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色彩冰雪:北疆画家吴喜全的创新之路</b></p> <p class="ql-block"> 2026年1月,哈尔滨的寒冬正浓,一场画展正散发着暖意。满厅流转的彩墨冰雪,打破了世人对北疆雪景黑白冷逸的固有认知,让冰封的北国山河,在宣纸之上生出脉脉温情。观众驻足画前,有人轻声谈论。这是“色彩冰雪——吴喜全中国画冰雪系列之冰灯作品展”的现场。画展的主人,是黑龙江省美术家协会副主席、国家一级美术师、“北方彩墨山水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吴喜全。</p><p class="ql-block"> “文脉冰城”第五期已完成画马名家周其林的专访并发布,观展之际,他向“文脉冰城”的寻访者王文和张未未郑重提议:“你们应该写写吴喜全,他的画有特点。”</p> <p class="ql-block"> 然而,因“文脉冰城”受访者众多,采访迟迟未能成行。直到2026年5月21日,春风遍拂冰城,阳光明媚,采访在江北一处庄园终于得以进行。安静的房间隔绝了外界喧嚣,摄像机静静开启。他艺术的底色,源于成长的土壤,藏在童年的烟火岁月与少年的冰上峥嵘里。</p><p class="ql-block"><b> 母亲,家中的顶梁柱。</b>“我生长在一个干部家庭。”吴喜全缓缓讲述起自己的故事。父亲是上世纪四十年代末的革命老干部,解放前投身工作,任职于松江区负责后勤政务,一生勤勉为公;母亲在原太平区卫星二队农业社干活,勤劳坚韧,善良宽厚。</p> <p class="ql-block"> 吴喜全出生在哈尔滨,家中姊妹七人,五兄一姐,在物资匮乏的年代,日子过得清贫拮据。父亲一心扑在工作上,撑起整个家的,是母亲。“我妈是我家里的主梁柱。”吴喜全说。在这个大家庭里,哥哥姐姐们陆续被父母安排工作、接班、下乡。七个孩子,从拉扯大到成家立业,再到走向工作,每一步都离不开母亲的操持。</p><p class="ql-block"> 到了吴喜全这里,父母换了策略,他最小,家里活儿基本不干,盖房子、挖防空洞都轮不到他。“给我两块钱,买纸买笔。”父母二话不说就给了。家里七个孩子,只有他走了“要钱画画”这条路。父母不懂艺术,但从不阻拦。这种宽松的成长环境,让他可以心无旁骛地画下去。后来,父母让他接班,他没有接。“我自己上大学,一路走来,自己奋斗出来的。”</p> <p class="ql-block"> “这么多年,她把这些孩子拉扯大,但是也没享啥福。”母亲87岁去世。吴喜全说,这就是他生长的家庭。这段叙述的背后,是一个农村妇女用一生书写的坚韧。她不是艺术家,但她用自己的方式,在一个并不富裕的家庭里,撑起了一片可以让孩子们成长、逐梦的天空。吴喜全后来在艺术道路上的那种“坐得住冷板凳”的耐心,那种“画坏了重来”的韧性,或许都源于那个在农业社里干活、在家里操持、从不抱怨的母亲。</p><p class="ql-block"> 他没有说出口的话,都画进了画里。冰雪是冷的,但母亲给的家是暖的。他后来要为冰雪“赋彩”,要在寒冷中寻找温暖,这份美学追求,也许早在童年就已经埋下了种子。</p> <p class="ql-block"><b> 冰刀上的青春。</b>1963年,吴喜全出生在哈尔滨。这座被松花江穿过、被冰雪覆盖的城市,注定与他的一生不可分割,让他拥有了旁人没有的冰雪共情力。吴喜全的运动天赋从小学一年级就显露出来。在太平区的群英校,他跑得最快。体校老师一眼相中,他从此进入太平体校,专攻速滑。</p><p class="ql-block"> 在群英校,从一年级到小学毕业,长跑短跑他都是全校第一。初中、高中,依然是全校第一。每天凌晨四点起床,绑紧冰刀,在零下三十度的冰面上飞驰,与寒风竞速。亲历北疆冰雪的凛冽与壮阔,感知过冰面的光影流转、风雪的动静变幻。七年速滑,两千多个清晨,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干脆而自由。这份沉浸式、生命化的冰雪体验,为他日后深耕冰雪绘画、重构冰雪美学,埋下了独一无二的艺术伏笔。