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行摄之十冬雪之趣

李昭华

2024年底，偶见网上关于新疆冰洞的帖子，突又萌发去新疆冬游念头。新疆去了四次，包括两次自驾，本以为不会再去，谁料新念一起，便萦绕在心，难以释怀。前面几次，看了新疆的春、夏、秋景，冬季再去一次，来个四季圆满，岂不美哉？于是约了妹妹及两位朋友，2025年的1月5日，飞往冬日新疆。 飞经甘肃，地上大河疑为黄河。 进入新疆，群山伸展似网，脉络细密如絲。 午后，飞到乌鲁木齐，包车司机小冯（13309945030）建议赶往精河县住宿，这样明天就节约半天时间。已是第三次坐小冯的车游新疆了，身为退役军人的小冯车技娴熟，热情细心，他的意见我们自然同意。这样，我们未在乌鲁木齐停留，径直驶向精河，入夜时分，到达精河入住。 第二天凌晨，驱车去往赛里木湖。寒意料峭，四野阒寂，唯我们孤车一辆，沿天山南麓一路向西。夜色渐消，我不经意间回首，却见东方腾起红霞，炽盛如火，色浓似血，原本影影绰绰的的山影轮廓分明，煞是壮观！忙叫小冯停车，下车举起相机，记录下这壮美一刻。 高高的电塔沿坡排列，在金红霞光中巍然耸立。 前方绵亘的山峦，也被早霞洒上一抹金色。 行至赛里木湖附近，天色大亮，天边云彩仍透着淡淡玫红，路上车辆多了起来。 进入湖区，路边停放了不少车辆。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 来到湖边，有点失望，未见想象中一望无际的银色世界，只有一片片冰凌散缀湖间，湖面更多的是幽暗深蓝。几年前的春天也到过赛湖，那时湖水历经一冬风雪，冰层厚实，虽则春风袭来，却乍暖还寒，冰封依然。现在可能冷的时间还不够长，湖面才刚刚上冻吧！ 湖边石块，倒是冻得磁实圆滑，闪着冰冷寒光。 见有游客跑到蓝色区域拍照，方知晓那暗蓝色湖面原来也已成冰，只是中间部分冰层尚薄，不能上人。有工作人员举喇叭叫喊，制止游人深入湖内。 仔细观察，暗色冰层中结有漂亮冰花。 沿赛湖北岸慢慢行驶。 这一面湖岸雪也更厚。蜿蜒脚迹向何方？雪野深处有人家。 赛湖西北端大概更冷些，冰冻景象明显。 来到赛湖西南湖岸，这里有一片冰雕冰墙供游客赏玩。我对作工粗糙的冰雕兴趣不大，而冰墙素洁清丽，光华熠熠，倒是让我心生欢喜。 阳光斜射，照亮了冰墙洞隙。垂冰如柱，冰挂似刃，明暗衬映，晶莹碧澈。 走在其间，如行琼宫。只是寒意逼人，匆匆拍照几张，便退回车上。 顺赛湖南岸环湖路驶行。 越往东走，越少冰冻。深蓝的湖面水波粼粼。 看见了天鹅！ 下车走到湖边，天鹅还不少呢！它们仰着长颈，在寒冷的湖水里游弋。 看到湖边有人，几只天鹅游到岸边，搖头鸣叫，乞讨喂食。可惜我们无准备，未带什么食物。只有妹妹从衣服口袋里摸到两片小饼干，掰开扔给它们。后从网络上得知，赛里木湖冬日天鹅大多来自西伯利亚，少数来自哈萨克斯坦和蒙古，初冬迁徙至此越冬，次年春天回返。我到赛湖4次，唯此次得见其倩影。 离开赛湖，驶往伊宁方向。路边清冷雪野中，有埋头觅食的羊群。 来到果子沟大桥。 从桥上桥下经过数次，景色随季节更替而不同。 青空悠悠，白雪皑皑，远方雪峰连绵，近处林木疏朗。 冬日风光，一路相随，送我们到达伊宁。 