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刚结婚,夫人的金耳环就丢了,不是全丢,是丢了一只。</p> <p class="ql-block"> 与这个厂里的许多新婚夫妇一样,我们结婚后住在夫人厂里的一栋红砖砌的宿舍楼的一间房里。这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刚建厂时修的干打垒楼房,当时已经有二十多年的历史了。三线工厂里讲究论资排辈,刚结婚的年轻人只能住这种房子,有的人还住不上。</p><p class="ql-block"> 这是三十多年前的6月初,熏风吹拂的初夏的一个周五傍晚。晚饭后夫人去厂里的浴室洗澡去了。她回来一进门就非常懊恼地告诉我:“我的金耳环丢了一只。”我看向她的面庞,两只耳朵只有一只耳垂上还挂着金耳环,另一只不见了。我的心一沉,这是我们为结婚买的一对金耳环,戴了这才几天的功夫就丢了一只。</p><p class="ql-block"> 但我没有着急,也没有埋怨,很冷静地询问:“你什么时候发现丢的?”</p><p class="ql-block"> “我去洗澡出门时还在。洗完澡在回来的路上发现没的。”</p><p class="ql-block"> “可能是丢在路上了。”我推测大概率是丢在去时和回来的路上了。出了单元楼洞到厂浴室只有一条马路,路况不复杂,应该好找。</p><p class="ql-block"> “我们沿着去时和回来的路线找,应该能找到。”我安慰着她。</p><p class="ql-block"> 从门口开始,我们四只眼睛就往地上看,每一寸地方都不放过。四川的天黑的晚,初夏的傍晚,七点钟天还是比较亮的。</p><p class="ql-block"> “我来去都是顺着马路左边这一边走的。”</p><p class="ql-block"> 我们沿着马路左边缓缓地走,眼睛像雷达一样扫描地面,尤其是路边。虽然我说能找到,但这只是推测,能不能找到,并没有十分的把握。</p><p class="ql-block"> 从宿舍楼到厂浴室门口有六七百米长的水泥路,我们瞪大眼睛找遍了也没有看见金耳环的影子。我们开始有些泄气了。但我还是不死心,说:“会不会丢在浴室里了?”这是最后的希望了。</p><p class="ql-block"> 晚上七点钟浴室管理员正在打扫卫生准备关门。我们对管理员说:“洗澡时东西掉了,我们进去找一下。”</p><p class="ql-block"> 进门后也是一路往地面上仔细看,然后来到女浴室的淋浴间。我问夫人:“你是在哪个位置洗淋浴的?”</p><p class="ql-block"> “是在墙角这里洗的。会不会被水冲走了。”</p><p class="ql-block"> “不一定。”</p><p class="ql-block"> 淋浴间的地面瓷砖颜色是橘黄色的,与金耳环的颜色很接近,不仔细看不容易看清楚。我弯腰在那片区域仔细找。当我的目光扫到淋浴的喷头下方时,一只金耳环正静静地躺在湿漉漉的地板上,在等候它的主人到来。就是丢失的那一只。</p><p class="ql-block"> “在这儿呢。”我伸手把它捡起来。</p><p class="ql-block"> “哈哈哈。找到了,太好了!”夫人顿时欢呼了起来,高兴得像个孩子,就差蹦起来了。</p><p class="ql-block"> 我们手拉手高高兴兴地往家走,路上她夸我能干。我不以为然认为是小事一桩,给她分析到:“耳环是金子做的,重,水冲不走。”</p><p class="ql-block"> 失而复得的金耳环。这真是我们幸福的时光。</p><p class="ql-block">2026.6.4日</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