</p><p class="ql-block"> 上了哈尔滨大学后,他代表学校参加全省大学生冰上运动会,在齐齐哈尔拿下了三块奖牌,银牌和铜牌。“至今也没人打破。”他遗憾地说,“现在也不举办了。”全省大学生冰上运动会已成历史,那条冰道上的纪录成了他一个人的记忆。但运动留给他坚韧与永不言弃的少年意气,却伴随了他一生。</p> <p class="ql-block"><b> 每个人的艺术道路,都有一束最早的光。</b>对于画家吴喜全而言,他与笔墨的缘分,纯粹源自一颗热爱、不甘平庸的少年初心。这份热爱,在小学五年级已经萌芽。家里墙上挂着《孙悟空三打白骨精》《嫦娥奔月》等年画,他一本一本地看小人书,《铁道游击队》《山乡巨变》。旁人嬉戏打闹的课余时光,他画年画里的仙袂流云、嫦娥的飘逸、悟空的灵动、乡土故事里的人间百态,在稚嫩的临摹中,滋养了他的造型感知和画面语感。</p><p class="ql-block"> 父母看了说“好”,邻居们也夸他有天赋。但有一个比他长几岁的邻居泼冷水:“你再画也不行,你达不到齐白石那个水平。”</p> <p class="ql-block"> 少年吴喜全回了一句:“小小燕雀,怎知鸿鹄之志哉?”热爱生根的地方,自然会长出倔强与风骨。那份不服输的倔强,支撑他坐了几十年的冷板凳。</p><p class="ql-block"> 从小学开始,他负责班级和学校的黑板报,参加市里的绘画比赛,给邻居的小食杂店写字,剪窗花。在邻居眼中,这是一个“有才”的孩子。</p><p class="ql-block"> <b>引路老师袁飞:四十多年的师生情。</b>初中时,吴喜全在115中遇到了美术老师袁飞。袁飞师专毕业,看出他的天赋,引他入门,从素描、速写、水彩到手把手教写生,带他去玉泉、帽儿山。袁飞比他大五六岁,亦师亦友,师徒情深,绵延半生。</p> <p class="ql-block"> 两年后袁飞调往动力区,吴喜全每周骑自行车远行求教,带上厚厚一沓画作,请老师一张张点评。他把邻居老少都画遍了,别人玩耍他独自画画,日复一日夯实了基本功。</p><p class="ql-block"> 多年后,吴喜全专程为袁飞老师筹办画展,回报当年的引路之恩。袁飞桃李满天下,而吴喜全始终是那个每周骑车不落、四十余载不忘师恩的学生。</p><p class="ql-block"><b> 真正打开他艺术眼界的,是画廊。</b>高中未毕业,十八岁到二十二岁,吴喜全在道里区文化馆的松花江画廊(冰城画廊前身)打工,月薪十八元。杨莎、郭广业、贾平西等全省知名画家常在此办展卖画,日本人、欧洲人纷纷前来。在画廊里,他看到了真正的好画是什么样子,也看到了画家的生存状态。</p> <p class="ql-block"> 画廊夜间有美术班,乐峰、杨世昌等名家授课,他负责摆凳子、维持秩序,以此换取旁听机会。每日骑车往返太平,天冷路滑,摔倒是常事,“遭老罪了”。正是在那里,他得以接触于志学、王仙圃等大家,借来临摹名作,画虎、画人、画山水。日复一日的奔波与虚心求教,让他的认知与目标日渐清晰,为艺术人生打下坚实根基。</p><p class="ql-block"> <b>考学的波折与画廊的磨砺。</b>吴喜全的艺术之路,从始至终是靠自己摸索打拼。1981年,他开始踏上艺考之路。先后报考了中央工艺美院、浙江大学、哈尔滨师范大学等学校。在哈师大的专业考试中,他排到第六名,而那年招生十五人。专业完全没问题,但文化课拖了后腿。“那时候天天画画,精力不在学习上。”他后来跟袁飞老师开玩笑,“你那时候也不要求我把文化课好好抓一抓。”</p> <p class="ql-block"> 几次高考失利后,他最终考入了哈尔滨大学的服装专业。全班十五个同学,包括后来成为师大服装系主任的卢禹君。学服装要做裤子、旗袍、大衣。缝制衣服时时常闹出笑话,惹得大家乐呵好一阵。他承认自己不那么喜欢做衣服,心里装的还是画画。大学期间,他每年都出去写生考察,从未放下画笔。</p><p class="ql-block"> 从冰刀到画笔,从冰场到画室,这条转型之路看似突兀,但在他自己看来,却有内在的延续。冰刀划过冰面,画笔落在纸上,都是在寻找一种节奏、一种韵律。</p><p class="ql-block"><b> 毕业后的辗转,得失之间行路长。