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白塔山是兰州市的标志性人文景观,位于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黄河北岸,因山顶矗立一座元代始建、明代重建的白塔而得名。</p><p class="ql-block">白塔山海拔约1700米,山势起伏,层峦叠嶂,有“拱抱金城”之雄姿,是兰州“两山夹一川”城市格局的重要组成部分。山下有中山桥(黄河铁桥)横跨黄河,与白塔山遥相呼应,构成“河桥远眺”的壮丽景观。</p> <p class="ql-block">白塔山公园的入口处,那座覆着翠色琉璃瓦的古楼便迎面而来,檐角轻翘,像一只欲飞的鸟,静默地守着黄河边的岁月。红横幅在风里微微拂动,“历史文化遗产 增强人民精神力量”几个字庄重又亲切——不是刻在碑上的训诫,倒像是老朋友一句温厚的叮咛。我驻足抬头,阳光正滑过彩绘的梁枋,青绿与朱砂的痕迹未被时光磨淡,反而在树影里愈发鲜活。身旁银杏叶沙沙响,远处白塔尖顶在蓝天下若隐若现,心忽然就静了:原来所谓“到此一游”,不过是脚步慢下来,让眼睛重新学会看。</p> <p class="ql-block">绕过山门往东,豁然开朗处立着一面浮雕长墙,山水叠嶂、舟楫穿云、人物顾盼,刀锋里藏着半部兰州史。我蹲下身,指尖未触石面,却仿佛摸到了黄河水的凉、羊皮筏子的韧、还有老茶摊上一盏盖碗茶升腾的热气。阳光斜斜铺在浮雕凹凸之间,明暗游走,像有人正用光在讲故事。几个孩子跑过,影子掠过山峦的轮廓,倏忽又融进树影里——历史原来从不僵冷,它就站在光里,等你走近,也等你经过。</p> <p class="ql-block">廊下阴凉,四位穿红裙的女士正闲坐笑谈,白上衣衬得气色格外好。她们不像是游客,倒像约好来此歇脚的街坊,一个托腮,一个剥橘子,一个翻书页,一个只望着檐角发呆。红柱子映着她们的笑,绿蓝彩绘在头顶静静流淌,仿佛连时光也放轻了脚步。我悄悄在廊柱旁坐下,掏出水壶喝一口,听风穿过廊柱,听远处白塔寺的钟声悠悠撞来——原来古意不在远,就在这一片红与绿之间,在人声与木香交织的寻常午后。</p> <p class="ql-block">台阶上,四位穿红裙的女士正摆着自然的姿势合影。最前头那位双手合十,像在祈愿;后三位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座山;中间二位笑意温软。她们不是专业模特,裙子上还沾着一点点汗渍,可那股子自在劲儿,比任何布景都动人。我笑着绕过去,没打扰,只把这幕悄悄收进心里:白塔山从不只属于碑记与传说,它也属于这些沾着烟火气的、笑着的、活生生的人。</p> <p class="ql-block">它不只是一座建筑,是镌刻在天际线的城市印章,庄严而亲切。</p> <p class="ql-block">长廊深处,一位穿红裙戴着帽子的阿姨正在赏景拍照。她微微侧身,背影轻盈,裙摆被山风轻轻托起,像一朵停驻的云。廊外石拱门框住一截青天,门内绿树婆娑,游人三三两两,或驻足,或低语,或举起手机,却没人急着赶路。我放慢脚步,跟在她身后半步之遥,看光影在她发梢跳跃,看飞檐的影子一寸寸爬过青砖——原来所谓“打卡”,不过是心被某处风景轻轻叩了一下,然后,你愿意为它多停一会儿。</p> <p class="ql-block">我特意蹲在廊角仰头看屋顶:飞檐如翼,彩绘如新,蓝绿金三色在阳光下呼吸吐纳。斗拱层层叠叠,像凝固的浪,又像古人未写完的一行诗。风过檐铃,叮当一声,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外婆说:“老房子会说话,你得仰着头听。”——原来真得仰头,才能看见那些被岁月托举至今的匠心,正静静悬在蓝天与绿树之间。</p> <p class="ql-block">长廊内部,红柱撑起一片斑斓天地。梁枋上的彩绘是活的:云气翻涌,仙鹤衔枝,牡丹未谢,锦鲤欲跃。游客缓步穿行其间,影子被拉长又缩短,像在古画里走动。我伸手轻抚一根柱子,木纹温厚,漆色微哑,仿佛摸到了六百年前某位画师未干的笔意。廊尽处,石拱门静静伫立,门那边,是白塔,是黄河,是另一段光阴的入口。</p> <p class="ql-block">古老的砖石承载记忆,崭新的枝叶指向未来,白塔山连接着兰州的前世与今生。</p> <p class="ql-block">阳光穿过密叶,在青砖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也落在那座歇山顶的殿宇上。