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疆的千里画廊中穿越(上)

草菊居

<p class="ql-block">  从敦煌西行入新疆,古道蜿蜒如丝路血脉,快捷却也灼热——黄沙漫卷,烈日熔金,而天工偏在此处埋下甘冽的伏笔:哈密瓜的清甜,葡萄的微酸,恰似命运以果味调和旅人的干渴与倦意。当我驻足哈密与吐鲁番,指尖尚沾着沙粒,舌尖已漫开百年回音:回王府昔日最盛大的宴席上,青藤垂落的葡萄与碧玉般的哈密瓜,主打着礼敬天地的素馔,是王权与自然和解的无声盟约。</p> <p class="ql-block">哈蜜回王府</p> <p class="ql-block">吐鲁番葡沟</p> <p class="ql-block">  来哈密,若不去东天山草原,便如未至哈密——当地人素有此言。这里既是丰美天然牧场,亦是林海雪原交映的秘境。自哈密城区驱车东行约80公里,雪峰时隐时现,如屏风般次第铺展;牧屋炊烟袅袅,浮游于羊栏浅沟之畔,悠然不争;白云似顽童,在青黛浸染的冷杉松林间嬉戏穿梭;绵羊或俯或跪、懒散踱步,在斜阳的光浴里只顾酣畅。牧民卧坐在山坡上啍着小曲,羊群爱惹不惹三五拉帮式享受饱食后的舒服,压根瞧不起手拿皮鞭的主人仰首骑在马背上那几分得意与傲慢。几位牧家孩子放学归来,跃上马鞍初试身手,见我驻足,腼腆又恭敬地唤一声“爷爷”,问可否为他们留影。自然应允——当他们低头翻看手机里自己策马扬鬃的瞬间,爽朗的笑声霎时跃出胸膛,在草原、山谷与松风之间久久回荡。</p> <p class="ql-block">  新疆达坂城,名动天下却依然静卧于天山北麓的苍茫之间;不发达的交通使得我从乌鲁木齐出发,路上还要辗转候客约两小时方才抵达。此次有幸来到这风沙与歌谣交织的地方,非为观景,亦非逐利,只为朝圣——向王洛宾先生致意,向那一曲《达坂城的姑娘》所承载的西部魂灵深深俯首;这是一场心之所向的奔赴,是半生聆听后的虔诚还愿,是音乐乡愁在现实土地上投下的悠长影子。</p> <p class="ql-block">达坂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