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消逝的电波

行空的天马

<h3>  1.巍巍宝塔山,清清延河水。啊!延安,中国革命的圣地,党中央和毛主席在这里领导全国人民进行艰苦卓绝的抗日战争。许多有志青年从各地来到这里学习、锻炼,之后又根据需要奔赴各个战场,开展革命斗争。</h3> <h3>  2.在革命战争的艰苦岁月里,电台、情报工作是极为重要的一个方面。由于斗争的残酷性、复杂性和尖锐性,情报往往因敌人的破坏而中断。这天延安电台台长向首长报告说:“上海方面已经很久没有信号,一定是台子出了问题。”</h3> <h3>  3.首长说:“现在上海的政治形势很复杂。我们要加强上海的电台工作,应该给他们派一个政治上坚强的同志去啊!”经过认真研究,组织上认为派延安电台政委李侠去上海很合适。在首长征求意见时,台长却说:“可是李侠同志很想去前方。”</h3> <h3>  4.担任电台政委的李侠,不仅是个老红军战士,优秀的共产党员,而且业务水平也相当精湛。当他得知组织上要派自己到上海去工作的命令后,当即表示:“只要我的工作对党有利,调我到哪儿,我都没意见。”</h3> <h3>  5.李侠的态度让首长很满意。首长接着向他介绍情况交待任务。现在的上海成了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中国的大本营,也是蒋介石跟日本人的秘密接头点……李侠的工作就是要把蒋介石与日寇之间的罪恶活动及时汇报延安。</h3> <h3>  6.1939年春的一天,一辆浅灰色的小汽车从大桥下驶来。车内坐着的是日本宪兵司令部的特高科长中村和日本特务柳尼娜。</h3> <h3>  7.柳尼娜奉命从南京来到上海。她对中村说:“东京方面通知了汪精卫先生,说是蒋介石派代表到日本进行和平谈判的重要机密已经泄露出去了,要在三四天内把泄密的事件追查清楚。”</h3> <h3>  8.中村忧心忡忡地说:“这件事情非常不妙啊!时间已经不多了。”柳尼娜接话道:“我这次来要尽全力跟你们合作。南京认为这件事情宣传出去,特别是叫共产党知道了,对重庆可太不体面了。”</h3> <h3>  9.汽车在一个有名的大饭店门前停下,中村挽着柳尼娜的胳膊走进饭店。</h3> <h3>  10.饭店的电梯间里,上海地下工作者白丽君要到四层去办事,恰巧中村和柳尼娜也走了进来,他们去五层。柳尼娜装作补脸妆,从镜子里窥视白丽君。</h3> <h3>  11.白丽君一眼便认出了站在身旁的柳尼娜——上海有名的交际花。这时电梯工喊四层到了,白丽君为了不引起中村和柳尼娜的注意,机警地告诉电梯工自己要去十四层。</h3> <h3>  12.为防不测,白丽君从电梯出来后,改乘另一部电梯下到五层,再步行到四层去。</h3> <h3>  13.白丽君来到四层的一个房间,这里是地下党领导人孙明仁的诊疗室,他的社会职业是精神病专科医生。</h3> <h3>  14.白丽君把情报递给孙明仁说:“蒋介石派到日本去搞投降谈判的秘使已经回到上海来了,这是重庆政府跟日本人谈判的内容。昨天家里来电,急于要知道这个政治阴谋的发展情况。”</h3> <h3>  15.白丽君把刚才看到中村和柳尼娜的事情,汇报给了孙明仁,并说柳尼娜在抗战前就是一个半公开的日本特务。孙明仁听完后判定:五层是敌人新安置的一个接头地点。</h3> <h3>  16.在饭店五层的一间客房里,中村和柳尼娜正在商量追查泄密事件的办法。柳尼娜以一种十分老道的口气说:“共产党地下工作人员这几个字并不写在人的脸上,他们活动的能力是不能轻视的。”言外之意是日蒋之间的阴谋被揭露,是共产党干的。</h3> <h3>  17.