第二天起个大早，赶到天鹅泉。进入景区后，东方太阳冉冉升起，染得满天橙红。 寒冷湖水与阳光带来的温暖相激，浮起雾气，水面似轻纱荡漾，朦胧迷离。众多天鹅在雾气里穿游，“嘎嘎”之声不绝于耳。 天鹅泉的天鹅与前面在赛里木湖遇到的一样，也来自西伯利亚等地。 我们的理想是拍到在雾淞旁游弋的天鹅，奈何天公不赏脸，天鹅泉雾淞尚未形成，但此情此景也让我们高兴。 雾中天鹅，羽洁如雪，颈纤若钩。 岸边孤鹅，喙红似血。 迎着晨光，潇洒振翅。 前面所拍，皆疣鼻天鹅，这一只黑嘴黄身的，名为大天鹅。 这只弯着长颈，是黑天鹅。 绿头鸭也不少。 夫妻恩爱。 夫动妇随。 伉俪同行。 飞翔！ 群起而飞，溅起串串水花。 游完天鹅泉，我们去往昭苏县。车行不久，啊哈，这路两边是什么？在天鹅泉期昐雾淞而不得，此处却满眼皆是！真令人哭笑不得！ 罢了罢了，摄游是为丰富人生，并非是要演绎完美。兴发而来，兴至而去，才是王道。 到达昭苏县嘎夏加尔镇的玉湖。我们的计划，要在这里拍摄湖中冰泡。冰泡因湖底腐朽草木产生甲烷气体，上升时遇水面封冻而形成，独特美丽。 然而今天雪花纷扬，湖面全是积雪，冰面被雪覆盖，拍冰泡的想法又要落空了。 不见冰泡不死心，四个老头老太太决心清除一块冰面看看。于是东寻西觅，只找得几片破纸箱的纸板，顶着风雪，又刮又擦。此照为郝女士所摄。 一番苦干，清出两米见方的一片冰面。 虽为管中窥豹，总算见到了数个冰泡。 老哥哥晚几天自广州过来，平日多行善，故运气爆棚，遇上大晴天，用无人机拍下玉湖冰泡。在此借发两张，让朋友们一暏冰泡风彩。 离开玉湖，返回嘎夏尔镇的望湖山庄住宿。 穿过小镇，来到阿克牙孜河。雪霁天晴，小河雾气蒸腾。 河边树木结满雾凇，根根枝桠，变成臃肿银条。 枝条交织，寒光耀眼。 来到山庄，雪地里间间木屋，便是我们今明两天的营地。明天一早，就要去进行我们的冰洞探秘。 凌晨起床，摸黑开车来到出发点，寒夜中检查携带物品。去冰洞无公路，需骑马前往。乘骑导游为两位蒙古族小伙子，领头是个叫温德尔的小帅哥，戴顶狗皮毛帽，英俊之气流于眉目。他告诉我们冰洞有3个，一个近些，但去的人多，较为脏乱。还有一个较远，另一个距离适中，但也有30公里左右山路，他推荐去这一个。我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同意。当时并不知道，今天，1月9日，将是此次新疆冬游最艰险的一天。 整理马驮。 我们豪气干云，雄纠纠迎着寒风出发。 初行路段，沿一径山谷小道。谷中小河未完全冰封，一条细细弯弯水流，在冰雪中潺潺流淌。 有的河段冰层较厚，只能听见河水在深处低沉呜咽。 阳光还未照进山谷，谷间分外寒冷。大家虽都穿着毛皮鞋，但骑在马上不动，很快脚就冻得发痛，温德尔拉住马，让我们下来走一段动动脚。杉林密密匝匝，挡住了微弱晨光，走在厚厚雪地上咯吱有声。偶尔有积雪自树上朴簇落下，化为一片片雪纷扑面。 出了山谷，阳光映照，感觉暖和了一点。但又走上一段几公里长的陡峭斜坡，侧面是深不见底的山涧，令人怵目惊心！积雪盖住小径，分辨不清该往哪儿落脚，只能一步不差跟着温德尔，让马缓缓前行，惟恐稍不留意，滑下山涧，则老命休矣！原本想象骑在马上，边行边摄，愜意洒脱，然此刻人人紧张，紧握缰绳不敢松手，哪里还有心情拍照！ 