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演唱者：张建军</p><p class="ql-block">文章作者：张建军</p><p class="ql-block">《童年》这一首歌曲是电视剧《走过夏季》的片尾曲，是由罗大佑作词作曲，张艾嘉演唱，收录在1982年发行的《之乎者也》专辑中。1994年该歌曲所在的专辑获“流行音乐百张最佳专辑”。</p><p class="ql-block">2009年，罗大佑凭借该歌曲登上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p><p class="ql-block">一个在讲台站了二十三年的语文老师，去年夏天翻开了那本泛黄的备课本—夹在《荷塘月色》教案页缝里的，是一张手抄歌词纸，边角卷了毛，墨迹被茶渍晕开一小片。那天放学后，我站在空荡的教室里，对着玻璃门哼起“池塘边的榕树上”，阳光斜斜切过门框，在我黑色Polo衫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带。玻璃映出我微微晃动的影子，像极了三十年前，那个攥着半块橘子糖、踮脚扒在教室窗台边偷看隔壁班女孩的自己。</p> <p class="ql-block">男孩自己站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语文课本，校服袖口洗得发白，红书包带子斜挎在肩上，笑得眼睛弯成两枚月牙。窗外阳光正浓，把粉笔灰照得像浮游的金屑。我忽然记起，自己第一次教《童年》这首歌，就是用这间教室的旧录音机——磁带卡在“等待着下课”那句，滋啦一声，全班哄笑，笑声撞在黑板上，又弹回每个人的耳朵里。</p> <p class="ql-block">那对牵着手奔跑的小孩子，让我想起了校门口小卖部前的彩虹糖纸。我们总爱把糖纸对着太阳举高，看七种颜色在眼皮上跳舞。后来才懂，童年哪有什么标准答案？它就是女孩裙摆扬起的弧度，是男孩背带裤口袋里悄悄融化的糖粒，是秋千荡到最高处时，心突然悬空又落下的那一秒——像极了副歌里那句“等待游戏的童年”，等得理直气壮，等得毫无负担。</p> <p class="ql-block">阳光穿过玻璃窗，在课桌一角铺开了暖融融的小方块。小男孩校服领子有点歪，书包带滑到胳膊肘，可他仰起脸时，光斑正巧停在他鼻尖上，亮晶晶的。我常想，罗大佑写“一寸光阴一寸金”时，大概也正望着这样一片光——不是催促，是温柔提醒：你看，连时间都舍不得惊扰这刻的明亮。</p> <p class="ql-block">卡通小男孩站在教室里，蓝校服红书包，笑容像刚剥开的橘子瓣。我教过的学生里，真有孩子画过这样的画：黑板上歪歪扭扭写着“童年”，粉笔灰落进他翘起的嘴角。去年翻唱《童年》前夜，我翻出他们画的“我的童年”主题画——有画操场秋千的，有画福利社玻璃罐里五彩弹珠的，最多的是画自己举着彩虹糖纸，踮脚够阳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池塘边的榕树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操场边的秋千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只有蝴蝶停在上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黑板上老师的粉笔</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还在拼命叽叽喳喳写个不停</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等待游戏的童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翻唱那天，我特意穿了件蓝衬衫。孩子们举着自制的纸板应援牌，上面画着歪扭的榕树、断了链子的秋千、还有一行稚拙的字：“张老师，你唱得比知了还夏天！”录音设备很简陋，副歌部分有电流杂音，可当“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唱到第三遍，后排那个总低头抠橡皮的小男孩，突然抬起头，跟着节奏轻轻晃起了肩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原来童年从未走远。它只是悄悄藏进我们翻旧课本时扬起的微尘里，躲在学生递来彩虹糖时指尖的微凉中，停驻在玻璃门映出的、两个叠在一起的、一老一少的影子里——一个正哼着歌，一个正笑着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