令中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蒋介石派的谈判代表,这趟回到上海,除了太太小姐之外,没有别人接近过他,然而共产党方面却把情况掌握得一清二楚。</h3> <h3>  18.柳尼娜进一步向中村阐明自己的观点:“只要抓到共产党的电台,就可以发现共产党的线索。而一个电台,只要他发报,就应该瞒不过你们侦察电台的耳朵。”</h3> <h3>  19.中村听了柳尼娜的话,不服气地反驳道:“话别这么说,现在租界上有无数的秘密电台,你知道哪个是共产党的?这些日子,我们抓了一批电台,不是西洋人的,就是国民党的!”</h3> <h3>  20.在诊所里,孙明仁将新的情报稿交给白丽君,让她赶快发出去,并告诉她暂时不要到这里来,有情况会派人与她联系。</h3> <h3>  21.接着孙明仁兴奋地告诉白丽君:“延安给我们派了个报务员来,是个老红军,但没有到过大城市,你要去南京接他。”白丽君激动地忙问:“他叫什么名字?”孙明仁说叫李侠。</h3> <h3>  22.在李侠动身前往上海的这天,首长和战友们送他到宝塔山下。巍峨雄伟的宝塔山,代表着中国革命的希望。李侠看到,一支新四军队伍经过休整后,雄赳赳地奔赴新的战场。</h3> <h3>  23.李侠望着行进中的队伍,情不自禁地对身旁的战友说:“我真羡慕他们,又开到前方去了。”</h3> <h3>  24.参谋长、侦察科长将侦察员们送到大堤上。参谋长握着李连长的手说:“过去以后,特别要提高警惕,敌人虽然大势已去,但对付你们这几个人还是有力量的,不能麻痹轻敌。”</h3> <h3>  25.李侠笑了笑,拍拍战友的肩膀,声音转而沉缓地说:“这次离开延安,又离开了你们,心里总不免有点……”他停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神情变得十分凝重。</h3> <h3>  26.“以后咱们在耳机上打交道吧!”台长风趣地说道。李侠紧紧握住两位朝夕相处的战友的手,坚定地回答道:“对,咱们在耳机上见吧!”</h3> <h3>  27.说完,李侠轻盈地跃上马背,手握缰绳,两腿一夹,马儿长嘶一声,便甩开蹄子“哒哒”地向前奔去。</h3> <h3>  28.李侠回首深情地望着宝塔山,心潮起伏犹如奔腾的延河水一样。再见了,延安!再见了,宝塔山!作为一名战士,自己一定不辜负党的信任和同志们的嘱托,到新的岗位完成新的任务,新的使命!</h3> <h3>  29.几天以后,李侠来到了上海。坐在汽车里他看了一会儿外面的景致,便掏出一张上海地图,指着眼前的一条大道问白丽君:“这条大马路叫什么名字?”</h3> <h3>  30.开车的孙明仁说:“你这个军人姿态要彻底改变,像你这样在上海要不了几个钟头就会出问题。”李侠不解地问:“那我应该怎么做呢?”孙明仁告诉他先熟悉一下环境,物色一个社会职业,再组织一个家庭,找个合适的女同志配合工作。</h3> <h3>  31.青年女工何兰芬出身贫苦,心灵手巧,在一家棉纱厂干活。一天同伴施祥宝告诉何兰芬说:“老马找你,下了班就去!”</h3> <h3>  32.老马是工厂地下党组织的负责人。何兰芬来到老马的房里,意外地发现介绍自己入党的老孙也在这里。</h3> <h3>  33.一阵寒暄之后,孙明仁开门见山地说:“有个同志刚到上海来,需要你帮助他去应付环境,你归他领导,表面上建立一个家庭,装得要像真的一样。”</h3> <h3>  34.听完孙明仁的话,何兰芬沉默不语,最后她难为情地说:“这个工作我做不来”。</h3> <h3>  35.何兰芬的表态也是意料当中的事,孙明仁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一定要你去吗?因为这是一个非常艰巨的工作。”接着又深入浅出地帮她分析了这项工作的重要意义。