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五)第一天走到了瑞金</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从长汀到瑞金近百余里。我们打着红旗,出了西门,顺着汀瑞公路一路往西走。过了七里桥,到了大路口往左折到蓝屋坪,就到了此行的第一座大山一一牛岭。</p><p class="ql-block">牛岭处在长汀与瑞金交界处,绵绵亘亘方圆好几十里。从山脚到山口的十几里路,盘盘旋旋,一个坡接着一个坡。山上满是松树、杉树,间杂着其它一些杂树。山的另一边望过去,层峦迭嶂,起起伏伏,漫山长满了毛竹,雾气在山谷间流动,蕴蕴蔼蔼。到了青山埔,路势渐趋平坦,有点缓缓的下坡。过了古城就进入江西的地界,一路都是缓缓的长长的下坡。右边的山脚下,一条十来米宽的小河,也是随着我们一路向西,缓缓流淌着。河岸上丛生着许多小竹子,有的象鱼杆一样弯垂在水面上,一只翠鸟掠过水面,水面上漾起一阵细碎的涟漪,慢慢扩大又慢慢消失。四周都是寂静的山林,只有公路上有人行走的声音。山势渐趋平缓,植被也渐趋稀疏,已经可见大块大块的田地和稀稀疏疏散落的农舍。傍晚时分,我们到了瑞金,等找到接待站,天完全黑了下来。</p><p class="ql-block">我们7个人,年龄都在十二、三岁之间,其中四个古城的,自认为从小农村长大,体力、耐力自然比我们好。我们走得稍慢一些,他们就督促我们快走,生怕我们躭误行程。长汀是个山城,山里山外都是山 ,那时家家贫困,没办法娇生惯养,从小到大也是到处疯玩,星期天偶尔也会随大人上山砍柴,来回走二十几里山路,但走这么远的路,还是头一次。开始时我们兴致很高,打着红旗,排着队伍,其它的串联队很是吃惊,这么小都敢跑出来串联?过来嘘寒问暖。过了牛岭,我们就体力不支了,队伍也散了,旗也不举了,后来干脆把旗帜取下收到背包里,有人落在后面,前面的人只好停下来等。只觉得脚步越来越重,路途越来越遥远,没有尽头。到了瑞金,坐在接待站食堂里吃完饭,我们半天都起不来,脚象灌了铅一样沉重,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还相互搀扶着,象从战场上下来的伤兵,狼狈极了!</p><p class="ql-block">我们在瑞金休整了3天。到瑞金的第二天,我们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天才慢慢恢复过来。我们学着其它人的办法,每天都要打半桶热水泡脚,以解除疲劳,不要说还真见效。这个习惯一直坚持到串联结束。其余的两天时间了,我们参观了沙州坝,见到了小学课本里“吃水不忘挖井人",毛主席带领乡亲们挖的红井,还傻傻的喝了一口井里的水;到了叶坪苏维埃旧址群,看到了那座象炮弹一样矗立着的红军纪念碑,许多长得歪七歪八的百年老樟树,还有树林旁一座座兩层的土木老楼房,黄色的泥墙已经斑斑驳驳,每个房间门都有一个牌子,房里陈列着一些床、桌、椅等旧物件,桌上摆些笔砚或一盏生绣的马灯。这些都是共和国的历史。共和国的大船就是从这里轰隆隆地驶出来,但我当时体会不深。历史的发展非常吊诡,雾里看花,我们也只是看看而已,听听而已。</p><p class="ql-block">同行的三位古城同学不想再走了,要打道回府。剩下我们四个人,继续朝下一个地点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