与木柱编成的护栏朴素得近乎温柔。三轮车静静停在路边,像一个休止符。湖面开阔,桥影与楼影在水里拉长又缩短,而天鹅总在视野边缘浮出——不喧哗,不退场,只是存在,就让整条湖岸有了呼吸的节奏。</p> <p class="ql-block">  湖那头,飞檐翘角的迎宾楼静立水畔,檐角悬着风铃,却未听见响动;近处几只天鹅浮在水面,颈弯如弓,不争不抢,只把古意与现代悄悄缝在一道波纹里。桥是新的,树是老的,天鹅是 timeless 的——它们游过的地方,时间自动放轻了脚步。</p> <p class="ql-block">  岩石静默,波光浮动,它立在那里,便让“优雅”二字有了体温。不是舞台上的姿态,而是生命本然的舒展——不为谁看,只因它本来如此。</p> <p class="ql-block">  一只天鹅立在浅水处,灰白石岸衬着它雪色的羽,颈线弯成一道未写完的问号。这只白天鹅严然象一名忠于职守的哨兵,不停地转颈环视,警惕着四周动静。护栏低低横着,像一句轻声的提醒:美不必占有,凝望已是相认。</p> <p class="ql-block">  石板路延伸向水光深处,绿树在侧,城市在远,天空蓝得坦荡。我走着走着,忽然明白:所谓“探寻”,未必是寻踪觅迹,有时只是放慢脚步,让眼睛学会认出日常里的奇迹。</p> <p class="ql-block">  不大的沙洲上,几只天鹅卧着,像被阳光晒暖的云朵落了地。风过处,羽毛微动,水光轻跳,整片岸线都跟着松了口气——原来宁静不是无声,而是万物各安其位时,自然生出的余韵。</p> <p class="ql-block">  它们或立或卧,姿态松散得近乎慵懒,鹅卵石被水洗得温润,石缝里钻出细草。水面平缓,倒影却比实景更柔,仿佛天鹅们不是停在岸上,而是停在光与水的夹层里。</p> <p class="ql-block">  这只貌似哨兵的白天鹅站在几块青石之间,水刚没过脚蹼,颈项微扬,像在站岗,像在听风,又像在等一句未出口的问候。阳光碎在水里,也碎在它羽尖,整片水域因此亮得克制而温柔。</p> <p class="ql-block">  它站在石上,黄喙黑足,白羽如新雪初落。水流轻绕,阳光在它身上镀了一层薄金。我屏息,它不动;我移步,它亦不惊——原来最深的默契,是彼此不打扰的共在。</p> <p class="ql-block">  石滩上,天鹅三三两两,或理羽,或小憩,栏杆与石板路在旁静静作陪。没有谁在“看天鹅”,只是人与鸟,在同一片光里,各自安顿。</p> <p class="ql-block">  青龙湖坝基上两条彩虹小道径直伸向前方,它便是游人观赏大天鹅的最佳途径。</p> <p class="ql-block">  两只黑天鹅滑过水面,像两道沉静的墨痕。身后,玻璃幕墙映着天光云影,而它们不疾不徐,把现代的倒影游成一首慢诗。</p> <p class="ql-block">  小岛上,天鹅们或浮或栖,步道在远处蜿蜒如带。阳光把树影、水影、鸟影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痕是光,哪一痕是生灵——原来城市的心跳,也可以是翅膀轻拍水面的节奏。</p> <p class="ql-block">  鹅卵石滩上,它们卧成一片流动的云。阳光一照,白羽泛出珍珠色的光,而林影在身后轻轻摇晃,仿佛整片自然,都在为它们打拍子。</p> <p class="ql-block">  岩石静卧,水面浮光,它立在那里,便让“宁静”有了形状——不是空无,而是丰盈到无需言语。</p> <p class="ql-block"> 小岛由石堆叠而成,天鹅在石隙间踱步、小憩,远处树林与楼宇静默相望。桥影横在天际,而它们只顾低头理羽,仿佛人间的桥再长,也长不过它们一羽之宽的自在。</p> <p class="ql-block">  两只黑天鹅悠然自得,形影不离。远处的三门峡市天鹅湖大酒店高耸入云,它既是天鹅之城的地标建筑,更是白天鹅返回家园的导航灯塔。</p> <p class="ql-block">  白云低垂,湖面微澜,小岛上的天鹅却未收翼。它们或卧或立,像几枚被时光磨亮的旧银扣,别在灰蓝的水天之间——原来安宁,从不依赖晴空。</p> <p class="ql-block"> 木栈道沿湖而铺,随水势微微起伏,像一条伸向湖心的邀请函。风过林梢,也过栈道,而水光始终在脚下轻轻晃动,仿佛提醒:再远的探寻,终要落回脚下的这一寸踏实。</p> <p class="ql-block">  白毛与黑羽并游于芦苇影里,栈道在侧,栏杆整齐,阳光把水、羽、叶都染成同一种暖调。它们不避人,也不迎人,只是游着,把整片湖,游成了一面映照日常的镜子。</p> <p class="ql-block">  步道尽头,茅顶小屋静立,古亭隐在树影里,几只白鸟浮在近岸水面。我坐在石阶上,看它们游过桥影、屋影、人影——原来所谓“探寻”,不过是终于学会,在熟悉的地方,认出陌生的美。</p> <p class="ql-block">  水光跳跃,楼影清晰,阳光慷慨地铺满整片湖面。我忽然觉得,天鹅不必飞越山海,春去冬来,它们就在这城中一隅,把日常游成了寓言。</p> <p class="ql-block">  石板步道旁摆着几张木桌椅,有人坐着喝茶,有人静看湖面。天鹅从远处游来,不靠岸,也不绕行,只是经过——像一句轻巧的问候,落进这寻常的午后。</p> <p class="ql-block">  往日热闹喧哗的天鹅湖畔,此时此刻终于沉静下来,但它的静谧是在孕育着下一次更加壮观的约会。</p> <p class="ql-block">  桥横湖上,树影婆娑,天鹅游过桥洞,像游过一道时光的拱门。水波推着它们向前,而岸上的人,也正被这无声的流动,悄悄推着,往更轻、更静的地方去。</p> <p class="ql-block">  笔者在青龙湖西岸零距离看到,十只白天鹅在湖边新形形成的小沙洲上安然栖息。其中4只天鹅排成一排,与自身形象于不顾,在光天化日下,完全抛弃往日高傲优雅的气质,酣然大睡;另外5只或把头埋在翅膀里,蜷缩成白色的团子,或单脚直立打盹养神。有一只在昂着头四处张望,似乎在站岗放哨,有意思是两只黑天鹅游入水中寻找食物,亦或有一只伸伸懒腰、抖抖身子,展示一下修长的脖颈……</p> <p class="ql-block">远眺天鹅湖</p> <p class="ql-block">今年元旦盛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