何兰芬最后坚定地表示:“一定尽全力完成好党交给的任务。”</h3> <h3>  36.几天后施祥宝找到何兰芬,告诉她:“你在工会里的工作,现在都交给我了。这两天我们在排戏,很快就要在租界上演出,到时候你要去啊!”何兰芬说:“我不能去。”</h3> <h3>  37.何兰芬告诉施祥宝,为了工作,今后既不能去看她,也不能写信,就是在街上碰见了也要装作不认识。多年要好的小姐妹要分开了,她们都有些依依不舍。</h3> <h3>  38.李侠为了工作需要,改变了装束,有时西装革履,有时长袍马褂。戴着银丝边眼镜的李侠,像个儒雅的商人。</h3> <h3>  39.这天,李侠与何兰芬扮成新婚夫妇乘坐人力车来到新房。李侠殷勤地扶着何兰芬下车,做得像个十分体贴妻子的丈夫。对于这一切,何兰芬感到很不自然。</h3> <h3>  40.何兰芬也根据身份的需要打扮成新婚妻子的模样:身着碎花绸旗袍,脚蹬高跟皮鞋,蓬松的卷发上别着个时髦的卡子。他们刚要进门,白丽君提着蛋糕迎面走来,笑吟吟地向他们祝贺新婚之喜。</h3> <h3>  41.他们来到三楼的一个房间。何兰芬进门一看,嗬,这里布置得完全像新房一样,心里不由得怦怦直跳。看到桌上的留声机、收音机和墙上挂的湘绣,何兰芬认为布置得过于讲究,是一种浪费。李侠解释说:“这是为了工作。”</h3> <h3>  42.“工作还需要这些东西啊?”何兰芬不解地反问道。李侠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刚来上海时的影子,他耐心地说:“住这样的房子,就得有这样的家具,慢慢地你就会知道了。我的社会职业是给湘绣庄题字,这些湘绣不是我们的。”</h3> <h3>  43.听了李侠的一番话,何兰芬心中的疑团逐渐消除。接着她对白丽君送来的蛋糕又产生了疑问。李侠告诉她:“这是一种交换情报的方法。”正说着,门外传来邻居的喊声:“查户口的来了!”</h3> <h3>  44.听着门外杂乱的脚步声,李侠赶紧拿起结婚照片往墙上挂,何兰芬依在他身旁看高低。对此他们早已有精神准备,所以一切都做得非常自然。查户口的见此情形,脱口说道:“噢,新婚夫妇啊!”</h3> <h3>  45.查户口的问李侠和何兰芬是哪里人,李侠、何兰芬巧妙地应付了他们。正说着房东张太太和邻居王小姐进来要买湘绣。李侠热情地拿出几幅样品,并以老行家的口气问道:“你们是喜欢花卉翎毛啊,还是飞禽走兽?”王小姐说要大幅的老虎。李侠说店里有,并答应陪王小姐去选。</h3> <h3>  46.张太太临走时对何兰芬说:“以后到我家来打麻将。”何兰芬稍显犹豫。</h3> <h3>  47.李侠生怕何兰芬说出“不喜欢”,连忙抢着说:“好,好,就是打得不太好。我们兰芬是小地方人,以后还要请您多照应啊!”“好说,好说。”张太太她们答应着和查户口的一同走出了房间。</h3> <h3>  48.客人走后,何兰芬嘟着嘴说:“你怎么说我喜欢打麻将?我怎么能跟这些人混在一起?我讨厌这种生活。”李侠料到了这一点,便耐心地说:“这是为了应付环境啊!你看王小姐,她熟人多,她这一打岔少了多少麻烦啊!”</h3> <h3>  49.接着李侠又耐心地对何兰芬说明了适应社会环境的重要意义,并严肃指出:“我们既然是无产阶级的战士,就要学会在任何条件下作战。”李侠春风化雨般的开导,使何兰芬的别扭情绪逐渐好转。她开始学习打麻将。</h3> <h3>  50.晚上12点,李侠要到四层阁楼去工作。何兰芬好意劝道:“上面多热啊,就在这里工作吧!”李侠说:“我们的工作情况一点儿也不能暴露。”说完从蛋糕中取出一个纸卷。</h3> <h3>  51.李侠让何兰芬到门口观察动静,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他抱着仪器,轻手轻脚地走上了阁楼。