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边长城第五天：收官之余韵铿锵

怡然

靖边长城接龙第五天，是我们的收官之战，晚上我们就要返程。这里说的返程不是返京，团队里的人归处不同：大部分人回北京，还有的回辽宁、回天津，火燕、怡然回上海，依你而行徐老师与黑哥去往银川探访宁夏镇长城：我们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来了——这是多么痴迷长城的一群人啊！话说今天的任务很轻松，从杨米涧到古城子只有13公里，基本上是康庄大道，我们在12点多如期完成了任务。今天走长城的任务完成了，但后劲十足！群里有很多人去靖边县城参观了靖边县博物馆；火燕、怡然则探访了清平堡，寻访了黄帝原冢……元代《南村辍耕录》有云：作乐府亦有法，曰凤头、猪肚、豹尾六字是也。后成为写文章的一种章法，我想用于我们5天靖边长城接龙也是很恰当的：凤头（开头）——开篇精彩；猪肚（中段）——内容丰满充沛；豹尾（结尾）：——收束铿锵、余韵渺渺！ 每天出发前的合影不可少！今天的合影大家放松了不少，今日收官，一路坦途，大功即将告成！ 杨米涧呀杨米涧，昨天我们走了一天，今天还在你的境内，你就像是如来佛的掌心，我们这些孙猴子怎么折腾也翻不出你的手掌心。 ——目标镇罗堡我们今天的第一个目标是镇罗营！从杨米涧镇到镇罗堡有六、七公里，可以走乡间柏油路，也可以走平地河谷，正常步行1.5～2小时。辽塬说：“可以先顺着柏油路走，看完文保碑，再走河谷！”好吧，跟上辽塬没错，他是认真做过功课的。这就是辽塬说的那块文保碑了，还是杨米涧镇段！ 看完文保碑后，我们拐向河谷小路。走到河谷林荫路，镇罗堡已然入目，但很显然要经过一个很深的大沟——我们还是走马路绕过去吧！大家不约而同，又都拐向柏油路。 后来火燕与领队是从沟壑翻过去的，着实累得不轻！这是领队拍摄的镇罗堡外的那个大沟。也可以看出镇罗堡扼守要冲，临壑而建，西墙直临芦河沟谷，实乃易守难攻！ 快到镇罗堡了，峁梁上的镇罗堡烽火台已经映入眼帘，但是更靠近我们的是草坪上的油井。“我给你们科普一下吧”，看我们都在拍照，在石油领域工作多年，现长驻伊国项目的辽塬当仁不让地说。 下边是怡然理解的大意：油井的工作原理是靠电机转动，带动曲柄摇动，使游梁上下磕头（俗话说的磕头机），然后带动井下泵把地底油抽上来——与上个世纪农村常用的水井压水的原理相同。怡然还明白了一个重要问题：抽上来的是液体，而不是油，要变成油需要经过复杂的提炼过程——感谢辽塬！ ——镇罗堡们，包括镇罗堡遗址、堡外的小庙、堡外烽火台、镇罗堡村。镇罗堡，就在油井的斜对过，我们从东墙豁口处进入古堡。古堡里边没有任何遗迹，只是平展展的农田，一辆农机正在耕作。几百年前夯土围城、戍卒屯守的边塞雄堡，被犁铧细细抹平，昔日营房街巷、南北城门尽数隐入黄土垄亩…… 如今的镇罗堡，只剩外围一截残破夯土墙，孤守着堡廓轮廓，芦河枯水绕着堡垣静静淌走，明代四百余戍兵、十一座边墩的往事，全都埋进脚下沃土。 关于镇罗堡的前身：此地宋属西夏夏州地界，古称鱼口寨（喁口砦），宋代便是芦河沿岸边防戍寨，控扼河谷平川，是宋夏拉锯前线，为后世筑堡奠定城址基础。