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师每日说人生163

越峰

叶老师每日说人生163

说隆昌石牌坊

作者 越峰

华夏大地，牌坊林立。千百年来，这种青石铸就的中式建筑，散落于山川村落、古镇宗祠之间，是镌刻功德、旌表德行、铭记风骨的人文图腾。在众多牌坊遗存之中，四川隆昌石牌坊群，无疑是独树一帜的存在。这座被誉为“中国石牌坊之乡”的川南小城，藏着全国规模最大、种类最全、布局最独特的石牌坊群落。一十七座古坊，跨越明清两朝，横亘千年巴蜀古驿道，绵延近千米，以青石为纸，以刀笔为墨，以岁月为笺，书写着三百余年的人间善恶、忠孝节义、官德民善，是一座伫立在时光里的露天石刻博物馆，更是一部可以穿行、可以触摸、可以品读的立体巴蜀史书。

初遇隆昌牌坊，最震撼人心的从不是精巧的雕工，而是独一无二的布局格局。国内绝大多数石牌坊，或立于村口宗祠、或矗于墓园古道、或设于市井巷陌，皆是供人驻足观赏、仰望瞻仰的静态景致。唯独隆昌的十七座石牌坊，打破了千年定式，全数坐落于纵贯县城的巴蜀古驿道之上，与千年驿道完全重合。十三座牌坊如念珠串联，坐北朝南一字排开，盘踞在六百米驿道中央，剩余四座散落于周边乡镇山野，南北南关、北关两大核心群落遥相呼应，错落分布。千百年来，南来北往的马帮商旅、赶考举子、赴任官员、寻常百姓，不必刻意寻访古迹，自入城到出城，必然从一座座石坊之下穿行而过。

这是世间最特别的人文仪式。不是人观古迹，而是古迹渡人；不是人仰望历史，而是历史浸润人心。三百年风雨晨昏，无数车轮马蹄、步履身影从青石坊下穿梭往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硬生生在厚重的石基上碾出深深浅浅的车辙凹槽。光滑温润的石痕，是时光最真切的印记，是人间烟火最绵长的沉淀，默默记录着川南古道的繁华沧桑，见证着一座小城的岁岁流年。

隆昌石牌坊的传奇，始于明弘治九年，盛于清中晚期。从公元1496年明代最早的斗拱式镇山坊落成，到清道光、咸丰、同治、光绪四朝的集中营建，跨越四百余年时光，一十七座石坊次第落成。2001年，隆昌石牌坊被国务院公布为第五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这份国家级认可，印证了其不可替代的历史、艺术与文化价值。纵观整片牌坊群，藏着三大全国独有之最，足以奠定其“中华石牌坊翘楚”的地位。

其一为布局最集中。核心景观南关、北关两大牌坊群相距仅两公里，密集排布于城区古驿道沿线，坊间距最近不足十米，鳞次栉比、次第铺开，规模恢宏、气势连绵，是全国范围内分布最密集、格局最规整的石牌坊群落。其二为旌表人数最多。南北关十一座核心牌坊中，三座总坊集中旌表三百五十七位先贤善人，囊括孝子、节妇、良吏、乡贤，以一石铭记众生德善，格局开阔、意蕴厚重，为全国罕见。其三为品类最齐全。现存十七座牌坊，囊括德政坊、节孝坊、功德坊、百岁坊、孝子坊、山门坊、镇山坊、嵌瓷观赏坊八大品类，几乎涵盖明清石牌坊所有形制样式，形制各异、功能不同、寓意万千，堪称中国石牌坊的完整图鉴。

南北两关，是隆昌石牌坊的灵魂所在，一南一北，各有风骨，各藏千秋。南关六座牌坊坐落市井步行街间，烟火萦绕、温婉厚重；北关五座牌坊隐于青山绿树之间，静谧肃穆、苍劲古朴，十一座古坊遥相呼应，串联起隆昌最厚重的人文脉络。