</b>大学毕业后,吴喜全被分配到冰城画廊(后更名为黑龙江省冰城画廊)。汇聚了书画世家子弟与业内前辈,氛围得天独厚。他是干部身份,职务是创作员,有了创作环境。几个人在屋里画画,同时也做展销。经济不好的时候,白天展销,晚上开舞厅,他卖票、看场子,什么都干过。业余时间从未放下画笔,初心从未动摇。</p> <p class="ql-block"> 在冰城画廊期间,他遇到了赵兴斌。赵兴斌是黑龙江省中央工艺美术学院毕业的,在东北三省室内设计领域是“一把”人物。那时候改革开放刚刚起步,搞设计的人极少,赵兴斌是真正的稀缺人才。</p><p class="ql-block"> 赵兴斌看中了吴喜全。赏识他的天赋,教授他学习设计,要推荐他去中央工艺美术学院深造。赵兴斌有自己的公司,他可以教吴喜全画图,可以带他入行,可以送他去中国最顶尖的设计学府深造。在九十年初,这条路意味着优渥的收入、广阔的前景、不一样的人生,未来发展前景十分可观。</p> <p class="ql-block"> 可受限于时代认知,父母不懂行业前景,他自己也未能看清前路,最终错失这次难得的机会。后来他的师弟追随赵老师深耕设计,多年后都事业有成、生活优渥。回望这段往事,吴喜全感慨不已,人生机遇转瞬即逝,一念之差,便是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错过设计之路,他沉下心扎根宣纸世界。</p><p class="ql-block"> <b>“塞北四友”。</b>冰城画廊隶属黑龙江省画院管理,吴喜全由此与画院结缘。1989年,他与张景儒、王伟平、夏恩智组成创作小组,1991年在省美术馆举办首次联展。于志学为画展起名“塞北四友”并撰写前言。每人展出二十余幅龙江地域题材作品,成为四人艺术生涯里一次亮眼的集体亮相。吴喜全专攻山水,深信“地域的即是世界的”。</p> <p class="ql-block"> 1991年至1995年,经友人牵线,四人作品赴美国达拉斯艺术基金会展览,反响热烈,作品畅销。他们的创新意识令人耳目一新。然而1992年,他们在省美术馆再办联展,却遭省画院名家直言批评。这次失利如冷水浇头,却让吴喜全醒悟:创作不能依赖圈层,只能靠作品本身。</p><p class="ql-block"> 这次打击,反而成了转折。他开始主动征战各级美术展览,省里的,全国的。在交流和比拼中查缺补漏。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不是科班出身,没有人脉资源。“咱就硬磕。”他说。</p> <p class="ql-block"> <b>拜师于志学与创作思想的飞跃</b>。1996年,吴喜全正式拜于志学先生为师。于志学先生,冰雪山水画的创始人,一位将“冷逸之美”写入中国美术史的开创者。以“矾水拓墨法”颠覆了传统山水画对雪景的表现。能拜于先生为师,意味着他从“野路子”进入了“正规军”。吴喜全跟老师学习思想、学习对事物的看法。于先生倡导“师古而不泥古”,不希望学生复制自己。</p><p class="ql-block"> 六年潜心研习后,2002年,吴喜全登上全国大展舞台,与全国画家同台竞技。他扎根东北地域题材,画白杨、红毛柳,从再现走向意象。《和平之剑》以白杨象征边疆战士,《兴安新貌》描绘大兴安岭上的动车,紧扣时代。</p> <p class="ql-block"> <b>北方彩墨,为冰雪赋彩。</b>东北四季皆美:春夏苍翠遍野、层林尽染;秋来五花山色、绚烂浓烈。吴喜全眼中的东北冬天并非萧瑟苦寒,而是红毛柳、枯草、松树交织出的斑斓生机。他不满足于传统冰雪画的黑白灰,而是用水墨加色彩描绘北疆的鲜活。早在1991年,他心里就有了“北方彩墨”的想法,后来花了很多年慢慢琢磨出一套自己的“混合调剂法”。</p><p class="ql-block"> 冰灯和冰建筑这组作品,标志着他艺术风格真正成熟了。他用自己创造的技法,解决了画光影、画通透感的难题,把哈尔滨冰雕冰灯的梦幻样子搬到了宣纸上。在于志学先生的支持和鼓励下,他既跟着前辈学,又大胆尝试新颜色,守住了北方山水的根脉,也给传统的冰雪画带来了新气息。