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那水那云

景天

景天的美篇号：3240828

图文：景天

　　六月初，我们几位从小学一路同窗到高中的老同学，相约磐安湖上村。初中同学老绿夫妇也来了。说起来，大家退休有些年头了，平日里各忙各的家务、孙辈，能聚一回，着实不易。

我们入住红星农庄。湖上村坐落在皇城湖畔，海拔五百五十米，是个老牌的农家乐集群村，主打药膳养生和湖畔避暑，正合我们这批退休人的心意。

我们六月三日中午到达，午休后天就飘着小雨。同学们聚在一起是不怕寂寞的，我们在老同学王总的房间里茶摊子一摆，天南海北地聊开了。一个下午，竟也飞快地过去了。

　　晚饭后天晴了。我们沿着皇城湖畔散步，湖水在暮色里泛着细碎的波光，远处的山影层层叠叠，深浅不一。走着走着，一位同学感呔:“这样的聚会是何等的享受， 如果我们到了80岁，还能这样子相聚就好啦！〞另一位同学笑着说，这种奢望一定能够实现的。回到住处，又是老K大战，闹到很晚才歇。

　　次日清晨五点我睡醒了，同伴们应该还在梦里吧，我悄悄起了床。一个人来到村北边的湿地荷花谷。

前几年来时，这里还是一片残荷，枯枝败叶地立在水里，看着凄清。现在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了——满眼的绿，荷叶层层叠叠，铺满了水面。我沿着木栈道慢慢走，晨光从东边山头漫过来，柔柔地洒在叶面上。有一小片区域，许多花蕾含苞欲放，几朵已经开了，粉粉的花瓣在晨风里轻轻颤动。空气新鲜得仿佛能洗肺，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通透起来。

　　从荷花谷出来，我又走到皇城湖畔。湖面静静的，只有几位当地人在垂钓。我在休闲长廊上边走边拍照，惊起了岸边几只白鹭。

　　早饭后，我们驱车去乌石村，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

老同学王总还在经营着企业，他因事要先回公司了，老绿夫妇陪同他回去。

六一假期刚过，游客不多，正合我们心意。沿街店铺的老板见我们过来，笑脸相迎，招呼我们品尝各种特色小吃——有不少打着保健食品的招牌。我们笑笑，只是看看，尝了一下并不买。大家的心思，都在那些黑石砌的老房子上。

　　乌石村地处磐安、新昌、天台三县交界，古称龙湾，始建于唐代，算来有一千二百多年历史了。最奇的，是全村的房屋、院墙、巷道，多用两亿年前火山喷发形成的玄武岩垒筑。那种石头是黑色的，砌起来的房子像燕子窝一样，层层叠叠，在国内极为罕见，所以得名乌石村。

　　这里夏天均温不过二十六度，负氧离子极高，被人称作“浙中承德”。村子一侧是盘龙梯田，落差数百米，听人说清晨起雾时，梯田悬在云里，像浮在空中似的。

　　我们在窄窄的石巷里穿行。四十几条交错的小巷，像个天然迷宫。那些黑石墙面，在日光下会微微变色——早晨偏灰，到了午后，就显出一点幽暗的紫黑来。四合院里偶尔走出个老人，端着水盆泼在石子地上，凉意便漫开来。老石磨、旧石窗、雕花的门楣，都还在，安安静静地守着岁月。

　　走到后山观景台时，已是上午十点多。虽然没有晨雾和云海，但俯瞰下去，连片的黑石屋顶层层叠叠，梯田从山脚一直铺到天边，气势还是让人心头一震。

站在那儿，我忽然想起前几年和另一批朋友来过这里。那时我们也是沿着这些石巷慢慢走，大家兴奋指着墙上的石纹说像波浪、像云朵……一晃，又过去了两年。

正出神，王伟同学在后面喊我：“发什么呆呢？走了，要下雨了！”

　　临近中午，天果然又下起小雨。我们驾车回到湖上村。

午后，雨还没有停的迹象。我们就在房间里喝茶、玩牌、玩无极球。雨打在窗户上，沙沙的，像有人在低低地说话。

那山、那水、那云，都还在。我们这些老同学都快要七十岁了，也还能偶尔聚在一起，走走看看，说说从前的事，这样的日子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