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之际忆童年

晓月晨风

<p class="ql-block">  今天六一,看着欢快过节的小朋友们,不由得想起些小时候的事。我的童年是在一座北方古城的胡同里度过的。上学前,天天和小伙伴们一起玩耍、游戏、追逐打逗,满满的开心快乐,就像一首电视剧主题歌里唱的:捉蝴蝶,网蜻蜓,逮蝈蝈,捞鱼虫,穷孩子乐无穷。我至今还清楚记得:半夜起来走十多里路去郊外叫做“赵家坟”的野地去捉蛐蛐;用破蚊帐做成细长的网兜去金鱼池捞鱼虫;夏天去天安门广场玩,渴了,在前门楼子东面花二分钱一口气灌下一碗大碗茶的清凉甘爽;为逃5分钱门票爬围墙进天坛的得意和有时被管理人员逮住的尴尬……印象最深的,还是爬墙进天坛。</p><p class="ql-block"> ​​那时我们大都五六岁,​​家离天坛不远,​​隔三岔五的就去天坛玩,没钱买门票,便从围墙爬上去。​​天坛的围墙由上下两截组成,下半截两米多高,墙面呈七八十度的斜坡,​​上面一截是一米左右的直墙。​​那时的围墙很破,墙砖好多都剥蚀了,​​坑坑洼洼的,正好让我们可以手扒脚登地爬上去。​​上去之后,​​里边的地面和斜墙持平,​​所以只要爬上去,​​翻过墙就可以轻松着地了。​​进去之后穿过一片松树林,​​就到祈年殿那边了。​​我们一玩就是半天,​​玩够了,便大摇大摆地从正门出来,心里洋溢着不买票也照样进天坛玩的得意。如今,​​围墙都整修了,​​门票也涨到几十块钱了,​​估计也没人为逃票爬墙了。尤其是,​​哪个家长也不会放心让五六岁的孩子三五成群跑那么远,​​一玩就半天,​​更不会让孩子去爬那么高的墙。​​现在想起来,​​爬那墙确实挺危险的,​​不过,​​小伙伴们没有一个摔着的,​​那时的孩子跟现在真是不一样啊!​​ </p><p class="ql-block"> 胡同里一起玩的小伙伴,有几个人我现在还能想起来他们的小名或外号:四楞子、永强、山头子、马蛋、五拽子、小世龙、小生子……其中,永强、小世龙和小生子是小名,其他几个都是外号。每个外号都有来历:四楞子是因为脑袋长得方方正正;山头子小名叫小山,因为当时广播和报纸上时常出现“打倒山头主义”的口号,便顺着他的小名给他起了这个外号;马蛋这个外号说起来有点不雅——他姓马,患有“气蛋”的毛病;五拽子则是小名叫小五,走路一跩一跩的,很有点像现在网络视频上的“社会步”。时隔多年,我脑海中还能浮现出他们的模样和神态。 </p> <p class="ql-block"> 那时候,男孩子们互相打逗,有时不免逗急眼了,便撕扯到一处,末了,吃亏的一方往往要去对方家里“告状”。所谓告状,就是到对方家门口朝里面喊那句小孩子们常用的固定“状词”:“管你们家××不管了?”然后,对方家里的大人便会出来,好言安抚一番,最后承诺般地说一句:等他回来揍他一顿!也有胆小的不敢去对方家里告状,就回家和大人哭诉。父母们对小孩子之间的这种纠纷一般并不当回事儿,安抚几句就过去了。但小生子的奶奶不同,小生子的父母离婚,奶奶在家里照看他,每次他回去哭诉,他奶奶必定怒气冲冲地找来,大声呵斥与他打架的小孩,开头总是这句:你干嘛打呣们小生子?呣们小生子招你了吗?!其实,小孩子们打架就像过家家一样,不一会儿就把先前的茬忘了,压根儿没有记仇这一说。所以,常常是小生子的奶奶刚走,两个“当事人”就雨过天晴了。一块玩的孩子中我个子比较大,打起架来一般都不会吃亏,便常常被人找上门来,以至于照看我的姥姥每每对父母说,这孩子真得好好管管了,咱家门口三天两头的就有人喊:管你们家晓峰不管了?</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一晃六十多年过去,当年的小伙伴我们都已经是快七十岁的人了,不知道他们是否还记得当年到我家告状的事,有没有对他们的孙辈讲起过我们当年一起玩弹球、滚铁环、撞拐子、拍三角、耗墙跟头……互相之间好了打、打了又好的许多情景?而拥有着各式各样的玩具、用手机和电脑玩着网络游戏的孙辈们,又是否能理解他们的祖辈没有好玩的玩具、没有手机和电脑,快乐却无处不在的童年?</p><p class="ql-block"> 思绪从回忆中渐渐拉回,心中不觉几多感慨,凑成这样几句:</p><p class="ql-block">岁月匆匆疾似风</p><p class="ql-block">顽童转瞬已成翁</p><p class="ql-block">回眸漫忆当年事</p><p class="ql-block">皓首犹怀稚子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