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2026年6月5日上午坐711路公交车来到位于西安灞浦三路与广运潭大道，灞河西路之间的长安书院西安图书馆，顺着自动斜梯上楼浏览，书架上一本有关描述西班牙语历史的书籍吸引了我的眼球，不由自主地拿起阅读起来。塞万提斯学院，西班牙于1991年创办的公共机构，致力于西班牙语及西班牙其他官方语言的教学与推广，以及西班牙和西班牙语美洲文化的传播。目前在五大洲43个国家的90座城市设立分部。弗朗西斯科·莫雷诺·费尔南德斯本书作者，西班牙阿尔卡拉大学西班牙语教授。先后任塞万提斯学院学术事务负责人，美国哈佛大学的塞万提斯学院西班牙语及西牙文化观测中心执行主任。</p><p class="ql-block">张琼，本书译者，西安外国语大学欧洲学院西班牙语专业教师、拉丁美洲研究中心成员。2013年至2019年任教于常州大学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另译有《书店漫游》《阿根廷迷思》《缪斯到来时》。成立于1991年的塞万提斯学院以推动西班牙语及西班牙语国家的文化为己任，仅在北京和上海的两处分部就在近年举办了大量丰富多彩的文化活动，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并学习西班牙语。实际上，在我国常被扣上"小语种"帽子的西班牙语并不"小"，反而是一门很"大"的语言。根据塞万提斯学院在2023年的最新统计，"西班牙语是全世界作为母语被使用人数第二多的语言，仅次于中文"。如果把母语、第二外语等使用人数全部相加，其数量接近6亿，占全球人口总数的7.5%，因此在国际交流常用语言中，西班牙语也排在第二位。根据上述统计的预测，西班牙语的使用人数增长起码将持续到2071年，届时其数量将达到7.18亿人。在西班牙语面向未来蓬勃发展的时候，相关学者和研究人员并没有忘记回溯它丰富的历史。2015年，《迷人的西班牙语史》的西班牙文原版由塞万提斯学院和该学院前学术事务负责人弗朗西斯科·莫雷诺·费尔南德斯共同推出，体现了塞万提斯学院普及西班牙语及其文化的宗旨，它的内容流畅而有吸引力，文字平实易懂，能帮助更多读者对西班牙语的发展过程有更加深入的了解。塞万提斯学院前院长加西亚·德拉孔恰曾赞誉此书"写得如小说一般好读"，认为读者在阅读此书时，会感觉像是在阅读一部冒险故事，他同时也指出"这部作品是作者多年研究的成果"，换句话说，这是部集学术性、知识性和趣味性于一体的作品。此书在每一小节中，除了介绍西班牙语历史的主体脉络之外，还设置两个补充单元，分别介绍和每个时代相关的两个主要人物的故事，以及每个历史时期具有代表性的两个词语，对西班牙语的历史做了更加具象、更加多样化的呈现。换句话说，作者设置的贯穿于全书的两条线索是"人"与"词"，此书的学术性、知识性、趣味性兼具的特点也是借由这两条主线展现出来的。书中描写的人既包括真实的人，如内布利哈这样为西班牙语的发展做出过突出贡献的人物，也包括虚构作品中的人物，实际上，像堂吉诃德、塞莱斯蒂娜、杜尔西内亚等文学作品中的人物早就化身成了西班牙语文化的代表，成了其丰富性与多元性的象征。另一条线索是"词"，作者选取了西班牙语史上不同阶段中的代表性词语进行分析，这些词不见得尽是高端词语，而常常是如 queso （奶酪）、 cerveza （啤酒）这样日常化的词。这种接地气的写法也体现在对人物的介绍上，作者将目光更多地投向了与语言的发展变革息息相关的平凡人，多维展现了西班牙语史的发展脉络。通过人与词这两条线索，作者实际上将西班牙语史中的一桩桩大事件串联了起来，从小到大，从微观到宏观，借此回答一系列"迷人"的问题：西班牙语是怎样发展到现在的样貌的？在西班牙印刷的第一本书是什么？西班牙语是如何在美洲、非洲、亚洲部分地区传播的呢？为何在意大利、荷兰也有人讲西班牙语呢？…在《迷人的西班牙语史》一书面世之前，关于西班牙语史最近的一部重量级著作应为拉斐尔·拉佩萨所著的《西班牙语史》，那已经是20世纪80年代的事了。