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呢 称:谭斌/美篇号:52069792</p> <p class="ql-block"> 今年5月下旬,当我沿着松茂古道,登上玉垒阁,灌县古城便如一幅折叠的画卷在脚下铺展。这城啊,天生就是“半山半城”的命数——西倚玉垒山脊,南临岷江内江,东、北向平原舒展,像被山水轻轻夹在臂弯里的孩子。“锦江春色来天地,玉垒浮云变古今。”杜甫的叹息穿越千年,落在这一山一水间,竟分不清是山在动,还是云在流,好不让人感觉到这方世界的奇妙。</p> <p class="ql-block"> 这次,我是从南桥进入古城的。南桥是一座雄伟的木结构廊式古桥,素有“水上画楼”之称。各种彩绘、雕梁画栋、民间彩塑与书画楹联融为一体,华丽而庄重。我站在桥上,看岷江水滚滚而下,涛声阵阵,那种“大江东去”的壮阔与古城的婉约形成了奇妙的互补。凝望着江水被驯服得既温顺又野性,我忽然悟了,原来古城人的从容,来自这水的底气——水患已除,水成了生活的底色。</p> <p class="ql-block"> 踏入古城,我首先来到了那条笔直的幸福路。据介绍,这里自清代起便是商贸中心,繁华延续至今。这条街,清代叫“东正街”,民国初易名“东街”。1958年毛主席视察灌县,经过此街,后改名为幸福路,寓意着通向幸福的康庄大道。走到街的中段,一道百福门引起了我的关注。百福门后是一面由一百个福字组成的墙,福字形态各异,十分奇妙,这浓郁的祈福文化,让人未饮先醉。只见游人纷纷在此打卡留念,以此来粘粘幸福的气息。</p> <p class="ql-block"> 从幸福路拐进杨柳河街,仿佛世界陡然静了。杨柳依依,河水潺潺,两岸茶馆里竹椅歪斜,茶客们摆着龙门阵,盖碗茶的热气混着柳絮飘飞。坐在河边,看阳光把瓦楞的倒影揉碎在水面,忽然懂得何为“山水入怀、生活道场”——原来生活不必远求,就在这一盏茶的功夫里,在这一渠活水的流淌中,怡然自得。</p> <p class="ql-block"> 行走在幸福路上,街道宽阔,街道两边梧桐树鳞次栉比。而最妙的却是“城中有水”,一渠清流从玉垒山上引来,水声潺潺,顺着街道一侧静静流淌,终日不歇。街上还伫立着形态各异的铜像雕塑,挑担的、提筐的、闲聊的、赶马的,还有歇脚的挑夫、盼望着零食的小孩,惟妙惟肖,生动地复刻着旧时灌县人的生活场景,仿佛将百年前的烟火气凝固在了此刻,生动还原了旧时茶马互市的繁华,留给了游人更多想象的空间。我行走其间,有水可听,有景可看,有闲可偷,感受着“满城水色半城山”的意趣。</p> <p class="ql-block"> 当我沿着幸福路来到古城的城门时,还是感受到了城门的巍峨和厚重。城楼有两层,重檐歇山式、飞檐翘角、琉璃瓦屋顶,全木结构墙体,木门窗镂空木棂。城墙为砖砌的,城墙上的左侧,建有一座两层楼高的飞檐翘角、多边形的亭台。城正中屋檐下悬挂黑底金字“灌县”匾额。据介绍,“51.2”地震后,灌县古城就只保留了这座标志性建筑——“宣化门”。我望着高高的城门,重檐飞角的城楼仿佛像一道时光闸门,把喧嚣挡在了外头,让人不得不感叹古人的智慧。</p> <p class="ql-block"> 在灌县古城,若想触摸历史的脉搏,必去西街。西街的坡度很倔,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古城墙斑驳可见。这里曾是松茂古道的起点,古代茶马互市的重要枢纽,曾有“搬不空的灌县,填不满的松潘”之说。如今,驮队的铃声早已消散,只留下咖啡香与豆瓣香在巷子里缠绵,取而代之的是比比皆是的商铺、客栈与酒吧,但那股子粗犷、坚韧的风土人情依旧藏在每一条小街深巷里,让人惊叹不已。</p> <p class="ql-block"> 当然,古城内还有水利府、文庙、清真寺、西蜀第一闸——仰天窝水闸等遗迹。这些,都是灌县作为川西重镇的底气。尤其是水利府,为旧时都江堰水利工程的管理机构,是目前全国仅存的一座古代水利衙门遗迹,诉说着这座城市因水而兴、因水而治的历史。游人们兴致勃勃地参观中国历史十大治水名人、亲民堂等景点。顿望水利府衙门上方悬挂的“万法依修”大匾,我走到仪门,见两侧各摆了一个鼓一样的木架,深深地感受到了这里充满的古韵味。</p> <p class="ql-block"> “青山绿水抱古城”。灌县古城,它依托玉垒山的势,借岷江水的魂,在“拜水都江堰,问道青城山”的叙事之外,保留了一份属于凡人的安逸与自在。在这里,厚重的文化积淀不是封存在博物馆里的死物,而是流淌在杨柳河里的水,是西街石板路上的苔,是南桥晚风中的歌。灌县古城用它特有的方式告诉每一个来访者,最好的旅行,不仅是看风景,更是把身心安顿在这份跨越千年的从容里——“此心安处是吾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