南关古镇的六座牌坊，皆建于清咸丰五年至光绪十三年间，历经百年风雨，依旧风骨凛然，每一座都承载着一段专属往事。郭玉峦功德坊落成于1887年，是为旌表川南大族郭氏后人郭玉峦乐善好施的德行而建。整座牌坊雕工华贵，顶端火焰宝球凌空而立，四角翘角飞檐、斜刺苍穹，檐下如意半拱精巧雅致，坊脊之上怪兽猛禽栩栩如生，“仙子送来”“大舜耕田”两幅浮雕意蕴悠长。牌坊正中“乐善好施”的匾额上方，高悬龙凤“圣旨”牌，彰显着皇家认可的德行荣光。最令人称奇的是匾额中“善”字刻意少去两点，古人以这般精妙巧思，隐喻“善行无止境、积德无终时”的处世哲思，方寸石刻之间，尽显东方智慧的温润通透。岁月侵蚀之下，牌坊一侧虽以木方支撑加固，沧桑斑驳之中，更显德善风骨的历久弥新。

舒承湜百岁坊，是南关最具传奇色彩的牌坊之一，1880年由本地官绅百姓合力捐建，为纪念五世同堂的百岁老人舒承湜。在人均寿命仅有四十余岁的晚清乱世，舒承湜年过百岁、福寿绵长，实属世间罕有。牌坊之上“世上难逢”四字，出自晚清名臣、四川总督丁宝桢之手，是隆昌所有牌坊中行政级别最高的题字，笔墨苍劲、字字千金，既赞颂老者福寿安康，也寄托着世人对平安长寿的美好期许。

两座节孝总坊，最是令人动容，藏着封建时代女性隐忍坚韧的一生。1855年落成的节孝总坊（一），青石之上密密麻麻镌刻着一百八十八位节孝妇的姓氏。这些女子皆年少丧夫，于孤苦岁月中侍奉老人、抚育儿女，一生勤俭克己、隐忍坚守，以柔弱之肩扛起家庭重任。没有详实的名讳，没有跌宕的事迹，一个个简单的姓氏背后，是百余位女性孤寂清苦、坚守道义的一生，静静诉说着旧时代女性的善良与坚韧。

1878年建成的节孝总坊（二），形制与前者一模一样，却藏着全国独一无二的巧思。这座旌表一百六十四人的总坊，破例收录了一位孝子，且将其姓名镌刻于侧匾。在男尊女卑、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男女功德同镌一坊，实属破天荒之举。相传彼时县域财政拮据、修坊经费不足，工匠匠心独运、巧妙变通，终成这方独一无二的“男女同坊”，既保全旌表初衷，又留存民间智慧，成为隆昌牌坊群中极具温度的人文印记。

李吉寿德政坊，见证着古代良吏的仁心善政。1854年，文人画家李吉寿出任隆昌知县，为官一方、勤政爱民。彼时世道动荡、民生维艰，他推行群团联防之策，守护一方安宁；逢灾年荒岁，他摒弃官者身段，带头义卖书画、悉数捐赠收入赈济灾民，体恤百姓疾苦、心系一方苍生。百姓感念其德政，绅士、僧侣、乡民合力捐资，于1855年建坊立碑，以志感念。青石无言，却永久铭记着为官者“勤政爱民、为民解忧”的初心。

南关最后一座牌坊为觉罗国欢德政坊，俗称“猴子牌坊”，辨识度独树一帜。1871年为颂扬隆昌唯一一位皇族知县、满族人爱新觉罗国欢的政绩而建。牌坊顶端雕刻着一尊双面公猴，造型生动、憨态可掬，取“公侯百代、封侯挂印”之吉意，寄托着百姓对贤明官员步步高升、福泽绵长的美好祝愿。

除却六座名坊，南关还留存“除暴安良”“政通人和”“憩棠留荫”三通碑刻与一座惜字塔，碑文字迹苍劲、意蕴深远，与牌坊群相得益彰，完整留存着晚清隆昌的吏治民风与人文风貌。