与之相比，《迷人的西班牙语史》除了内容更新、视角更新之外，其最突出的特点便是"迷人"二字，作者莫雷诺·费尔南德斯曾笑称："我是不会在这本书里使用'音素''语段'这类术语的，我要使用另外的模式，来讲述一段迷人的历史。"我的亲身经历可以证明，作者并没有说谎。我第一次看到《迷人的西班牙语史》是在2017年春天，在马德里的一家书店里，它给我的第一印象是：不同于之前看过的大部头西语史，它是部装帧精致小巧的口袋书。当我翻看书内章节标题时，作者的创作思路更是让我眼前一亮，我发现书中没有令人眼花缭乱的介绍西班牙语语音演变的各种符号，也没有掺杂着古西班牙语的介绍、西班牙语词汇和语法演变的大段文字，于是，这本书勾起了我十足的好奇心，我毫不犹豫地将它买下并带回国内。换句话说，它"迷住"了我。回国后，我当时任职的常州大学拉丁美洲研究中心正在筹划"常州大学西葡拉美译丛"这套丛书，在读毕全书后，我便毫不犹豫地向丛书策划团队推荐了这本书。除了前面提到的"人"和"词"两条线索之外，这本书还从历史、地理、社会、文化多个角度分析了影响西班牙语发展和演变的因素，从而将西班牙语历史的全貌展现在读者面前，无论是对于中国广大的西班牙语专业学生，还是对于想要了解西班牙语史的中国非西语专业读者来说，它都具有很强的科普性和很大的趣味性。经过了确立选题、版权引进等一系列工作之后，我于2018年的盛夏开始了这本书的翻译工作。起初的翻译进度非常缓慢，书中出现的很多和语言史相关的专业术语在字典上查不到对应的中文释义，我需要斟酌再三选择合适的中文词准确地传达出西语原文的意思；不断出现的历史事件、人物姓名需要查资料核实专有名词的用词用字；作者列举的单词示例的中文释义应该以何种格式呈现，等等，都是我这个初涉学术翻译的译者需要面对的困难和问题。随着翻译过程的不断深入，整个工作开始慢慢步入正轨，我也找到了学术著作译者的状态，进展也就越来越快。全书的翻译初稿完成后，我又对译稿进行了校对，希望能最大限度地完善译本质量。在和编辑们沟通完善书稿的过程中，我对编辑这项工作也有了全新的认识。这是一项非常细致繁琐的工作，要求编辑具有高度的责任心、专业性、耐心和包容心。在跟编辑们对接工作的过程中，我总是能发现书稿中存在的问题和瑕疵，正是因为有各位编辑老师为此书把关，《迷人的西班牙语史》才能以更高质量出现在广大读者面前；通过向编辑们学习，我在学术书籍的翻译和编辑领域也积累了更多宝贵的经验，受益匪浅。我们将此书的中文名定为《迷人的西班牙语史》，与原文书名保持一致，希望广大读者通过这本书感受到西班牙语深厚的历史积淀、独特的语言魅力和蓬勃向上的生命力，这些也都是这门语言迷人之处的体现。最后，尽管经历多次打磨，此书仍难免有不足之处，恳请各位同行及读者提供宝贵意见。译者 2024年7月7日于上海 </p> <p class="ql-block">引言，这本书即将向大家讲述西班牙语，也就是卡斯蒂利亚语的历史，任何一个知道并且读到这本书的人都会拥有一次和西班牙语亲密接触的机会，并会为它数千年的历史所震撼。西班牙语的历史承载着多样的文化，是由无数可以被称为"奇妙"的故事构成的。大家可能会认为，用"奇迹"来形容一段历史并不合适，因为当我们说到"奇迹"的时候，就意味着我们是以主观印象主义的态度去评判事物的，不够客观。然而历史最为核心的部分，比如语言的核心部分，正是建立在主观的观察和感受之上的。克里斯托弗·哥伦布第一次讲述他在西印度群岛的所见所闻时，他重复次数最多的词之一就是"奇迹"，因为他觉得他看到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奇妙且令人难以置信。"奇迹"一词在1611年被塞瓦斯蒂安·德·科瓦卢比亚斯定义为"令人惊叹的事物"；而"（某人因某事／某物而）深感震撼"的意思则是"因为看到奇迹造成的效果而不由自主地为之震撼"。这正是西班牙语的历史在各类读者心中所激起的波澜：震撼，惊喜，着迷﹣﹣无论是充满好奇心的求知者还是一心向学的学生；无论是资历颇深的专家还是初出茅庐的新手；无论是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还是迟暮之年的老人；无论是身处乡村的农民还是久居闹市的城市人。