到了明代，成为边防建制核心，是延绥三十六营堡之一。成化六年（1470）延绥巡抚王锐选址立堡，初名真虏堡，后更名镇罗堡，取“镇慑罗部、安定边地”之意，划入延绥镇靖边道西路防御体系，北距明长城大边仅1里，东北距镇靖堡40里、西南距靖边营40里，平川敞地、无山河屏障，县志记为极冲中地（边防要害）；嘉靖二十九年（1550）夯土正式筑城，城周370丈（约1100米），开南北二门，夯墙高7～9米，长方形城池；万历二十八年（1600）：依托宋代鱼口寨旧址重修完善，定型如今城廓范围。明代驻防规模：常设操守、把总各1员，驻军441人、马骡160匹；分管长城边墙30里、边墩11座，戍卒既要守城墙、瞭望烽燧，又就地屯田垦荒、自给粮草，是“军守+屯垦”一体的边塞城堡。清代，由军堡转民堡。清初裁撤重兵：康熙年间仅留驻防兵50名，军事功能大幅弱化，逐步变成边境集镇，商旅、百姓入堡定居；乾隆35年、嘉庆14年两次修缮城垣；嘉庆年间遭大水浸损墙体；同治六年（1867：战乱破城，城内官署、民居尽数焚毁，堡城彻底荒废，之后百姓拆取墙砖、平毁城内街巷，慢慢开垦成农田。 近现代，堡内变良田。其实到了清末，堡内夯土地基全部犁为耕地，只剩外围断续夯土残墙。现如今，近处开采油气、抽油机落地，古堡从戍边要塞，彻底化作连片农田，烽烟农事、古今地貌在此重合。 “时间的力量，理应在大地上留下痕迹；岁月的巨轮，理应在车道间辗碎凹凸。没有废墟就无所谓昨天，没有昨天就无所谓今天和明天。”——这是余秋雨《废墟》，这也许就是我们保存并标识那些废弃古堡的意义吧！“历史是一堆灰烬，但灰烬深处有余温。”（黑格尔）。历史没有消亡，只是换了模样，在岁岁耕耘里生生不息。 堡外有一座庙，看看吗？看啊！今天可看的元素太少了！离开镇罗堡，我们过了公路，去寻找传说中的小庙，村民告诉我们这里原来就有庙，只不过现在是复建的。不管怎样，看看就是了。于是我们爬上这个陡峭的铁梯。 这就是那座小庙了，是什么庙来的？忘记了。明代边防军堡（内外）庙宇密布，是军政、戍边、民生、礼制多重需求共同造就，不只是单纯拜佛。其中最关键的是安定军心、戍卒精神寄托，那一定建有关帝庙。常见庙宇有：真武庙＞关帝庙＞马王庙＞龙王庙＞火神庙＞土地祠＞观音/娘娘庙。 突厥人老师有自己的见解，他说明代的军堡里还得有五道庙，因为堡中会有生老病死，那么按照中国的传统，五道庙得有。话说好长时间没有跟着突厥人老师一起访古迹了，怪想念的！ 从这个小庙处，我们可以纵览镇罗堡。 在小庙处我们休息了一下，接下来要爬坡，去看堡外的镇罗堡烽火台。爬上来了，逆光中的镇罗堡烽火台神秘而沧桑！ 关于军堡与烽火台关系，有一种很简洁的概括，怡然以为然：烽火台是眼睛，负责瞭望、传警报信，兵力极少，不固守作战；军堡是拳头，屯兵储粮、驻守防御、出兵迎敌，是前线作战据点。 堡前七仙女，从左到右依次为：清茶姐、珍妮姐、凤姐、荆韵、怡然、江雪、虎虎。 辽塬一家合影。文中一直说辽塬一家是指辽塬夫妇与辽塬姐姐夫妇。话说辽塬姐夫第一次参加长城团队活动，第一次参加活动的他，表现特好，用他的话说：如果不是照顾夫人，早就跑到前队了！有人说参加户外活动只有一次与无数次，他姐夫一定属于无数次！那么我们就十一相见了！ 