几公里的陡坡显得格外漫长。终于走上缓坡，松了一口长气，我才掏出手机拍了两张。 这间牧民夏季放牧时使用的小木屋，是我们一行回返时计划做饭休息之处。 眺望前方的路，依然是大雪覆盖的山坡，但坡度平缓得多了。 走过山坡，是宽阔的山间谷地。一尺多厚的积雪下，布满大大小小砾石，马蹄踏上，“咔咔”作响，不时打滑，让人心惊。 温德尔和我妹妹走在最前面。 两侧山坡上，几次见到野猪、岩羊和雪狐，但它们非常警觉，闻声即迅速逃匿，等你摘了手套取出家什，早就没了踪迹。远方两头奔跑的野猪，因是横着在山坡上跑，才被我拍到身影。为看动物，让我遭受一劫。途中近坡上出现岩羊，大家都停下抬头观看，我后面的马未及时止住，蹄子踩到我骑乘马拖在雪地上的马尾，马儿受惊，突然扬蹄直立，把正仰看的我摔下马来。幸亏雪深衣厚，只伤了软肋，疼痛数日便逐步恢复。至今想起，仍心有余悸，七十出头的老汉，已非早年战场上的无畏兵哥，危险之事，今后当尽量避免。 一道冰河横在眼前，河冰呈浅青色，坚硬光滑。温德尔尝试骑马过河，刚一上去，就听哗啦一声，乘马打滑倒地，温德尔早有准备，一个侧滾站了起来。他告诉我们，人下马步行过河，马由他们牵过去，尽量找堆了积雪的地方过，动作要慢，步子要轻！ 几匹马被牵过了河，我们则小心翼翼，一步一试，走过冰河。这是司机小冯在过河，背上背着我的相机包。 过河不远，看到了冰洞。洞口扁狹，远无想象的壮观。 洞也不深，后面阳光射入，洞内一览无余。 洞壁是厚重的冰层，贴近冰隙往里看，二三十厘米皆为坚冰，看不到岩石。 洞口处冰层更厚，分明是冰，却形成岩石般肌理。 洞内冰阶，细密冰纹，层层叠叠。 呆不多久，便感寒气凛冽，砭肌透骨，手机也被冻“死”。我的华为手机在挪威零下二十一、二度尚可正常拍摄，这冰洞里温度绝对低于零下二十五度。妹妹他们都已出去，我也赶紧离开吧！ 又是几十里雪路，又冷又乏，大家已没了来时的精气神。原计划的途中做饭我们也告诉温德尔取消，在小木屋稍事休息，啃了一点干粮就匆匆上路，只希望在天黑透前安全走出深山。回到山庄，早已灯火璀灿。难忘的冰洞探秘，体验独特，然各种条件尚差，非成熟旅游项目。 歇息一晚，第二天去往位于喀尔坎特的天马文化公园。一路天蓝云淡，雪野清朗。 昭苏县是著名伊犁马主产地，每年夏季在特克斯河有“天马浴河”表演，遗憾的是我们夏季经过时表演时辰已过，未能目暏精彩。冬季马群表演地在天马文化公园，仅表演通常马术。 冬日特克斯河。 刚到地方，便见群马奔腾，蹄声隆隆，雪尘飞溅。 平地拍摄，难出气势，可惜无高地可上。若有无人机，便是大显神威之时。 哈萨克民俗节目“姑娘追”。大意为男女青年并排骑行，小伙子可尽情向姑娘开玩笑，尔后小伙子掉马逃跑，姑娘追上可用马鞭抽打。 追上了！姑娘手中马鞭只作势挥舞，并未打在小伙子身上，毕竟只是表演。 “叼羊”表演。 众人争抢羊羔，抢到者预示一年畜牧兴旺。 当晚再到伊宁住宿，第二天早上再次出发。道路笔直，汽车飞驰，如一柄利剪，裁开茫茫雪原，一路驶往北疆。 远方小山顶上，看到两头盘羊，又叫大角羊。 见过山顶盘羊，又见遍野绵羊。 在布尔津住宿一晚，第二天向禾木村进发。熟悉的道路，不一样的风景。山谷间草原欢快流淌的小河，大雪盖压之下，仿佛弯弯绕绕的小径。 山坡下积雪覆盖的小村庄。 