所有的语言都会在它的历史中留下令人惊叹的片段，所以西班牙语这样一门分布地域广、历史悠久的语言会令人为之震惊就不足为怪了。毫无疑问，所有的语言都是人类最伟大的成就，而西班牙语则是世界的文化瑰宝之一。对于萨姆埃尔·约翰逊来说，语言是民族的族谱。如果这一说法成立的话，西班牙语就是世界上20多个国家和民族的族谱。要不是因为其他语言在类似的情况下也经历了同样的过程，西班牙语的历史就可以用"非比寻常"来形容，因为它包含了丰富的事件和细微的差别。如此说来，这并不是一段浪漫且理想主义的历史，也不是为了凸显语言特点的历史，更不是为了给西班牙语贴上辉煌和荣耀的标签的历史。我们关注的是西班牙语以及一直以来讲西班牙语的人所经历的单纯的语言生活和社会生活，既不抱怨也不炫耀，既不烦琐也不空洞无物。这是在伟大和平凡的基础上写成的历史，所有都值得我们称颂。比起那些伟大的名字和功绩，阿索林更喜欢"平淡的小事"，然而事实是在一门语言的历史中，丰功伟绩和平凡琐事都不可或缺。西班牙语的历史是由单词、语句、文章和会话汇集而成的，这些元素共同绘制出一幅足以覆盖西方大片地域的文化地图。这是一部在人们日复一日的对话中发展而来的历史。在不同地方、不同社会和不同文化背景下生活的人们，常常通过将语言进行简化的方式从他们的父辈那里学会一门语言，他们不断重复学到的语句并将恰当的表达融入到新的语言中。西班牙语的历史也是讲西语的人们的历史，是西语社会的历史，它随着西班牙语自身的演变而变化。另外，西班牙语的历史和每个地区的语言发展密不可分，因为语言和人一样，不能孤立地发展和生存。在伊比利亚半岛，西班牙语和罗马语族、非罗马语族的语言和平共处，不断地相互交融。在西班牙语美洲，西班牙语和当地土著语言的共存推动了两者的共同演变，这也促进了每种语言占据的社会空间的重新分布。总的来说，西班牙语和讲西班牙语的人是共同受益者。除了拉丁语，在长达数世纪的共存期间，在西班牙语中留下最多印记的当数欧洲的法语和美洲的纳华语。现在出现在读者面前的这本西班牙语史按时间顺序记叙了历史上发生的具有标志性的重大事件。这本书由三部分组成，相邻两部分之间以两件起决定性作用的大事件为分界线：从1492年起，西班牙语从欧洲大陆到美洲大陆；从1810年开始各美洲共和国在独立之后将西班牙语作为各国的语言。每一章讲述一个具体的历史时期。为了让每一章的内容既清晰又生动，我们会结合对未来的展望和对过去的回顾。历史的讲述也可以用两个补充信息来代替：首先是和每个时代相关的两个人物的故事，这些人物来自不同地方，有男人也有女人，故事也并不总是真人真事；其次就是每个历史时期具有代表性的两个单词。因此，没有耐心逐字逐句看完这本书的读者可以通过我们选出的36个人物故事和36个单词了解到西班牙语所经历的社会变迁。介绍人物故事的内容题为"大人物、普通人和小人物"，这个题目会让人想起路易斯·蒙多多的一部著作：《奔跑在两个卡斯蒂利亚原野上的大人物、普通人和小人物》(1911年）。这本书中讲了和卡斯蒂利亚语口语息息相关的许多专有名词的起源。关于那36个单词，虽然我们不是以历史词典或词源词典的专业深度去解释的，但是需要结合时间在它们身上引发的变化才能把这些词的起源解释清楚。大卫·克里斯特尔用同样的方式写了《100个英语单词中的英语史》一书。虽然我们在本书中只涉及36个西班牙语单词，但是对那些想要详细了解时间是怎样在西班牙语词汇的历史上留下印迹的读者来说，阅读这些内容会是件非常有趣的事情。最后，严格地说，这本西班牙语史想要成为这样一本书：只讲述西班牙语或是卡斯蒂利亚语的历史，不涉及任何其他语言，无论它们之间的关系是多么的紧密；能够展现西班牙语在每个时期、在它遍布的所有地域发生的历史，同时也要展现发生在大多数西班牙语的使用者身上的历史。我们不奢求它成为一部完美无缺的语言史，任何一本书都做不到毫无缺点，因为任何一份史料都无法达到历史学家和语言学家们理想的详尽程度。这本书只想竭尽所能地讲述西方世界最美妙的语言之一的历史，这就足够了。这本书特别体现出我对西班牙语历经沧桑后铸成的迹的着迷程度，因为它确实是一门有着千年历史并在广阔的地域上生机勃勃的、形式多样且蕴意丰富的语言。就此搁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