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种

布衣叟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 芒种</span></p> <p class="ql-block">  今日芒种。元代《月令七十二候集解》释曰:“五月节,谓有芒之种谷可稼种矣。”节气的含义至此定型:有芒的小麦成熟了,要抓紧抢收;晚稻等秋收作物要赶紧下种。故名芒种,谐音“忙种”。</p> <p class="ql-block">  梨子树上立着一只红嘴短尾鸟,叫得急切。“银杏树上有一窝儿。”老伴说,“它肯定怕这猫。”我拿起手机拍照,离得远,不敢走近,只好把镜头拉近了拍个大概。“那窝小鸟都有点大了,会飞了。”老伴告诉我。去年她就说银杏树上有鸟窝,如今那窝小鸟已孵出来,想来鸟爸鸟妈是热热闹闹的一家子。猫逮鸟,我见过——当然,这样的机会对猫来说很小,鸟一定也知道,不然不会把窝筑在银杏树顶上。</p> <p class="ql-block">  温度上升,是夏天该有的样子了。我对老伴说,好热了。老伴说:“过热天啦,不热几天怎么能行?不冷不热,五谷不得。”她把夏天叫“热天”,又说:“芒种,忙忙种。你今天还是去把那几垅空地点种上黑豆子,待秋天收点打豆浆的豆子也好。”</p><p class="ql-block"> 昨天,北京的妹妹来电话,问我晚上睡觉要不要开空调。我想了想,说可开可不开。她失望地叹气,说北京都好热了,晚上都要开了。我笑了。她心里或许以为老家要比北京热得多。其实我们今年还没开空调睡过觉——也许是年纪大了,耐热力强了些;又或者是雨天多,气温本身还不算高。</p><p class="ql-block"> 今早起来,拉开窗帘,看见何爹已经在地里忙活了。何爹的地紧挨着我们围栏那头,不多,就五分地。他儿子媳妇并不希望他种这几分地,说收也收不了几个钱,还累人。“跟他说了又说,不管这点子地了。每次在地里忙完事回去就喊这里疼那里疼,收的那点子钱还不够我跟他看病的。”那天他儿子遇见我,这样说道。“老人都这样。”我笑着说,“这样好的地荒着,他舍不得。”“跟他说不听。还说地荒在这里,人家要骂的。现在哪个骂?各过各的日子。他不晓得人家荒了多少地。”他儿子有些无奈,又道,“八十出头的人了,也不晓得享福。到时候了,我看不过去,又要来帮忙。我也不年轻了,跟他帮做田里的事,我也身上疼。哎……”</p><p class="ql-block"> 何爹可能是太累了,直接一屁股坐在地头的草堆上,又躺了下去。</p> <p class="ql-block">  我佩服能长期热爱一件事的人。种地、读书、写字,其实都一样。种地不一定赚很多钱,读书也不一定能读出什么名堂来,至于像我这样写东西,就更不必说了。但一个人真正热爱的时候,心里是踏实的。</p><p class="ql-block"> 今天6月5日,芒种节气,天气阴沉,全然不似前几天明媚的样子。昨天隔壁小王家的三亩多水田,用无人机播撒稻谷种子,仅半个小时左右就又快又好地完成了。无人机的声响很刺耳,却让人感觉到智能化时代带给人的一种别样心情——原先芒种时节是“四野皆插秧”的人声与泥水声,如今是机器在田野上空低低地鸣响。</p> <p class="ql-block">  今早,老伴给玉米地锄草。这片玉米是大雨前种下的迟玉米,缺了不少秧子,但长出来的那些,已经蹿得两尺来高了。</p><p class="ql-block"> 春播夏长,秋收冬藏,四季一个轮回,大自然安排得妥妥当当。芒种日在菜地里转悠,扯扯草、摘摘虫,停下看一会儿,拍个小视频分享给朋友。乡下人家没什么好的,但什么都是活生生的,又都是静悄悄的。</p><p class="ql-block"> 正如古人所云“时雨及芒种,四野皆插秧”——而今,芒种依旧忙,只是换了新声响!</p><p class="ql-block"> 安保华</p><p class="ql-block"> 二0二六年六月五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