</p> <p class="ql-block"> “色彩冰雪”是老师于志学先生给取的名字。评论家说他的“色彩冰雪”像一场视觉实验,《晴雪》《雪韵白桦》《兴安颂》这几幅画各有味道。而最终让他找到自己独特风格的,正是冰灯。</p><p class="ql-block"> <b>冰建筑:独一无二的符号</b>。吴喜全发现,哈尔滨冰雪大世界(原冰雪游园会)举办了43届,却从没有人用中国画来表现它。他敏锐地抓住这一空白,耗费三四年研究,画出上百张冰建筑作品。冰雪大世界本身就是冰块码成的艺术建筑,他用自创的“混合调剂法”,将这些梦幻的冰造景致搬上宣纸。灵感源于和电视台的朋友王庆的一次闲聊。他画主塔、大剧院、大雪人,重在“造境”。</p> <p class="ql-block"> 这些短暂存在、入冬而生、开春而逝的冰雪艺术,是冰城独有的、转瞬即逝的城市文脉。这些景观,现实中只存在一季,在他笔下,被永久定格、笔墨留存。这是前所未有的题材,也是独一无二的艺术逻辑:以冰置物、以寒造景、以彩赋魂。</p><p class="ql-block"> 黑龙江省委、省政府很多会议室和迎宾厅里,都挂着吴喜全的色彩冰雪画。2026年世界市长会议的文创背包上,印的正是他的冰雪大世界主塔。从早年的写实,到中期的意象,再到冰建筑的象征,他画的是心中的冰雪世界,想象无限,色彩可以画到天上去。</p> <p class="ql-block"> <b>这种“以物置物”的方法,打开了一个广阔的空间。</b>吴喜全的方法能画天安门、长城,也能画冰老虎、冰企鹅、冰马——万物皆可“冰”,追求没有止境。</p><p class="ql-block"> 专家认可、同行称赞,普通观众也喜欢。好在哪儿?好在它既是哈尔滨的,又是吴喜全的。冰灯、冰雪大世界是哈尔滨独有的符号,而用独创方法画出别人没画过的东西,是吴喜全的本事。</p><p class="ql-block"> 于志学先生说过:“艺术不是重复,在于创造。”作为学生,吴喜全做到了。</p> <p class="ql-block"><b> 最后一班车</b>:吴喜全的漫长等待与不放弃。凭借扎实的创作积累,吴喜全被画院领导看中,正式调到黑龙江画院工作。进入画院后,他的岗位不是创作员,而是给陈辉院长当助理。</p><p class="ql-block"> 陈辉同志在省市委宣传部工作三十余载,被誉为宣传战线“一支笔”,是一位学者型领导。省委评价他公道正派、谦虚谨慎,有亲和力与凝聚力,善于带领队伍。2013年,他调任省画院党组书记、院长。老画家张冠哲曾写道:“陈辉先生衔命来黑龙江省画院,越明年,政通人和,旧貌喜换新颜。”时任省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杨殿军也在全体大会上指出:陈辉使画院各项工作迈上新台阶,开创了全新局面,画院进入历史最好时期。</p><p class="ql-block"> 作为院长助理,吴喜全跟随陈辉院长工作五年,不仅为画院这面旗帜付出了辛勤汗水,那段时光也成为他艺术人生中极具分量、浓墨重彩的一笔。他后来又兼办公室副主任。但不管工作多忙,他从没撂下过画笔。单位气氛不错,领导也通情达理,支持他搞创作。工作之余,他常年往全国各地跑,办展览、采风、跟人交流。安徽、威海、桂林,都办过他的画展,国内国外都有。他还去过俄罗斯搞交流,让北方的彩墨山水画走出了国门。</p> <p class="ql-block"> 跟其他美院出来的人不一样,他说,真没有正式进修过。没有进过什么班。他的学习方式,就是“看”,就是“学”。觉得哪个老师好,就去跟人家学,博采众长。能学的都学过来,消化成自己的东西。</p><p class="ql-block"> 他也曾错过一次特别好的深造机会。2007年,他本来要去北京进修,老师都联系好了,所有事情都定下来了。正赶上儿子高考,老院长赵毅劝他:“孩子考学是大事,你明年再去也不迟。”他就听了这一句,把事儿放下了。等到第二年,心气不一样了,杂事儿也多起来,就再也没去成。现在回想起来,他也想开了:人生哪能没点遗憾呢?虽然没去进修,但这么多年走南闯北、四处交流,也是一种积累。</p> <p class="ql-block"> 从十几岁拿起画笔想画画,到2013年正式成为画院的专职创作员,吴喜全整整走了三十余年。