向北而行，两公里之外的北关，五座古坊依山而建、隐于林木，静谧肃穆、古韵悠长。不同于南关牌坊的市井烟火，北关牌坊依山排布、错落有致，更显岁月沉淀的厚重沉稳，另有一通“锄莠安良”碑刻点缀其间，相辅相成、自成景致。

北关首绝，当属始建于清乾隆初年、同治六年重建的禹王宫山门坊，也是隆昌所有牌坊中雕刻最精美、形制最独特的一座，藏着三大全国独有的绝技。其一为九龙匾额，坊心“禹庙”二字周围环绕九条盘龙，龙纹灵动、气势恢宏，九龙配饰等级尊崇，在全国石牌坊中都极为罕见。其二为独特的书写范式，坊上“蜀楚承灵”四字从右至左排布，比新文化运动推行横排书写早了五十二年，是古代书写形制演变的珍贵实物佐证。其三为留白的雕刻巧思，牌坊上经典浮雕“三英战吕布”，刻意省去主角关羽，只留刘备、张飞双人战吕布，留白有致、意蕴悠远，留给后人无尽品读空间。这座原为禹王庙山门的古坊，毗邻隆昌二中，历经数百年风雨，依旧静静伫立，承载着巴蜀两地文脉交融的历史印记。

禹王宫山门坊旁，四座德政、孝子牌坊沿古驿道并列排布，间距不过十余米，整齐规整、次第有序。1845年落成的牛树梅德政坊，为纪念甘肃籍知县牛树梅所建。他任职隆昌期间，清正廉洁、勤政有为，整顿吏治、安抚民生，政绩卓著、深得民心，后升任四川按察使。百姓感念其恩德，立坊铭记其清廉奉公、造福一方的政绩。

1856年建成的孝子总坊，是罕见的多人旌表孝坊，集中铭记陈先典、朱佐耀、刘腾龙等五位本地孝子的孝行义举。坊身镌刻《各孝子铭》，由隆昌籍翰林院庶吉士范运鹏亲笔题写，笔锋温润、字迹端庄，也是其留存家乡的唯一小楷真迹。一石旌五孝，一字传千秋，这座古坊将中华尊老尽孝的传统美德，永久镌刻于青石之上。

1846年修建的刘光第德政坊，纪念深耕隆昌十二年的贤令刘光第。他秉性宽厚、为政仁和，摒弃严苛刑罚、推行仁政教化，体恤民情、善待百姓，以“仁心善政”滋养一方水土，让隆昌百姓安居乐业、岁岁安宁，数十年仁政深耕，赢得一方民心、千古美名。

肃庆德政坊同样落成于1856年，藏着一位清官为民冒险的赤诚担当。满族官员肃庆任职隆昌之际，恰逢大旱天灾、颗粒无收，米价疯涨、民不聊生。危难之时，他挺身而出，带领百姓抗旱保苗、抢救庄稼；严打囤积居奇的奸商、平抑粮价、安定民心；更不惜触犯律法、冒着杀头风险开仓放粮，救济万千灾民。乱世担大义，危难显初心，其勤政爱民、舍身为民的担当，被百姓永久铭记、立坊传颂。

北关古驿道南侧的“锄莠安良”碑，与诸坊相映成趣，是百姓颂扬川南永宁道恩秋舫德政的实物遗存。四米高的青石巨碑简洁素净，无繁复雕饰，仅镌刻题字与落款，质朴庄重、意蕴纯粹。在封建礼制之下，唯有功德卓著、民心所向者可立坊旌表，而这座石碑，是百姓对良吏的朴素赞颂，虽无牌坊形制，却与诸坊同心同义，皆是民心所向、德善所归。