路侧山坡，输电塔高高耸立。 坡上杉树，雪地上拖出长长树影。 快到禾木村了。五次进疆，三到禾木。在我心中，禾木村是新疆最美的村庄，不知冬日禾木，会是什么模样？ 驶下山坡，禾木村出现在眼前。 雪后的禾木村，与过去来时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一派洁白，银光眩目。 高高低低的土坎，零乱琐碎的杂物，皆被厚厚的大雪覆盖。 积雪光洁圆润，如同披着天鹅绒般的茸毛，冰冷的雪团，却仿佛散发着暖意。 美丽雪景，让我们这些南方来客陶醉。 再次入住曾经住过的民宿，木楞房顶压着足有两尺厚的积雪。 玻璃窗外，吊着长长冰棱。 清早起来，赶往村子北面的平顶山坡拍照。冰封的禾木河远方小山丘，被旭日洒了一片金色。 一对青年，在河边悠然拍照。 登上山顶，俯看晨光中的禾木村。 太阳初升，照亮了晨雾，照亮了一间间木楞房，冰雪中的禾木村仿若银妆世界。 陆续有炊烟袅袅升起。 雾霭朦朦，轻柔温润。 雾气与炊烟缓缓溶合，如一条轻纱，翩然漂浮于村庄之上。天，地，木屋，树林，银光熠熠，宛若琼宇。 禾木村山顶上的冬游四俠。从左至右，我，战友老邱，郝女士，我妹妹。 坐马拉雪撬下山。 穿过白桦林。 遇上一只小狗。 暮色渐至，10年前安静冷清的禾木村，如今已变得热闹。 到处灯火辉映。 还有了夜市小吃街。 我们住的木楞房，夜里出门，也不像过去需手电照明。 早晨，踏上归途。这一天是1月15日，农历腊月十六，太阳已经露头，照亮了远方山脊，如盘的月亮却还没有落下。 途经冰封乌古伦湖，看见有人去冰面上飚车。 平日为人们提供丰富的水产，冬天冰封，又给车俠们提拱肆意驰骋的场地，乌伦古湖，可爱可敬！ 路边不远，见一只小黄羊雪中觅食。 可爱的小精灵，给我们的返程添加了几分快乐。 十日雪野游，一路凯歌还。 沙漠公路服务区。 两天时间，从禾木村回到昌吉，第二天飞回昆明，结束了第五次愉悦的新疆之行。 我的《新疆行摄》美篇10集，终于画上了句号。因为懒惰拖沓，编作历时两年半，常常弄个一两集就又丢下，故向关心我的朋友们致歉！也在此感谢共同度过欢乐和艰难时刻，给予我多方帮助的亲人和朋友们！感谢三次驾车带我们游新疆的退役老兵冯国伟！祝大家永远健康，平安快乐！ 另外，两次自驾，在新疆以外地区拍的一些片子，不好归类，为了留存，我找了几张附录于后，供有兴趣的朋友观看指教，谢谢！ “滇蜀锁钥”，云南盐津豆沙关。 四川若尔盖，“黄河九曲”。 甘南草原。 甘肃宕昌，官鹅沟。 同上 兰州，黄河大桥。 西宁，塔尔寺。 青海湖之晨。 春日黄昏青海湖。 穿越柴达木。 同上 茶卡盐湖。 戈壁落日。 去敦煌魔鬼城路上遇到的“湖”，海市蜃楼现象。 敦煌，月牙泉月泉古寺。 白杨拥月。 嘉峪关古城。 内蒙，巴丹吉林沙漠。 同上 同上 同上 张掖丹霞。 同上 同上 傍晚时分，远方丹霞山下的排排杨树。 银川，西夏王陵。 内蒙乌海，黄河落日。 谢谢耐心看完的朋友，再次谢谢大家！今后再见！

新疆行摄之十 冬雪之趣

李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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