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深处话南高

高山可人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云山深处话南高</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梦遥</p><p class="ql-block"> 在福建南靖县南坑镇的云山褶皱里,静卧着一座海拔六百多米的古村落——南高村。它枕着林海,携着溪流,既是国家级森林乡村、全国乡村治理示范村,也是省作协会员、县客联会顾问张荣仁先生魂牵梦绕的故乡。</p><p class="ql-block"> 日前,县客联会会长张旋辉邀我同行,前往县城滨江豪园小区拜访张荣仁先生,送去市客联会作品集和新一期《南靖客家》会刊。张老热情相迎,对刊物内容给予高度评价,并回赠新著《相遇春风那抹绿》散文随笔集,更邀我们小坐,品尝土楼老茶,听他讲那些藏在云山深处的南高往事。</p> <p class="ql-block">  “家乡有条‘公王坑’,方言里‘坑’就是山涧。”张老目光温软,指尖轻叩桌面,“它从塔石岽山脚淌出,穿村而过,最后汇进九龙江西溪。几十年了,它养着两岸的人,也装着南高人一辈子的念想。”</p><p class="ql-block"> 公王坑的清流里,藏着最奇崛的石头——“官印石”。它方正如印,静立溪中。传说太白金星曾持“验官石”巡察人间,贪官邪魔盗走仙石,行至南高上空被追上,便将石头掷入溪涧,成了如今模样。村里老人总笑着说:“看看官印石,读书聪明;摸摸官印石,做事顺遂。”乡谚俚语间,是山民对公道与向上的最朴素期盼。</p><p class="ql-block"> 这条河也藏着张荣仁最惊险的童年。夏日午后,他放牛时遇上山洪,被急流卷走,险些丧命,最后死死抱住官印石旁的树杈,才攀上岸边。回家后母亲又气又疼,骂一声“死囡那”,牵着他跳过门前燃起的竹火,念着闽南话“过大火没事尾”,又端来线面配两个红鸡蛋压惊。“母爱更像一条流淌的河。”多年后他在书里这样写,公王坑于他,早不只是溪水,更是生命最初的庇护与温暖。</p> <p class="ql-block">  2026年暮春,世界读书日的墨香还未散尽,南靖县作协同仁便聚到崇仁楼,赴一场“兰遇南高”的雅集。楼外三角梅灼灼盛放,横幅上“兰遇南高·崇仁楼文艺沙龙”的字迹清雅——南靖是兰花之乡,以兰喻君子,以南高指归处,恰是文脉与乡土的相逢。厅堂里挂着四川大学詹石窗教授赠张老的藏头诗:“荣中蕴木有玄机,仁爱由心暖大围……”笔锋流转间,写尽这位乡土作家的情怀与风骨。三卞村红韵文艺团的弦乐响起,诗人吟诵《在南高村》,灯谜家谢新鎏主持竞猜,南坑咖啡园的台式手冲氤氲着闽台同源的暖意。张荣仁望着满室文友,轻声说:“本土作家要写地方文化,为乡村建设赋能。”话音落下,窗外青山寂寂,屋内书声朗朗。</p> <p class="ql-block">  如今的南高村,早已不是旧时僻壤。613亩兰花田漫山铺展,年产值突破3亿元;以官印石为核心的木栈道蜿蜒溪畔,串起廷云楼古民居、保生大帝信俗文化与南坑咖啡园;海峡两岸乡村马拉松赛、南坑咖啡文化节年年相约,水泥路通到家家户户门口,“特色农业富民,生态旅游兴村”的蓝图,正一寸寸变成实景。</p> <p class="ql-block"> 临别时,张老深情地说,回望南高,落日正把公王坑染成碎金。河水奔流不息,带不走刻在石头上的传说,带不走崇仁楼里的书香,更带不走母亲掌心传下来的温热。云山深处,南高村正用最古老的姿态,讲着最新鲜的故事——关于根,关于文脉,关于生生不息的希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