除却南北关核心十一座牌坊，隆昌境内六座散落乡野的古坊，各有特色、各藏绝版价值，补齐了隆昌石牌坊的完整版图。古湖街道的郭陈氏节孝坊，建于1838年，形制巍峨、气势恢宏，四柱三门三重檐的仿木石质结构庄重典雅，火焰宝珠金刚座顶精致大气，是隆昌所有牌坊中形制最壮观、雕工最精湛的一座。坊身细致镌刻郭陈氏年少守寡、勤俭持家、教子成才的一生事迹，一凿一刻皆是岁月深情，一字一画皆是德行风骨，令人心生敬畏。

云峰关外的郭王氏功德坊，1887年为旌表郭氏王氏乐善好施、贤良淑德所建。这座古坊保存最为完好、雕刻技艺最为细腻精妙，与巍峨云峰关、古老云峰塔交相辉映，山水古建相融，自成一幅悠远古韵画卷。虽一侧嵌入民房，却丝毫不减其端庄气度，历经百年风雨，依旧静静诉说着古代乡贤的德善初心。

石燕桥镇大竹村的斗拱式镇山坊，是隆昌牌坊群中最古老的遗存，始建于明弘治九年，是唯一留存的明代石牌坊。四柱三门重檐三滴水的青石仿木结构古朴沉稳，五米余高的石坊之上，仿木斗拱精妙绝伦、层层叠叠，尽显明代建筑的简约大气、雄浑厚重。五百余年风霜洗礼，它静静伫立山野，见证着隆昌牌坊从明代萌芽、清代鼎盛的完整发展脉络，是当之无愧的镇坊之宝、时光活化石。

渔箭镇的嵌瓷观赏坊，建于1891年，是全国独一无二的嵌瓷石牌坊。整座牌坊依大宅天井院墙而建，摒弃传统石刻纹饰，以五彩瓷片镶嵌拼接成文饰图案、匾额文字，色彩雅致、工艺独特、精巧绝伦，在全国石牌坊中独树一帜，是巴蜀民间工艺融合创新的绝佳见证。

响石镇牌坊街两两相对的两座古坊，相距仅三十余米，守望百年、相得益彰。1784年初建、1818年重修的杨邱氏贞节坊，是隆昌清代牌坊中最为古老的一座，旌表邱氏一生贞洁守礼、品行端方。不远处的杨林氏节孝坊建于1853年，因建造年代稍晚，被当地人称作“新牌坊”，旌表林氏守节尽孝、贤良持家的德行。两座古坊一旧一新、一古一近，两两相望、默默相守，静静镌刻着旧时女性的良善风骨。

漫步隆昌古驿道，穿行于一十七座古坊之间，指尖抚过微凉青石，目光掠过斑驳纹路，心中满是震撼与深思。世人皆知牌坊是封建礼制的产物，是古代旌表制度的载体，镌刻着忠孝节义、礼义廉耻的传统价值观。但隆昌石牌坊的珍贵，从来不止于建筑精巧、历史悠久，更在于其包容万象的人文格局、接地气的人间温度。

纵观华夏万千古坊，大多只为精英圣贤、贞节烈女、功名显贵而立，是少数人的荣耀丰碑，是高高在上的礼制象征。唯独隆昌，打破了这份固化的偏见与等级桎梏。在这里，牌坊不独属于皇亲显贵、名臣大儒，更属于平凡众生。守节尽孝的普通妇人、躬身尽孝的民间孝子、勤政爱民的清贫官吏、乐善好施的乡野善人，只要德行昭著、惠及乡邻、深得民心，便值得立坊铭记、千古流传。

纵观华夏万千古坊，大多只为精英圣贤、贞节烈女、功名显贵而立，是少数人的荣耀丰碑，是高高在上的礼制象征。唯独隆昌，打破了这份固化的偏见与等级桎梏。在这里，牌坊不独属于皇亲显贵、名臣大儒，更属于平凡众生。守节尽孝的普通妇人、躬身尽孝的民间孝子、勤政爱民的清贫官吏、乐善好施的乡野善人，只要德行昭著、惠及乡邻、深得民心，便值得立坊铭记、千古流传。