命运看起来好像一次一次让他“错过”,可到头来,每一次关键的“最后一班车”,他都赶上了。考大学是这样,进画院也是这样。人生的关键路口,他走得慢,但从来没被落下。所有看上去是偶然的好运气,其实都是日复一日、打死也不松手的必然结果。也正是这些漫长、孤独、耐得住的日子,才打磨出了今天这个独一无二、寒中带彩的,吴喜全色彩冰雪。</p><p class="ql-block"> <b>非遗传承:带学生,是传承的一部分。</b>2023年,他申请了“北方彩墨山水画”黑龙江省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2024年获批。全国就两个,一个是他的老师于志学先生,一个是他。</p> <p class="ql-block"> 作为北方彩墨山水画省级非遗传承人,吴喜全老师带学生。他将创作重心放在色彩冰雪题材之上,这既是对非遗技艺的坚守,也是他对艺术道路的笃定。传道授艺成了他的另一责任。非遗传承的要求是手把手教、口口相传。他希望学生在自己的基础上能有新的突破。这是他的艺术主张,也是他作为非遗传承人的使命。</p><p class="ql-block"> 他每天创作至少四个小时。起来就画。“创作首先必须多画,光想不行,还得落实到实践。你得有很多技法来支撑你的想象,你脑子里的思想,要通过技法来实现。”教学生,也是把这些技法教给他们,让他们掌握之后,再长出属于自己的东西。</p> <p class="ql-block"> 对未来的规划,他用了两个字:深入。深入挖掘北方彩墨山水画。他的儿子吴磊也画画,走的是山水画、冰雪画的路。在吴喜全的艺术认知里,真正的画家,是扎根自己的土地。一方水土养一方笔墨,东北画家,就要画东北山河、东北四季、东北风骨。地域的,才是独特的;本土的,才是世界的。</p><p class="ql-block"><b> 朱砂点雪:吴喜全色彩冰雪中的吉祥文脉。</b>自古丹青,朱砂为贵。古人以朱砂入画,驱邪纳福、祈佑安康。吴喜全把千年矿彩,中国画里的那一抹赤诚——朱砂,请进他的冰雪世界。在他的笔下,素白的雪原被一抹朱砂点醒,屋檐下的红灯笼,窗棂上的福字,远山间若隐若现的霞光。以朱砂为彩,画的是冰雪,寄的是烟火安康心中期许。祝福冰城岁岁安澜,慰藉隆冬之中守望春暖的芸芸众生,让传统文化的吉祥意蕴,在北疆冰雪文脉之中生生流转。朱红点白雪,笔墨寄安康;一帧冰雪画,半部冰城肠。</p> <p class="ql-block"> <b>一直在路上。</b>常有人问:色彩冰雪自成一派,算不算功成圆满?吴喜全摇头:“一直在完善的路上。”你以为画成了,其实也就是推开了一扇新门,门后面还有长长的路要走,风景多着呢。这不是开头,而是一个新的开始。艺术之路从来都没有终点。</p><p class="ql-block"> 冰雪不止黑白,寒冬自有芳华,传统可出新意,北疆自成山河,天地之间本就色彩层次万千。深耕北疆土地半生的吴喜全,看见了世人看不见的冬天。他的画,既有北疆山水的雄浑风骨,又有冰雪艺术的通透灵动,更有人间盛世的温暖色彩。红柳映雪原、彩光落冰筑、晚霞覆冰河,寒冬不再是荒芜清冷,而是欣欣向荣、满目芳华。</p> <p class="ql-block"> 2026年5月29日,吴喜全“色彩冰雪”学术研讨会暨“色彩冰雪——吴喜全中国画冰雪系列之冰灯作品展”在黑龙江省哈尔滨阿城版画艺术园区正式开幕。此次展览是他自2026年1月首展之后的又一次重要亮相。与此同时举办的学术研讨会,邀请省内外专家、同行共同探讨“北方彩墨山水画”的传承与创新,以及“色彩冰雪”在当代语境下的艺术价值。这场初夏时节的阿城之约,既是对过往创作的一次检阅,也是他继续前行的新起点。</p> <p class="ql-block"> <b>著名艺术家及理论评论家对吴喜全的评价:</b></p><p class="ql-block"> 于志学(冰雪画派创始人):吴喜全通过“混合调剂法”的大胆尝试与实践,打破了传统冰雪画的单色格局,独创的“色彩冰雪”理念,丰富了北方水墨山水的内涵,创造了北方冰雪绘画艺术形式的新样态。