从镇罗堡烽火台下来，我们到了镇罗堡村，今天第二次见到杨米涧段长城文保碑。 镇罗堡村依托明代镇罗堡遗址形成，堡城北距离延绥镇长城（大边边墙）仅约500米，紧挨芦河河谷，地处长城内侧平川要道，是长城后方屯兵支点。 古堡废弃后，百姓就地定居形成镇罗堡村，村庄范围叠压古堡城址，村内随处可见堡墙残段、长城砖瓦遗存，古堡与长城遗存是村子历史根基。 ——行走芦河望长城看完了镇罗堡，今天走长城的重头戏已经结束，接下来要行走9公里到我们的集结点古城子。可以沿着公路走，也可以下到河谷走。前半程，我们几个人有点贪图安逸一直沿着公路走，容易是容易，则少了风景。尚姐与雪松出了镇罗堡之后下到了河谷，在起起伏伏间领略到别样的风景，借用尚姐的照片过过瘾吧！ 芦河从杨米涧南部白于山发源，由南进入镇罗堡西侧河谷，紧贴镇罗堡古堡西城墙外向北顺川道穿行，出镇罗堡地界后继续往北流入镇靖地界、汇入无定河支流。 在靖边，我们总是与芦河不期而遇。芦河成了我们心中最美的风景！ 芦河的天然河谷通道，是塞外入陕北腹地唯一平缓要道；长城则横向堵死南北往来山口，关外游牧南下必经芦河川谷。这由山上下来的一条游龙是长城呢？忘记问领队了，应该是，芦河从这里拐了弯，长城随河就弯，我们则随墙就弯…… 瞧瞧，山上多么明显的斩山墙啊！镇罗营管辖长城30里，沿线11座烽火墩台，这一带长城与墩台都由镇罗堡管理。 接下来这一段是很舒适的行程。沿着河畔行走，春风拂过新柳，步履踏在青草岸边，宛若行走于江南的秀美春光。 老树临水立，春水泛清波。偶有水鸟掠破粼粼水面，漾开一圈圈闲适涟漪，懒懒的赤麻鸭则浮于碧色清波慢悠悠游荡。黄土高原藏秀色，让我们这些风尘仆仆的长城人，于山野碧水间，偷享浮生半日清闲！ “怡然，你们走到了哪里了？只能有一处可以过河沟，我在这里等你们。”手台里传来火燕的声音。后来我们看到这张照片，是火燕他们过河的情景，“桥”太细不足以承重，有几个队友过河湿鞋。 我们一行人加快了脚步，聪明的辽塬发出号召：大家留意一下捡一些粗树枝之类用来搭桥。 我们到达时，大家捡到的树枝与火燕找到的树枝集聚在一起，“桥”有点有点像模像样了，我们这一行人成功过河！ 过了河，似乎走过了所有的坎坷，一路坦途，古城子集结点，就要到了！ 这里是我们的集结点，也是第三天的下撤点，那一天我们从五台村走到了土城子。行程结束，大家很开心，必须有合影留念！这是逍遥游老师与众美女的照片！怡然呢？怡然不在，怡然、火燕与大家一一惜别，相约国庆节再会，靖边长城，不见不散！ 告别团队，告别朋友，火燕怡然开始后续的行程。 ——土城子堡与烽火台土城子堡与烽火台在哪里？距离我们的集结地点三、四公里峁梁上，只有窄窄的机耕路，我们的大巴车肯定是上不去，如果大家徒步往返最快也得一个多小时，所以此次活动不得不放弃。但我们的大切可以开上去。感谢辽塬强大的相机，他在大巴车的集结地点拍到了我们，记录下我们的踪迹。 辽塬拍到的我们与土城子烽火台。土城子烽火台——是镇罗堡辖边墩，土城子堡配套实心夯土烽火墩，坐落堡东北山峁制高点，是镇罗所辖11座边墩之一，向北瞭望毛乌素南缘长城墙体，向南联动镇罗堡传烽，遇敌举烟、白日升旗、夜间举火，构成墩-堡-主堡三级预警链。 