何兰芬机警地把李侠脱掉的鞋子拿回房间里。</h3> <h3>  52:阁楼里闷热得像蒸笼一样,到处堆放着煤球、劈柴和杂物。李侠把收发电报的仪器一一准备好,再把惟一的小窗户用厚布遮挡起来。</h3> <h3>  53.李侠熟练地调试好设备,当耳机中清晰地传来延安的电报信号声时,他兴奋异常,忘记了一天的劳累和环境的艰苦。</h3> <h3>  54.李侠在煤球堆里,伏在肥皂箱上向延安发报,这时他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湿透,脸上的汗珠也不停地往下流,这些他全然不顾。</h3> <h3>  55.电报发完后,天已微明,李侠站起身稍稍活动了几下身体,就又开始了抄收新闻。他左手不停地调节着旋钮,右手紧张地记录着,一直工作到天亮。</h3> <h3>  56.早晨五点李侠结束了工作。他蹑手蹑脚地在地上铺了张席子,然后专心地把新闻电报用密码标记到《红楼梦》上的文字里。</h3> <h3>  57.何兰芬由于生活环境的变化和对李侠工作的担心,整夜未能入睡。看到李侠,她忙倒了杯水递给他。</h3> <h3>  58.何兰芬梳洗后就要出去买菜,李侠提醒她说:“住这样的房子的人,没有这么早出去的。”李侠把《红楼梦》和装电报密码的洋火盒交给了何兰芬,让她利用买菜的机会上午10点到外滩公园交给白丽君。</h3> <h3>  59.上午10点钟,何兰芬来到外滩公园,她按照李侠交待的作法,自然而机灵地将电报密码和《红楼梦》交给了白丽君。</h3> <h3>  60.当天下午白丽君将何兰芬交给她的东西送到了孙明仁手里。孙明仁看完新闻后兴奋地说:“毛主席又在揭露蒋介石了,他说投降派的整套阴谋活动,不单是汪精卫在演出,更严重的还有许多张精卫呀、李精卫。”</h3> <h3>  61.孙明仁继续对白丽君说:“昨天延安的电报提到,我们收集的关于国民党投降活动的情报很有参考价值,要我们继续注意蒋日的勾当。”孙明仁说完将新闻电稿叫白丽君赶快通过交通站交给市委去翻印。</h3> <h3>  62.市委印刷厂连夜将毛主席反对投降活动的文章翻印成大量的传单。</h3> <h3>  63.过了两天,地下党领导工人们筹备已久的义卖公演在租界上和大家见面了。舞台下,施祥宝捧着义卖箱热情地向观众推销义卖品。</h3> <h3>  64.何兰芬意外地发现来到身边的义卖人竟是施祥宝,心中不由一惊,她多么想跟多年在一起的小姐妹叙叙情啊!可她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便装作不认识似的赶紧恢复了常态。</h3> <h3>  65.舞台上合唱节目开始了。歌曲唱的是《打回老家去》。合唱队员们饱含激情地唱道:“……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歌声震撼了全场的观众。</h3> <h3>  66.歌曲唱完后,幕布在狂热的掌声中徐徐合上。突然从舞台的顶棚上飘落下雪片似的传单。人们争抢着,兴奋地议论着。</h3> <h3>  67.这时,施祥宝快步走到舞台中央,她慷慨激昂地对观众说:“亲爱的同胞们,我们在这里吃得饱,穿得暖,不应该忘记饥饿的难民,更不应该忘记前方英勇抗日的将士,他们是为了谁……”</h3> <h3>  68.坐在楼上的日本宪兵队长小仓拿着传单早已气得发抖,他身边的特务奉命把枪口对准了正在演讲的施祥宝。</h3> <h3>  69.突然一声枪响,施祥宝倒在地上,全场秩序顿时大乱。何兰芬激动地站起来。这一枪就像打在她的心上,她痛苦得浑身战栗。</h3> <h3>  70.