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童年穿什么

鲁海

<p class="ql-block">摄影:鲁海</p><p class="ql-block">设备:Xiaomi14</p><p class="ql-block">撰文:鲁海</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早些年,我的《童年的穿戴》发表在《烛光》期刊上。如今,想丰富一下内容。然后,把它们串联起来叫做“童年系列”。比如童年吃什么,穿什么,玩什么;童年的车马、书信和集市;童年秋收与冬藏;童年的忧虑和梦想……我读书甚少,视野窄,见识浅,境界低,写不出阳春白雪式,只能局限于身边的人,平常的事,粗浅的认识,简单的过往。权做茶余饭后的谈资吧。</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童年的鞋子和袜子。和成年人相比,童年人的鞋子总是优越的。有人调侃说,乡下的孩子在土布袋里就会撵鸡。虽然有些夸张,但是孩子土布袋里确实要待一年多。这期间当然不需要鞋子。从蹒跚学步,他们需要穿鞋子了。头生孩子应该有双属于自己的新鞋子,比如一双精致的“老虎鞋”。除了头生,其他孩子基本是穿大孩子“退役”的鞋子。没什么讲究,能穿上鞋子就阿弥陀佛了,露脚指头,露脚底板,甚至本来就不是一双都不足为怪。夏秋季节,一脚水,一脚泥,鞋子里积攒了厚厚的垫层,要用力摔打,或者用刀具才能够挖出来。否则鞋子不跟脚,不好赶路。隆冬季节,一双粗布袜子应付一个冬天。鞋垫是破套子(旧棉絮)、旧布片缝和而成的。走路多了,鞋垫蜷曲在脚心,走起路来十分难受。像这样的鞋垫也不是天天都有,实在没办法就抓把麦秸垫在鞋底。一些皮实的孩子,从春到秋都是光脚走路,根本不穿鞋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后来,就有了“骆驼鞍”、“三片子鞋”。三片子是系带鞋子,时尚漂亮,就像现在的系带皮鞋。穿这样的鞋子,雄赳赳,气昂昂,信心十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无论什么鞋子,都是农家妇女巧手缝制的。打胳臂,搓麻线,拓鞋样,捺底子,点灯熬油,一针一线。那时候,我家有一个大本子,里面盛满各式各样的“鞋样子”。再后来,就有人穿上了黑凉鞋,一种粗糙的塑料凉鞋,上边印着“✘✘生建”的字样。除非逢年过节、重要活动,孩子们平时不会穿新鞋子的,特别是下地干活,还穿什么新鞋子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童年的衣服和裤子。我小时候的衣服和裤子,就像童年的鞋子、袜子都是母亲用粗布缝制的。母亲做针线是把好手,她做的衣服鞋子最合身。其实,许多孩子的衣服都是大人的旧衣服拼就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初冬之后,先是夹裤子夹袄,然后才是薄棉袄、厚棉袄,薄棉裤、厚棉裤。棉衣里面没有贴身的衬衣,甚至没有内裤。这样的粗布衣服倒是有不少好处。首先是省事好脱衣服,再就是身上痒痒了,使劲摇几下身子解决问题。粗布里子密密麻麻的小疙瘩代替了痒痒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无论什么衣服,基本上只有一件,没有什么替换。如此说来,换洗衣服只能安排在晚上。有时候,衣服还没晾干就穿上了。一件衣服天天穿,方便了虱子,又容易风化开线。成串的虱子就分布在衣服的针缝里。春秋季节,隔着衣服就能感觉到虱子地蠕动。然后,伺机捉住,拇指和食指用力一掐,“咯嘣”一声,肥胖的虱子顷刻毙命。粗糙的棉线抵不住风吹、日晒、雨淋,特别是汗渍,孩子们的裤子最容易开线开裆。于是乎,裤裆里缝了一遍又一遍,黑线、白线、粗线、细线,相互交织,像一张不规则的网。花里胡哨的补丁更是司空见惯的。不光乡下孩子,就连《红灯记》里的李奶奶,也是穿补丁衣服的吆。有的孩子则穿上了“百家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时候,我们乡下孩子都是勉褶的裤子,宽裤腰、大裤裆,颜色非黑白即青灰,千篇一律。女孩子的衣服多了些花条子或者小方块,色彩靓丽一些。和新鞋子一样,新衣只有逢年过节才可以穿上几天。有些孩子一个夏天只穿一个裤衩,皮肤晒得跟非洲人似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到了七十年代,有些“外场人”就穿上了洋布衣服,像的确良、腈纶、涤纶,白式飘,人造棉之类。</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童年的围巾和帽子。和衣服相比,围巾和帽子是可有可无的配角。十冬腊月,男孩子就是那种长条围巾。兜住后脑勺,从颌下绕过,颈后打结。男孩子的帽子五花八门,有棉帽有单帽。男孩子常常在帽子里垫上一层废纸,以防弄脏帽里子。有的时尚男孩喜欢把单冒顶用竹片撑起来,貌似大盖帽。他们也喜欢把围巾绕脖子一周,前一半胸前,后一半背后,伴成“李玉和”式。那毕竟是个激情燃烧的岁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的一个棉帽子,和我一起玩过打瞎驴的游戏。这是个热烈而暴力的游戏。活动规则是,孩子们在一个划定的圆圈跑动,并用力捶打被蒙住眼睛的坐庄者。坐庄者只有逮住一个队员才能下庄,被抓者成为下一个庄主。为了少挨揍,庄主必须千方百计努力地抓住一个替罪羊。他越努力,我的帽子越受罪。几个游戏下来,我的帽子愣是被抠出了两道口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时候,女孩子是不戴帽子的。她们围的方巾也是兜住后脑在颌下打一个结。</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童年的穿戴,无论大人孩子遮体和御寒是关键,其次才是好看。有时候,为了一个体面的活动,不得不借身衣服。至于穿什么,是个特别为难的事情。因为,无论鞋子和袜子,衣服和裤子,围巾和帽子,不是开裆露肉,就是开线露脚,反过来调过去就那么几件,根本没有挑拣、替换的余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如今,孩子们穿什么,也是个头疼的事。满满的衣柜,他们穿哪个会更好呢?一件件换,一条条选,一遍遍看。</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