现存状况：方锥型夯土墩，就地黄土版筑，残高7米左右，墩体有后世掏挖窑洞痕迹，周边环绕简易护墩矮墙；台基四周沟壑纵横，黄土风化剥落，孤零零矗立黄土塬上，是靖边保存品相较好的原生态明烽燧。 土城子堡——是镇罗堡附属守御小堡，地处镇罗堡北侧、大边长城内侧台塬，距离镇罗堡城约2.5km，是镇罗堡前沿戍守副堡，护卫主干边墙与河谷隘口，当地人俗称“土城子”。 土城子堡属小型夯土戍堡，周长约300米，单夯土围墙，无大型城门建制，为守墩兵卒常驻聚落。黄土经风沙、雨水侵蚀，墙体大半坍塌，仅西北残垣留存。土城子堡和土城子烽火台组成前沿预警单元。 ——清平堡与清平堡古桥“清平堡你们得去看看”，去年十一榆林走长城的时候依你而行徐老师就念叨。两三年前徐老师就与热爱长城的朋友一起寻访了延绥三十六营堡，在清平堡有一意外惊喜：清平堡出土了显应宫遗址，有许多彩绘泥塑，相当令人震撼，他有幸参观了专家考古挖掘现场。 现在呢，我们与清平堡几乎是近在咫尺了，真的不能不去看看。这一次靖边集结，火燕怡然先于队友一天到达，便去探访清平堡，但是导航错误几乎是南辕北辙，于是便错过了时间。5天活动结束后，我们又一次探访清平堡。在徐老师的指导下，这一次成功找到！这里不仅有清平堡遗址，还有一座清平堡古桥呢！ 遗址坐落于陕西省榆林市靖边县杨桥畔镇东门沟村，属明延绥镇中路西端营堡，是延绥三十六营堡核心遗存之一；西距明长城大边约10公里、二边约3公里，东距威武堡20公里、西距龙州堡15公里，地处毛乌素沙漠南缘农牧交界隘口，扼守陕北东西交通要道。地理坐标北纬37°35′58.8″，东经109°08′43.0″，海拔1289米。 《延绥镇志》：清平堡，汉白土县地，后为砖营儿。明成化初，巡抚王锐置，撤白落城兵守之。城设在山原，系极冲中地，周围凡三里八十四步，楼铺一十三座。隆庆六年加高，万历六年砖砌牌墙、垛口，边垣长三十一里零二百六十九步，墩台三十一座。 关于清平堡的四至方位，《延绥镇志》：东至威武堡四十里，西至龙州城三十里，南至延安卫屯七十里，北至大边十五里，至镇城二百四十里。堡东北有垛沟，四面小山淤沙常拥城，南面平漫，直通白落、卧牛诸城，军少边冲，易犯难守。隆庆六年加高二丈七尺，万历六年砖垛五尺，通高三丈二尺，南北二门。 关于清平堡的驻防兵马，《延绥镇志》：内设守备一员，中操、千总各一员，把总三员，仓攒官吏二员；军丁二千六十九名，马骡驼一千五百九十八匹。所辖边垣三十一里二百六十九步，墩台三十一座，每墩守瞭军五名。边外酋首把兔黄台吉部落，在水头、尖沙滩一带住牧，离边三百余里；本堡平川旷阔，大举易入，遇警与威武、怀远二堡互为应援。我们开车直接到了清平堡遗址。 清平堡的重大发现。2020年4月村民取沙修路意外暴露泥塑遗存，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开展抢救发掘，是近年长城考古重大发现：建筑遗存：探明中心十字楼阁（玉皇阁）、南门瓮城、城隍庙显应宫、成片民居院落、临街商铺、堡外佛寺等完整布局，十字大街四分堡城的城镇格局保存完好。2023年，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对清平堡中心楼开展保护维修工作，采用建筑始建时的原材料、原工艺，对风化严重的壁面和券门进行了原貌修复，并加固了台基顶部原有的三合土防水层。