何兰芬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感情,她随着混乱的人群,走出剧场,冒着雨一口气跑回家。她把门“嘭”的一声关上后,站在那里大口喘气,脸色十分难看。</h3> <h3>  71.李侠看到何兰芬这副模样,心里一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带着警惕而又严厉的神情问何兰芬:“你怎么啦?”</h3> <h3>  72.何兰芬情绪激动地说:“别人在那儿流血牺牲,我却在这里享福当太太,这是什么革命工作?你让我走吧,让我去做艰苦的革命工作,去和敌人斗争……”李侠问她什么是革命工作,何兰芬把会场上得到的传单交给李侠。</h3> <h3>  73.李侠看了一眼传单,问何兰芬:“你有没有想到这张传单的底稿又是经过谁的手转交给那些同志的?就是你!就是你亲手送出去的!”“我?”何兰芬瞪大了眼睛,愣在那里。</h3> <h3>  74.经李侠的点拨,何兰芬恍然大悟,原来自己那天交给白丽君的《红楼梦》书里就有传单的底稿啊!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正在从事着伟大的革命工作。想到这里,她激动得两眼放光。</h3> <h3>  75.看着何兰芬情绪的变化,李侠趁热打铁地说道:“兰芬同志,我们这部分工作,是党的眼睛和耳朵。我们随时随地都在侦察着敌人的阴谋活动,不管环境有多么困难,我们也一定要坚持下去。”何兰芬听了重重地点了点头。</h3> <h3>  76.李侠让何兰芬夜里两点钟到阁楼上来看一看,说完便麻利地将传单烧毁。何兰芬手捧钥匙,心潮难平。她感到眼前的这位领导既亲切又令人尊敬。</h3> <h3>  77.经李侠、何兰芬等党的地下工作者揭露日蒋勾结的传单也落到了中村的手里。柳尼娜和中村看完传单,烦躁不安。柳尼娜阴险地对中村说:“毛泽东的文章是6月30日发表的,上海这样快就印出来了,我们应该顺着发传单的线索去追查共产党的电台。”</h3> <h3>  78.中村对柳尼娜的分析感到很满意,他殷勤地给柳尼娜递上一支烟,然后说道:“你尽快给我弄一批亲共分子的名单来。”</h3> <h3>  79.夜里,何兰芬来到阁楼上,她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李侠浑身是汗地坐在煤球堆里,趴在肥皂箱上,头戴耳机一手抄写电码,一手调旋收报机。何兰芬闷热得喘不上气,她想到李侠每次在这种环境里都要连续干几个小时,心中很是感动。</h3> <h3>  80.何兰芬被李侠忠心为党工作的精神和坚强的毅力感染着。她安静地坐在旁边,根据李侠的需要,不时地帮他削铅笔,倒水喝,用扇子扇风。她多么想帮李侠分担一些工作啊!</h3> <h3>  81.何兰芬在李侠擦汗时发现他右肩处有个伤疤,当得知是枪伤时,她惊奇地问:“你当过红军?”李侠点点头。顿时,何兰芬心中更增加了对李侠的钦佩与敬仰之情。</h3> <h3>  82.当他们刚刚结束工作,正在收拾东西时,忽然传来急剧的敲门声。李侠警惕地望着窗外说:“查户口的这么早就来了,为了安全,我们得考虑搬家啊。”</h3> <h3>  83.几天以后,李侠和何兰芬搬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开了家“福生无线电行”。随着职业的变化,他们的衣着也改变了。他们在进行革命工作、并肩作战的同时也产生了真挚的爱情。</h3> <h3>  84.中秋节这天,白丽君提着酒突然来造访,灿烂的笑容绽放在她的脸上,刚一踏进门就连声说:“恭喜,恭喜!”</h3> <h3>  85.