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边悬空寺,恒岳入青天

程坚

<p class="ql-block">  我们是六月三号早晨八点从大同出发,于九点左右到达恒山风景区游客中的。</p><p class="ql-block"> 我曾在2006年来过一次恒山,那时汽车直接开到悬空寺的山门前和恒山索道旁,过去二十年了,还是有一些变化的。现在的游客中心距离景区大约有5公里左右。</p><p class="ql-block"> 悬空寺</p><p class="ql-block"> 由于悬空寺限流,每年上去的人数会逐年减少,今年每天控制在2400人,比去年减少了800人。我们是提前一个星期就在网上预约了门票,所以从游客中心乘坐摆渡车直接到了景点,没有感觉到拥挤和人满为患。</p><p class="ql-block"> 车子刚停稳,我们便迫不及待往悬空寺观景台走。隔着金龙峡远远望去,整座寺院就像一幅玲珑剔透的浮雕,牢牢嵌在翠屏峰的万仞峭壁之间,朱红的楼阁错落有致,十几根细木斜斜撑着崖壁。寺下岩石上“壮观”二字清晰可见,“壮”字多余的一点,仿佛还在诉说着李白当年见此奇景的惊叹。</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踏进寺门才知“悬”字不虚。栈道不过一人宽,脚下的木板经了年月,踩上去有温润的吱呀声。手扶栏杆向下望,渊底的石河已缩成青灰色的一线,风从谷底卷上来,带着潮润的土腥气,把檐角的风铃摇得叮叮作响。</p><p class="ql-block"> 过三教殿时,光线蓦地暗了。释迦牟尼、老子、孔子三尊塑像在昏朦里并坐着,衣纹都被岁月磨得圆融了(考虑到对释、道、儒的尊重,没有直接对着塑像拍照)。香案上积着薄尘,供着不知谁新摘的鲜花和简单的贡品,粉白的花瓣在穿堂风里微微颤着。忽然想起《徐霞客游记》里那句“仰之神飞,鼓勇独登”——四百年前那个身影,是否也曾在此处停驻,听同一阵风穿过同样的殿阁?</p> <p class="ql-block">  恒山</p><p class="ql-block"> 从悬空寺下来,乘摆渡车约十几分钟,便到了恒山停车场。(应孙女的邀请,我这位65岁的老人,准备陪着孙女爬一次恒山,挑战一下自我)。这里上山的人并不多,进入景区大门后,直接乘索道上山。索道车厢缓缓离地,人便成了悬在绿海之上的一粒微尘。脚下是深深浅浅的绿,松涛是听不见的,只有缆绳与齿轮咬合的咯吱声,不紧不慢,将尘嚣一寸寸抽走。</p><p class="ql-block"> 下了索道,向左走不远便是庙宇群了。朱红的墙叫岁月剥蚀了,露出发白的木骨,反添了庄重。香火气是有的,却淡,混在初夏清润的空气里,似有还无。拾级而上,道观殿宇嵌在峭壁间,悬空而立。踏上石阶,手抚斑驳栏杆,脚下便是悬崖。风穿过廊道,带来松涛与香火的气息。每一座殿堂都不大,却精巧地借山势而立,北岳帝君端坐其中,俯瞰着虔诚的朝拜者。一路上游人并不多,显得格外宁静。仅仅站在这凌空的殿宇前,看山峦起伏,便觉得天地开阔。所谓修行,或许就是在这样悬空的境地中,学会安放自己吧!</p> <p class="ql-block">  路渐渐陡了,石阶被无数脚步磨得温润,在树荫下泛着青光。走走歇歇,额上出了细汗,山风来时,又凉凉地收了。及至见到“恒宗”巨岩赫然当道,便知离极顶不远了。最后一段路,石阶几乎直立,需手脚并用,名曰“步云路”。气喘吁吁间猛一抬头,不觉已置身绝顶。其时天风浩荡,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站立不稳。凭栏下望,来路已隐没在苍茫之中。万山如浪,奔涌到脚下忽然静止,化作深浅不一的青灰,直与天际的云气混作一片。方才经过的庙宇,成了棋格子上小小的摆设;索道站,更只剩一个模糊的白点。一时竟有些恍惚:那近一个小时缓慢的攀爬,与此刻俯瞰的苍茫,究竟哪个更真实?</p> <p class="ql-block">  山巅的日头依然很大,照着天峰岭(2016.1米)标高的石碑,明晃晃的。石碑的周边,排着长长的准备拍照的游客。我看看表,从索道站算起,仅仅用了五十多分钟便登上了恒山极顶。</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此时,忽然想起清人一句诗来:“到此已穷千里目,谁知才上一层楼。”这恒山的一层楼,终究是自己一步一步量上来的。下山时,或许该走走那被千万人磨亮了的小径。</p>

悬空寺

恒山

索道

游客

脚下

石阶

极顶

一层楼

摆渡

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