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之行(一)

老龙

<p class="ql-block">六月四日,从成都天府机场直飞新疆乌鲁木齐,开启愉快的南疆之行。三个半小时,飞机从成都平原冲破云层,稳稳落在乌鲁木齐天山机场。机舱门打开的瞬间,裹挟着西域干爽气息的风扑面而来,我这个七十四岁的老叟,脚步竟又轻了起来——上一次踏足这里,已是五年前的事了。不值一提了,那一次留下的“夕阳红”专列北疆十五日游,有些事情至今历历再目,每天都有不适老人悻悻而归。我是幸运饱览了北疆那广褒的大漠孤烟,雄浑苍凉。居延海浩海芦苇野鸭欢腾,吐鲁番火焰山坎儿井,这里自古流传的民族文化一家亲。千年胡杨,潺潺弱水。雄阔新疆我又重来。安顿好行李,日头刚斜斜往天山后藏去,我们便循着热闹往国际大巴扎去了。越往街巷里走,人声越沸,彩色的艾德莱斯绸在风里翻卷,像把整条塔里木河的晚霞都裁来挂在了这里。驼铃叮铃从铜器摊边飘过来,银亮的英吉沙小刀在灯影里闪着光,卖葡萄干的维族老汉笑着招手,瓷盘里堆着的绿葡萄干像浸了吐鲁番的日光,紫葡萄干红得透亮,盛着满满的甜。顺着人流走到大巴扎中心广场,高耸的观光塔亮起暖黄的灯,把飞檐上的伊斯兰纹样描得温柔。晚风里混着烤包子的油香、手抓饭的米香,还有刚烤好的羊肉串飘来的孜然味。找了一家“丝路楼兰新疆菜”餐厅坐下,热气腾腾现做一大盆烤鱼,火辣的色飘着香味。苦菊凉拌的散子泛着清香……连吃了两碗,额角冒了细汗,肠胃都跟着暖起来。邻桌的旅人说着天南地北的方言,卖花的小姑娘拎着篮子走过,给每桌摆上一朵艳红的玫瑰。抬头望,乌鲁木齐的天暗得晚,此刻蓝幕上已经缀了星,远处天山的轮廓朦朦胧胧卧着,像沉默的老友。旁人说古稀远游是苦事,可我嚼着魚肉的香,看着满街的热闹,只觉得这一身风尘都成了快意。从成都到乌鲁木齐,三千里路云和月,这只是南疆行的第一笔。未来的日子,还要去看塔克拉玛干的沙,听喀什噶尔的歌,这般鲜活的人间,走一趟,赚一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