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一张张珍贵的老照片,全部来自五十年代的哈尔滨。它们唤醒了我童年的记忆,也串起了我童年的生活碎片。</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些老照片,一直在家里的箱子里沉睡,是父亲临终前交给我的。我把它们看得比金子还贵重,因为是它们见证了那个时代我家的生活状况,也让我知道我也曾是小姑娘。</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出生在齐齐哈尔,不到一岁时黑龙江日报社迁址到哈尔滨。我家也就随报社搬到了哈尔滨市道里区地段街2号,黑龙江日报社家属楼。记得我家住在一楼,用现在的话说是筒子楼,好几家人挤在一个厨房里做饭。印象最深的人是邻居家王胡庆叔叔和婶子,他家没有小孩,我家孩子多,叔叔婶子待我们像自家孩子一样亲。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他们经常接济我家。后来他家要了一个小女孩,女孩比我小三岁,叫小丽。</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院子里经常和我玩的小女孩一个叫丫崽子,一个叫小惠,她俩都比我大。我经常去丫崽子家找她玩,她家兄妹七人,加上父母九人挤在一个房间里。实在住不下,就在床上面搭了个上铺,女孩睡上铺,男孩和父母挤在下铺。那个上铺我看着都害怕,她们往上一踩忽闪忽闪的,真怕它什么时候塌掉。</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们三个小丫头经常一起出去玩,有时候就跑到江边。回来后母亲就吓唬我,说有拍花的,拍你一下你就晕了,就会跟着拍花的走了。后来我们也就不敢出大院玩了。</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五十年代的哈尔滨,在我幼小的心灵中里,有些模糊的影子。似乎兆麟公园、霁虹桥、松花江边行人都不多,俄式建筑倒是不少。也记不清那是哪一年了,每到周六晚上,报社就举行联欢晚会。父亲经常带我去参加晚会,参加晚会的还有苏联人、朝鲜人。晚会上前苏联的经典歌曲和交谊舞成了主旋律,偶尔也会有鲜族舞出现。那时候听大人们都叫苏联人老毛子。苏联人和中国人生的孩子叫二毛子。二毛子长得特别好看,比老毛子好看多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每次联欢晚会结束时,都有报社的叔叔阿姨们往我衣服口袋里装糖果,我很开心,满载而归的感觉真好。回到家给弟弟分上几块糖,我俩都很开心,好像幸福生活就在这几块糖里。</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小时候长得有些丑,头上梳着一个朝天辫,三哥说我头上的辫子像大蒜,就给我起绰号“大蒜”,还说我是要来的,不是妈妈生的,我气得哭过好几次呢!父亲偶尔还会把单位的相机带回来,领着我们到兆麟公园拍照。所以才会有这至今快七十年的老照片存在。</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六十年代初,我七八岁,不懂得为什么苏联人突然不见了,联欢晚会也被取消了。随之而来的是生活上的拮据,家里的粮食也成了问题,每天在报社大院内排队领代食品,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全麦面包,里面还加了什么我不知道,只觉得一点都不好吃。</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1961年秋季,我上小学了。学校的名字我还记忆犹新,叫“田地小学”。因为学校重新装修,我们一年级的学生都在一个剧院里上课。</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时候,父亲在黑龙江日报负责农业板块,经常外出采访。一次采访回来,就听见父亲对母亲说:“孩子们都是长身体的时候,总吃不饱饭也不行,我这次出去采访,看到一个农业县还不错,我想我们搬到那里,起码孩子们饿不着。”母亲向来对父亲的话言听计从,随后拜泉县这个名字进入我的脑海里。</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年冬天,我们全家跟随父亲离开了他热爱的行业,把省报的编辑记者身份变成了拜泉县师范学校的老师,我们也离开了东北的大都市哈尔滨。</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所有这些往事,都是父母在我家养老时说给我听的。现在真有些后悔,怎么就没多抽出点时间来陪他们聊天呢?我还有许多事情要请教父母呢?可再也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声音了!</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