白丽君把酒倒满三杯,压住内心的兴奋低声对李侠、何兰芬说:“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组织上批准你们结婚了。”从这天起,李侠和何兰芬真正成为了夫妻。</h3> <h3>  86.转眼到了1943年,为了搜寻共产党的电台,敌人煞费苦心。这天中村和柳尼娜又在一起密谋,他们最后决定利用“分区停电”的方法,追查电台的所在。</h3> <h3>  87.李侠和何兰芬又搬了家。一天晚上他们看到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原来又一个中秋节到了。何兰芬深情地说:“三年前的今天,我们在无线电行结的婚,日子过得真快啊!”</h3> <h3>  88.李侠也触景生情地说:“人说每逢佳节倍思亲,一到这个时候我就想起延安的老战友、老首长,我真想念他们。”</h3> <h3>  89.延安的一个收报员对首长说:“李侠的第一份报已经收完了,最后他问首长好,同志们好。”首长当即指示:“给李侠回电时告诉他,我们大家也很想念他,祝他工作顺利,身体健康!”</h3> <h3>  90.何兰芬在李侠的帮助下,早已成了一个熟练的报务员。他们的工作环境依然很艰苦,工作时门窗都要关得严严实实,闷热的空气包围着他们。</h3> <h3>  91.工作快结束时,忽然灯灭了,过了一会又亮了。李侠警惕地说:“有问题!”他果断地指挥何兰芬到楼下去布置,自己依然沉着冷静地把报发完。</h3> <h3>  92.李侠迅速从阁楼上下来,刚换上睡袍,日本宪兵就像饿狼一般闯进屋里。一个宪兵吼着问道:“你为什么不睡觉?”李侠镇定地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睡觉?”</h3> <h3>  93.另一个宪兵朝着桌子上的收音机猛扑过去,他一摸是热的,两只小眼顿时放出凶光。他盯着李侠比划着问:“嘀嘀嗒嗒打电报的机器有?”当听李侠说没有,便逼问道:“夜里三点钟听什么广播?”“收听国外的行情啊!”李侠答。</h3> <h3>  94.这时,特务把从阁楼上搜到的发报机放到桌子上,日本宪兵猛地扳过李侠的脸,重重地打了他一记耳光,用枪逼问道:“这是什么?你说不说?”</h3> <h3>  95.在日本宪兵司令部的审讯室里,李侠表现得十分镇定而坚强。宪兵发现李侠的肩上有枪伤的疤痕,就狡猾地问道:“这个枪伤是哪里来的?”李侠气愤地说:“那是十年前‘一·二八’战争的时候,被贵军打伤的!”</h3> <h3>  96.中村见宪兵没有问出什么口供,就亲自走到李侠面前,猛地抓起他的右手,仔细看他的手指,而后冷笑地说:“啊,老资格了。你的领导人在哪里?”</h3> <h3>  97.面对凶恶狡猾的敌人,李侠仍面不改色地答道:“我没有领导人,我是做生意的!”在他的胸膛里却燃烧着对敌人仇恨的怒火。</h3> <h3>  98.姚苇是重庆方面在上海所设电台的总负责人。柳尼娜为了从他那里得到更多的情报,就软硬兼施地说:“日本人很重视你呀,我也是重庆方面的,你看现在,咱们跟皇军不就是合署办公了吗?其实呢,给谁干还不是一样啊!”</h3> <h3>  99.中村一直在监听柳尼娜和姚苇的谈话,他看姚苇一直没有说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就一脸怒气地通过话筒对柳尼娜说:“不要再跟他废话了,带他看李侠受刑!”</h3> <h3>  100.审讯室里,李侠被绑在一个半人高的台子上,脸上身上遍布被鞭子抽打过的伤痕。不远处,红红的火炉上烧着铁棍。宪兵队长小仓手持皮鞭问道:“你是八路军,共产党?”李侠摇摇头,一字一句地说:“我是一个中国人!”</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