该工作有效保护了中心楼这一重要的清平堡内地标建筑，对后期展示利用起到了较大的积极作用。这便是修复后的中心楼。 核心出土建筑：显应宫。显应宫占地面积约1500平方米，南北长65米，东西长约25米，平面基本呈长方形。建筑结构布局规整，由院墙、照壁、大门、戏台、东西侧殿、正殿、寝宫等结构组成。墙体保存较好，残高约2-3米。在殿屋和寝宫内发现了30余尊彩绘泥塑造像，形态以及表面颜色仍然保存完好。出土的造像均为道教风格，有判官、小鬼等形象，造像大约与真人等大，颜色鲜艳，造型栩栩如生，展现出极高的艺术水准和塑形工艺。同时还出土有鎏金铜像、铁质香炉等遗物。铁质香炉有铭文，记载该香炉为嘉靖年间堡内军官所捐赠，内容为“保佑本堡人马平安胡虏远遁”。 显应宫的部分出土塑像 重修显应宫的石碑与碑首。 目前的清平堡遗址，显应宫因修缮与文物保护需要，局部封闭管控、尚未完全对外开放，封闭内的雕像是不允许拍照的。那好啊，等显应宫修缮保护工程完毕之后再进行参观吧！ 清平堡是陕北现存原貌保存最优的明代长城营堡，黄沙封存规避后世拆毁扰动；实证明代长城不只是军事防线，更是农耕、游牧文明交融的经济文化纽带，为研究延绥镇边防制度、明代北方民俗、边地商贸提供完整实物标本。这是清平堡堡外烽火台。 清平堡古桥。看完了清平堡，我们继续驱车去往南沟门方向，看清平堡古桥。 清平堡古桥坐落于榆林市靖边杨桥畔镇（原高家沟乡）南门沟、徐家湾村，清平堡主城东南约1公里，横跨无定河南门沟支流沟壑，东北—西南走向，是清平堡向南出关、连通屯田与乡间的唯一要道，西距明长城主线约10公里。 遗憾的是清平堡古桥只是县文保单位，应该是所存古迹甚少。 我们看到这座桥被修得崭新，仅仅在拱券最底处留有一点点遗迹。 在榆林文旅公众号上找到清平堡古桥的旧照片，还是很沧桑的，可惜到现在变成这般模样，应该是后来损毁严重，也可能是在修缮时没能够做好保护吧！ ——黄帝原冢在参观清平堡时，就看见了“黄帝原冢”的标志。参观完清平堡与清平堡古桥之后，我们要去那里看一看。黄帝原冢在榆林靖边高家沟（杨桥畔镇）王沙湾（古称王坟湾）村，汉阳周故城（全国文保，杨桥畔瓦渣梁）东南40里，白于山余脉古桥山地带，紧邻明长城、清平堡不远，距清平堡古桥约十余公里。 还没看到皇帝原冢，先在田野里看到了“力牧原冢”。赶紧上网查一下，有关于力牧的介绍：力牧是黄帝头号军政重臣，上古名将、牧/力姓始祖。《史记·五帝本纪》：黄帝举风后、力牧、常先、大鸿以治民。《淮南子》《汉书·艺文志》《帝王世纪》、马王堆帛书《黄帝四经》（记作力黑，即力牧异写）均有明文记载，是先秦两汉公认的黄帝四大辅臣之首、军政一把手。 这便是黄帝原冢了，没有文保碑，非常简陋，与黄陵县黄帝陵的气宇轩昂天差地别！ 对了，这靖边的黄帝原冢与黄陵县黄帝陵有什么区别呢？网上查询有五大核心区别，太麻烦，但填补了怡然知识的空白，姑且一并陈述之。一是地理与古桥山概念不同：靖边冢是汉上郡阳周古桥山（秦汉地理原版桥山，无定河上游白于山区）；黄陵陵是唐坊州中部县（今黄陵）桥山（唐代改名借用“桥山”古名，子午岭东麓）。两处桥山为后世地名异地同名。