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昵称‖秋</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美篇号‖2263444</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图片‖网络</span></p> <p class="ql-block"> 入夏之后,窗外又响起阵阵蝉鸣,一声声熟悉的鸣叫,一下子拽回半个多世纪前的乡下时光。我是1967年生人,土生土长在北方平原小村庄,儿时整个夏天,都是伴着树上此起彼伏的蝉声度过,那些细碎又温热的小事,成了这辈子最甜的念想。</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老家院子当中长着一棵老洋槐树,粗粗壮壮,得两个小孩拉手才能抱住。一进三伏天,整棵树就成了蝉的乐园,从清早天蒙蒙亮,一直到日落西山,蝉鸣没完没了。日头越毒辣,树上叫得越热闹,稠稠的蝉鸣裹着热气,铺满整个农家小院。晌午最热的时候,下地忙活半天的父亲回家,随便铺一张旧苇席,靠着槐树根躺下午睡,呼噜声和树梢蝉鸣掺在一块儿,成了独属于夏日的背景音 。母亲收拾完锅碗瓢盆,便约上左右邻居婶子大娘,坐在树荫下纳鞋底、缝衣裳,一边捻着粗麻线,一边唠家常,东家长西家短,时不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p> <p class="ql-block"> 那时候没有冰箱,解暑全靠院里一口老井。父亲赶集买回来的西瓜,用竹筐系上绳子,沉进冰凉井水里冰镇大半天。等到傍晚暑气消散,慢慢把西瓜提上来,瓜皮挂满水珠,菜刀轻轻落下,咔嚓一声脆响,鲜红瓜瓤汁水四溢。一家人围坐在槐树下,分啃冰镇西瓜,甜津津的瓜肉顺着嘴角往下淌,凉风伴着蝉鸣,一口瓜下肚,浑身燥热一扫而空,简简单单的吃食,在当年就是顶好的甜蜜。</p> <p class="ql-block"> 我们一群半大孩子,是蝉鸣里最闲不住的人。没有玩具,没有电风扇,一根竹竿、一团蜘蛛网,就是整个夏天的乐趣。提前在墙角屋檐搜集蛛网,一层层缠在竹竿顶端,午后顶着满头大汗,围着槐树慢慢转悠。屏住呼吸,踮着脚尖,小心翼翼举着竹竿靠近鸣蝉,看准了轻轻一粘,黑亮的知了便束手就擒。抓到的蝉,有的拴上细线牵着飞,有的放进玻璃小瓶,玩够了就放飞树梢。玩累了,就蹲在树下捡蝉蜕,透明轻薄的壳子攒起来,攒多了还能拿到村里供销社换几分零花钱 。</p> <p class="ql-block"> 赶上农忙双抢时节,白天跟着大人下地拔草、拾麦穗,头顶烈日,田里热浪滚滚,耳边依旧是连绵蝉鸣。傍晚收工回家,母亲总会煮一锅绿豆汤,放井水里镇凉。喝完凉汤,搬上小板凳坐在院门口乘凉,街坊邻里聚在一起摇蒲扇闲谈,天边晚霞漫天,蝉鸣渐渐放缓节奏,晚风捎来田里庄稼的清香,日子清贫,却处处藏着安稳暖意。</p> <p class="ql-block"> 一晃几十年过去,老家的老槐树早已不在,村里盖起新房,空调、冷饮随处可得,再也不用井水冰瓜。每年盛夏听见蝉鸣,依旧不由自主停下脚步,那些槐阴、井水、冰镇西瓜、结伴捉蝉的童年片段,清清楚楚浮在眼前。对于我们六零后来说,蝉鸣不止是夏天的声响,更是刻在骨子里的甜蜜,藏着再也回不去的年少岁月,岁岁盛夏,岁岁怀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