</p><p class="ql-block"> 卢禹舜(中国国家画院原院长):吴喜全是黑龙江省书画院专业画家,也是黑龙江省美术家协会副主席。作为从北方黑龙江走出来的一位优秀艺术家,他的艺术实践和创作成果,主要体现为对家乡土地的热爱、深入的了解与把握,以及对其认真表现与表达。他所创造的北方彩墨山水画作品,形成了强烈的个人艺术风格,区别于古人、前人乃至同道。他以北方这片热土为创作母体,在深入生活、感受自然万象的过程中,获得了更为深刻的内心体验,并创作出大批优秀作品。</p><p class="ql-block"> 陈传席(著名理论评论家):吴喜全以独特的色彩为冰雪注入生机,将“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北国意境生动呈现,又在其中融入了丰富的色彩表达。他的作品既扎根传统,又勇于创新,兼具三大特色:一是鲜明的民族风格,二是强烈的时代气息,三是个性突出的艺术语言。这三种特质在他的创作中融汇一体,可谓相得益彰,成就显著。</p> <p class="ql-block"> <b>菜园与画案之间</b>。种菜种瓜还种画,听风听雨自听心。退休后,吴喜全老师把日子分给菜地和画室。不赶场子,不图名利。画里渐渐有了菜园的气息。每天清晨,他先去菜园,再进画室。菜园里种瓜点豆,松土捉虫;画案上铺毡研墨,走笔落色。锄头放下拿毛笔,园子归来即画图。</p> <p class="ql-block"><b> 文脉冰城,雪落有声。</b>“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毛泽东写这首词时,望的是北方的苍茫大地,问的是千古风流。哈尔滨的雪落过中东铁路的枕木,落在索菲亚的穹顶,落在松花江的冰面。它被俄国人的手风琴吹过,被犹太人的祷词念过,被闯关东的扁担挑过。百年来,这座城把雪穿在身上,活成了中国最像“异乡”的故乡。</p><p class="ql-block"> 可是,还有另一种雪,落在宣纸上。从于志学的“矾水拓墨”到吴喜全的“色彩冰雪”,北方的雪被一代代人皴擦点染、反复描摹。他们想在黑白灰之外,找到雪的另一种表情。于是,有了“北方彩墨”。这是文脉的延伸。就像《沁园春·雪》里那句“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北方的江山,从来不只是地理,更是一种精神坐标。</p> <p class="ql-block"> 《文脉冰城》要做的,就是记录宣纸上的每一次落笔、深夜里的每一次迟疑、漫长等待中的每一次咬牙。吴喜全老师,他画了半辈子冰雪,终于在冰建筑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他的色彩冰雪,是送给这座冰城的一封暖色情书。</p><p class="ql-block">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在哈尔滨,所有在这片冻土上默默耕耘的人,他们的风骚,只需要我们此刻的凝视与聆听。</p><p class="ql-block"> 文脉冰城,一期一会。愿每一场雪落,都有人为它作传。</p><p class="ql-block"> <b>赞吳喜全色彩冰雪画</b></p><p class="ql-block">少年结缘冰上舞,一片冰心向丹青。</p><p class="ql-block">脉承师门冰雪画,独钟色彩韵律情。</p><p class="ql-block">流光溢彩冰灯暖,斑驳迷离欧陆风。</p><p class="ql-block">非遗薪火传承远,喜看画坛亮新星。</p> <p class="ql-block"><b>本文由《文脉冰城》工作室张未未报道。</b></p><p class="ql-block"><b>指导老师:王文</b></p><p class="ql-block"><b>原创文章,版权归《文脉冰城》工作室所有,转载请告知。</b></p> <p class="ql-block"><b>吴喜全老师作品:</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