二是始建与官方祭祀时序：靖边黄帝冢：西汉法定祭地（前2世纪），汉武帝亲祭，汉、新莽国家级祠祀，汉魏正统原址，魏晋后官方废弃、民间遗存；黄陵黄帝陵：唐代始设官祭（公元770年），唐宋元明清历朝续修，延续至今国家公祭，是千年官方祭祀传承地。三是陵冢属性（史学主流分歧）：靖边疑似真身原葬冢（依据《史记》《汉书》原始地理记载），无大型祠宇，原生态黄土夯丘黄陵为法定衣冠祭祀陵（唐宋正史明确记载衣冠冢），历代持续营建，完整古建筑群+封土陵园。四是行政与文保等级不同：靖边黄帝冢属于县级文保遗存，野外原生态古遗址，无常态化官方祭祀；黄陵黄帝陵是国保一号、国家级文化地标，清明国家级公祭固定场所，国内祭祖最高圣地。五是沿革变迁原因：魏晋战乱、阳周县废置+北方郡县侨置南迁，古阳周地名从靖边逐步南移；隋唐关中政权就近在中部县（黄陵）设黄帝祠，祭祀中心永久性南迁，形成“原址在靖边、祭祀在黄陵”的历史格局。 “轩辕黄帝真身陵”，似乎让人肃然起敬！ 那么，靖边作为黄帝原冢的历史依据是什么呢？《史记·孝武本纪》《汉书·地理志》《水经注》明文：阳周，桥山在南，有黄帝冢；汉武帝北巡朔方，率十万大军返程在阳周桥山祭祀黄帝，是西汉正史记载最早官方祭拜的黄帝冢原址，而黄陵黄帝陵在唐代始设官祭（公元770年），唐宋元明清历朝续修，延续至今国家公祭，是千年官方祭祀传承地。 靖边黄帝原冢的遗存形制比较特殊：地表7座巨型夯土土丘，呈北斗七星排布，当地俗称轩辕峁。考古勘探：6座为人工夯筑大冢、1座依托天然山体修整，周边分布龙山、仰韶遗址、嫘祖古祠残址、秦汉瓦当残片，无后世大型祠庙建筑。我们最先看到的“力牧原冢”就是这七星排布之一。 接下来还能看到什么呢？我们看到远处两三公里处有一座金碧辉煌的建筑，不知道是什么，我们决定去看看。走着走着，我们突然发现田野里有一座小土丘很特别，于是停下车过去看看。 土丘上也立有一牌位：嫫母原冢。嫫母是谁？其身份是黄帝第四位王妃（次妃），与正妃嫘祖（养蚕始祖）、方雷氏、彤鱼氏并称黄帝四妃，上古公认貌极丑、德行绝顶，典籍概括：貌恶德充。史料形容样貌：额头隆起如纺锤、塌鼻黑脸、身形粗壮，《雕玉集》：锤额蹙颚，形簏色黑，是中国文史最早被正面称颂的丑女形象。但是她貌丑贤德，主理后宫。其主要功绩：改良织布、发明古铜镜；首创傩仪驱丧邪，辅佐黄帝治国。嫫母真不简单！嫫母原冢应该也是“北斗七星排布”之一，至于其它的我们也不打算寻找了。 皇族宗祠。我们来到了原视野中一片金碧辉煌的建筑前，原来这里正在建“黄帝宗祠”，旁边又一座“五龙庙”也同时在建。问问当地人，这“黄帝宗祠”是无中生有，但“五龙庙”是旧址重建。 今年是黄帝诞辰四千七百六十八年了。怡然心目中一直以为黄帝不过是个传说，但自从参观了红山文化牛河梁之后，始信黄帝真乃我华邦圣宗轩辕黄帝！ 轩辕黄帝圣殿还在建，不知道黄帝原冢是不是在靖边真正扎了根，但愿不是当地的自说自话。 靖边长城第五天，我们按计划完成了长城接龙的任务，后边的自选动作也很精彩：去看了古城子城堡与古城子烽火台；探访了清平堡；寻访了黄帝原冢——这后劲不小，收获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