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战自我 目标峰顶——爬天柱峰

焕然一新

<p class="ql-block">2026年5月23日清晨,宜黄县城还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我们一群退休教师已整装待发。有人拎着保温杯,有人把遮阳帽仔细叠进帆布包,车轮一动,心也跟着轻快起来,仿佛不是去爬山,而是赴一场与青春重逢的约。</p> <p class="ql-block">中午十二点多,铜鼓县城的饭馆里飘着笋干烧肉的香气。大家围坐,碗筷轻碰,话头从三十年前的课堂讲到如今孙子的作文本。饭后导游在车上讲下午的安排,声音温和:“天柱峰不高,但路是活的——它不等人,也不骗人。”车窗掠过青翠山影,有人悄悄把“禁止吸烟”的头枕标牌拍进手机里,像收下一句无声的提醒:这一程,要清醒地走,认真地喘。</p> <p class="ql-block">天柱峰景区门口,红墙金匾“天柱峰”三个大字在阳光下灼灼发亮。没有喧哗,只有脚步落在广场石板上的轻响。我们仰头望去,山影沉静,树影婆娑,仿佛整座山正微微屏息,等我们开口应答。</p> <p class="ql-block">再往前几步,天柱峰真容初现——不是突兀拔起,而是自苍翠中缓缓浮出,如墨痕在宣纸上自然晕开。有人驻足,有人轻声说:“它不催你,可你已想迈步。”</p> <p class="ql-block">湖边栏杆前,我们四个高中同学站定。近五十年光阴被湖水轻轻托住,笑纹里藏着旧日晨读的晨光。快门按下的瞬间,风拂过湖面,也拂过我们额角新添的几缕白。</p> <p class="ql-block">同事一起合影。</p> <p class="ql-block">游船离岸,船身轻摇。舱内有人剥橘子,有人翻相册,有人望着窗外山影出神。水波把山峦揉碎又聚拢,像在教人:登高不必总仰头,有时低头看水,也照见自己的来路。</p> <p class="ql-block">玻璃栈桥悬在半山腰,脚下是摇曳的绿意。有人扶栏缓行,有人故意踮脚跺两下,引得笑声撞在山壁上又弹回来。桥边红边框里“福”“气”“满”几个字被阳光晒得发烫——原来勇气不是不颤,是颤着,也把伞撑得笔直。</p> <p class="ql-block">山径蜿蜒,有人挂祈福带,有人数台阶,有人把水壶递来递去。一位退休教休教师拄着随手拾来的竹枝,步子慢,却一步没落。78岁的他喘得厉害,却总在转角处回头招手:“快跟上,峰顶的风,比讲台上的粉笔灰干净。”</p> <p class="ql-block">终于站在峰顶树林里,红绸带在风里翻飞如旗。我们靠着树干歇息,有人掏出面包分着吃,有人把保温杯里的茶倒进小纸杯传着喝。没有呐喊,没有挥拳,只有彼此相视时眼里的光——那光里,有少年时解出一道难题的亮,也有中年时送走一届学生时的暖,更有此刻,把整座山轻轻含在唇齿间的从容。</p> <p class="ql-block">长椅上坐满人,红帽子堆成一小片云。有人把拐杖靠在椅边,像靠住一段值得信赖的旧时光;有人把相机递来递去,说“再拍一张,这张笑得像当年监考时偷笑的样子”。山风过耳,不单吹散汗意,也吹开记忆的折页。</p> <p class="ql-block">下山路上脚步果然轻快,到了欢乐岛公园,石板路引向一座粉字拱门,“福”字底下,凉亭檐角微翘,像一句未说完的宽慰。我们坐在亭里,看云影在湖面游走,忽然觉得:所谓抵达,未必是踩上最高那块石头,而是走完一段路后,心能这样松松地、稳稳地落回原处。</p> <p class="ql-block">又一座玻璃桥横在眼前。两位同事并肩而立,没说话,只是同时望向远处山峦。阳光把他们的影子叠在桥面上,短短一瞬,竟像回到了当年同批改作业、同守晚自习的走廊——有些路,从来不是一个人在走。</p> <p class="ql-block">塔楼高耸,“九天揽月”横幅在风里猎猎。我们没急着登塔,只在桥头多站了一会儿。山在脚下铺展,水在远处弯绕,人站在高处,反而更清楚自己多渺小,也多真实。</p> <p class="ql-block">返程登船时,码头木板被阳光晒得微烫。大家不紧不慢地上船,有人把帽子戴正,有人把围巾系紧,像出发时那样。船离岸,回望天柱峰,它已不再是一个目标,而成了我们衣袋里一枚温润的石头——不重,却压得住浮躁;不大,却装得下整段来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挑战自我,原来不是非要攀到云里去;而是走着走着,忽然发现:那曾以为遥不可及的峰顶,早已悄悄长进了自己的骨头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