绿瓦蓝脊,金线勾边,檐角悬着微光,像缀着几粒未落的星子。屋檐下彩绘的祥云与瑞兽,在光影里浮沉,仿佛下一秒就要腾空而起。我站在树影里不动,看光斑慢慢爬过门楣,爬过匾额,最后停在......原来最动人的古意,从来不是凝固的标本,而是光、风、人与时间,在此刻轻轻一碰,便有了温度。</p> <p class="ql-block">每一块砖瓦、每一道飞檐、每一幅彩绘,都镌刻着时光的故事,诉说着岁月的沉淀。</p> <p class="ql-block">白塔山的建筑之美,是自然造化与人文智慧的结晶。它依山而建,却不失严谨对称;它古朴庄重,却蕴含灵动洒脱。</p> <p class="ql-block">牌坊巍然,绿瓦如洗,在蓝天下沉静有力。石板路向前延伸,两旁绿树浓荫,偶有行人缓步而过,衣角轻扬。我站在牌坊下抬头,不单看见古意,更看见一种笃定:山河恒常,人事代续,而“泰”字所许诺的安稳与开阔,就藏在这日日如新的晨光与树影之间。</p> <p class="ql-block">“地天泰”三字并非随意取名,而是概括了明清时期白塔山古建筑群的整体布局奥秘:布局对应:山顶建有代表“地”的地藏寺(或地藏殿),山脚(山麓)建有代表“天”的玉皇阁(或玉皇殿)。哲学寓意:这种“上地下天”的结构暗合《易经》中的泰卦(地天泰)。在易学中,泰卦象征“天地交合而万物通泰”,寓意阴阳和谐、生养畅通、吉祥安泰 。</p> <p class="ql-block">登至高台回望,整座白塔山铺展眼前:飞檐连缀如雁阵,绿树翻涌似云海,白塔素净,黄河如带。风从河面来,带着水汽与草木清气,扑在脸上,凉而润。我忽然明白,人们爱来此,并非只为看一座塔、一栋楼,而是想借这山势与古意,把心里那些琐碎的褶皱,一点点熨平。</p> <p class="ql-block">“朝天宫”金匾高悬,朱门沉静,红灯笼在风里轻晃,像两团未熄的暖火。石阶洁净,栏杆温润,两旁古树垂荫,枝叶间漏下细碎金光。我拾级而上,脚步不疾不徐——原来所谓登高,并非征服山峦,而是让心慢慢升起来,升到能看见自己、也看见天地的位置。</p> <p class="ql-block">该寺始建于元代(1279年),为纪念一位途经兰州时病逝的西藏萨迦派著名喇嘛而建。元代原塔已毁,现存白塔为明景泰年间(1450–1456年)由镇守甘肃的内监刘永成在原址上重建。清康熙五十四年(1715年),巡抚绰奇扩建寺院并更名为“慈恩寺”,但民间仍习惯称其为“白塔寺”。</p> <p class="ql-block">高台之上,建筑肃然,绿瓦映天,“新时代新气象”金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石墙浮雕苍劲,绿树环抱如拥。我扶着栏杆远眺,黄河浩荡,新城林立,古塔静默,新楼生长。那一刻忽然懂得:所谓传承,不是把过去锁进玻璃柜,而是让老屋檐下,永远能照见新阳光;让白塔的影子,年年落在同一条石阶上,也落在不同人的肩头。</p> <p class="ql-block">夕阳西下,余晖将天地染成温暖的橘色。回望白塔山,它在逆光中成为一个沉静的剪影,更像是一位沉默的历史老人,伫立山巅,看黄河东流,看日月交替。夜幕降临,山上的灯火与城市的万家灯火交相辉映,兰州呈现出另一种“曼哈顿”般的迷人夜景。</p> <p class="ql-block">登上白塔山,兰州城的脉络在脚下舒展,黄河如金带缠绕。站在此处,左手是都市的繁华烟火,右手是母亲河的亘古长歌,白塔恰是连接古今的支点。一座山,一座塔,一条河,一座桥,共同谱写了兰州最壮美的城市交响。</p> <p class="ql-block">白塔山公园之游,不仅是一次身体的攀登,更是一场心灵的洗礼。在这里,自然美景与人文历史交织,古老传说与现代生活共存。它没有惊艳的奇景,却给予人一种厚重的、安稳的力量。正如古人所言:“偷得浮生半日闲。” 在白塔山,我们得以暂时摆脱尘世的匆忙,用脚步去丈量历史,用心去感知这座城市的脉搏,丰盈自己的生命。</p> <p class="ql-block">拍摄时间:2023.6.21</p><p class="ql-block">拍摄地点:白塔山公园景区</p><p class="ql-block">人像拍摄:老同学</p><p class="ql-block">拍摄、编辑、文字:蒋蔓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