更动人的是诸多德政坊的落款细节，不少颂扬良吏的牌坊基座之上，密密麻麻镌刻着无数普通百姓的姓名。不分贫富高低、不分贵贱尊卑，捐资十文的平民、解囊一两的乡绅，姓名皆整齐排布、平等留存，无修饰、无偏爱、无排序。这是最朴素的民生史观，不慕权贵、不尚虚名，只记德行、只留善心。一座小城，以青石为媒介，把平凡人的善意与坚守、普通人的功德与温度，永久镌刻于岁月长河，让每一份真诚的善意、每一份纯粹的坚守，都值得被时光铭记、被后人仰望。

三百年驿道沧桑，车马喧嚣早已沉寂，青石车辙依旧清晰。隆昌本是川南一座无名小县，非府城重镇、无山河天险、无显赫区位，在偌大的华夏版图中，本是寻常一隅、无人瞩目。但聪慧坚韧的隆昌先人，不甘平庸、不负山河，借千年驿道的人流往来，寻得独有的文明传播之道。

在通讯闭塞、典籍稀缺的古代，往来驿道的商旅百姓，便是文明传播的载体。先人立坊于驿道正中，让万千行人穿行其间、抬头见德、俯首悟善。每一次穿行，都是一次道德浸润；每一次仰望，都是一次精神传承。一座座青石牌坊，便是一个个移动的道德课堂，以“石头印刷术”的恒久力量，把忠孝、善良、勤政、仁爱、坚守的美德，代代传播、生生不息。

相较于其他古迹的疏离静谧，隆昌石牌坊最大的魅力，在于活态的传承、永恒的共鸣。它不是束之高阁的文物标本，不是仅供观赏的历史遗存，而是融入市井烟火、浸润百姓生活的精神图腾。百年以来，牌坊之下有孩童嬉戏、有老者闲谈、有市井烟火、有岁月安然。古老的石刻纹路与鲜活的人间烟火相融，陈旧的历史记忆与崭新的时代生活共生。

牌坊之上，二十四孝的故事依旧鲜活，德善勤政的箴言依旧隽永；牌坊之下，新时代的隆昌儿女依旧传承着尊老孝亲、乐善好施、勤政务实、崇德向善的家风民风。封建礼制的桎梏早已消散，但镌刻在青石之上的美好德行、处世正道、人文风骨，从未过时。

尊老尽孝、薪火传家，是中华民族千年不变的家风底色；乐善好施、扶危济困，是中国人根植心底的善良底色；勤政爱民、担当有为，是为官从政亘古不变的初心底色；坚守初心、温润自持，是普通人安身立命的品格底色。这些藏在石刻纹路里的美好品德，跨越明清风雨，穿越百年时光，依旧契合当下的时代价值，滋养着一方水土、教化着一方百姓。

今日之隆昌，古坊依旧、新风蔚然。一十七座青石牌坊，静静伫立在巴蜀古驿道上，历经风雨侵蚀、岁月打磨，愈发沉稳厚重、意蕴悠长。它们是时光的见证者，记录着川南大地的百年沧桑、人世沉浮；是文明的传承者，延续着华夏礼仪、传统美德的文脉根脉；是小城的精神坐标，彰显着隆昌人谦逊向善、坚韧笃行、不负时光、不负初心的城市品格。

穿行古驿道，俯仰石牌坊，每一道纹路都藏着岁月深情，每一座古坊都载着人文厚重。隆昌石牌坊的价值，从来不止于一石一坊的精巧形制，而在于它以最质朴的青石、最恒久的方式，留住了人间善意、定格了时代风骨、传承了民族美德。

时光不息，驿道绵长，古坊长青。这座刻在石头上的隆昌史书，这本行走在人间的道德典籍，终将继续伫立山河、静待来人。让每一位奔赴而来的观者，触摸历史的温度、感悟德行的力量、传承永恒的善意，在古今对话之间，读懂华夏文脉的生生不息，读懂平凡人间的灼灼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