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友情深似海

骥君

你说军营很小——

小到一张铺板挤不上两个人，

小到一口锅里搅勺子，

小到我记得你打呼的节奏，

记得你半夜偷偷藏烟的地方。

可它又大得没边儿——

大得像一片海，

装得下一辈子的牵挂。

那些年，

爬冰的时候共用一双手套，

摔进泥坑的时候，

你拽我的那只手，

比亲哥还使劲。

我们没说过什么掏心窝子的话，

就是一起扛过，

一起熬过，

一起在哨位上数过星星。

可那份情啊，

深得像看不见底的海水——

平时波澜不惊，

一碰就翻涌。

后来各奔东西了，

手机里存着号码，

一年也拨不出去几回。

可那天夜里三点，

你说了一句“心里难受”，

我爬起来陪你聊到天亮——

就像当年站岗，

你替我多扛的那班。

有人说联系少了，

情就淡了。

那是他没当过兵，

没见过真正的海。

东西南北中，

你在里头，

这份情啊比海深。

战友这两个字，

不是说出来的，

是那些年一锹一镐，

种在骨头缝里的。

到了秋天，

不用喊，

它自己就往外冒——

像潮水，

挡都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