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债

张同顺

“爷们，吃饭呢，生活不错啊，三菜一汤。”

男女主人分别叫蒋礼，叫董媞，没顾上招呼钱富。钱富是常客，便寻了个座位自己坐下。房间里灯光刺眼，富丽堂皇。

钱富感到尴尬、局促。从口袋里掏出纸烟、打火机，拿打火机的手哆嗦着，费力地点燃纸烟，一口接着一口抽。

蒋礼咽下最后一口饭，拿起调羹，从汤盆里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咽下，砸吧两下嘴，从纸巾盒抽出一张纸巾，抹了一把嘴，叠成四方块，投进垃圾桶。随后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昂起头张圆嘴，缓缓吐出一个圆圆的烟圈。烟圈袅袅婷婷，慢慢升起、扩散，最后变成缕缕烟雾，在房间里缭绕。

“又要钱？”钱富没有回答蒋礼的问话，语气平和:“当初你借钱时说磨扇挤了手，不出一个月卖货就还上，现在快三年了。”

没等钱富再往下说，蒋礼开口道:“这不是不宽裕吗？去年三月买了房，今年八月买了车。哪有钱还账，准不能让我借钱还你吧？”钱富觉得蒋礼说得是理没有辩解。“再说了，你要账也不捡时候，去年快春节了你来要账，弄得我整个年都不舒展，今年又快到春节了，你又来要账。我是有钱不还还是咋的？”蒋礼口气里明显透着不满。

董媞接着话茬说:“看你那心眼小的芝麻样，以后不用你要了，啥时候手头宽裕了，你不要俺也得还你，免得你说俺赖巴。”

账没要来，因理亏还挨了奚落。钱富没趣地悻悻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