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逝去的记忆

余明

<p class="ql-block">昵称:余明</p><p class="ql-block">美篇号:39383063</p><p class="ql-block">图片:自拍/网络</p><p class="ql-block">背景音乐:画你</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临街的饭店里,一个硕大的灶台前站着一个男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饭店里散发着浓烈香味的菜肴,嘶嘶冒着热气刚出锅的猪肝、猪蹄、猪头肉,来往的顾客,喧杂的笑语;街上熙熙攘攘、人声鼎沸,农民背篼里、簸箕里、街边上到处都摆满了五光十色的农副土特产品……这些丰富的街边市井、烟火气息等生活元素,都没有引起男孩的注意,他只是专注地对着灶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他的右手拿着一只苍蝇拍,左手心里似乎握着一件什么东西。他站在那儿,认真地盯着那几只在灶台上兜圈子的小东西。脑袋随着眼晴的转动上下左右地晃着,给高举着的右手寻找机会。</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只苍蝇终于歇在了灶台上。只见他右手小心翼翼地向下一甩,啪,一个黑点掉下去,似乎还颤了两颤!紧接着又是一下,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男孩赶紧把蝇拍放在灶台上,摊开了左手握着的那件东西,是一只火柴盒。他把火柴盒打开,右手的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捏住了苍蝇的翅膀,略略抖动了一下把它放了进去。火柴盒里还有好几只黑东西。显然,这一只不是他初次的战利品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罗三娃咡!”我上前去叫了一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余大娃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随着答话抬起了一张笑眯眯的圆脸,脸上流着汗,显然这样紧张而专注的活动,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把苍蝇放在火柴盒里干啥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拿到小学球埸垻垻,看谁打得最多!”罗三娃咡一脸骄傲的样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谁让你这么做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王二娃”。王二娃说了,谁打的多,谁就当孩子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可这么多苍蝇,怎么比得清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只一只数呗!”罗三娃咡用一种不屑的语气说,似乎对我提出这样不是问题的问题而奇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么你能当孩子王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回他有些沮丧了:“不行,我拼命打,可老是有人比我多。”</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六十年代的故乡小镇,小伙伴们用这种近似原始的方法,在各个旮旯角角里一只一只地去捕打苍蝇,还需要大家把这作为一种争强好胜的游戏规则。虽然似乎是不可思议的,我却还是被深深地吸引了。我也跟着手持蝇拍,我也跟着拿着一只火柴盒,但我从小就害怕嫁公(外公)那威严的眼神,不敢跟着罗三娃佴在大横街饭店(我嫁公当经理的饭店)一起捕打苍蝇,我只得独自跑去供销饭店的灶台去捕打苍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苍蝇拍、火柴盒、淌着汗水的脸……这一切,多么熟悉却又多么好耍;略带刺激却又那样兴趣勃勃,这种早已逝去了的记忆,忽然发现却原来这般清晰地留在脑海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任何时代都有其独特的玩耍方式。在寻找最好的娱乐表达方式时,我们也曾敲过破盆烂碗,声嘶力竭地满大街飞跑过;我们也曾四出寻找耗儿洞、野兔洞、螌蟹洞,互相壮着胆企盼着洞里窜出一只“胜利果实”,当真地跑出一只时,又会惊叫、捕打、欢笑,乱成一团……在那令人振奋的日子里,一群年纪相差几岁的小孩儿一起呼叫、奔跑、兴奋得脸发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记得,王二娃是个非常聪明的娃儿,他懂得如何想办法让人接受他的主意。他倡导的捕蝇比赛,谁打死的苍蝇多,谁就是孩子王,常常能激发出童伴们心中的激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整个夏天我们都被激动了。争当孩子王荣誉的呼唤,可以使任何一个懒童伴随着飞跑起来。说也怪,为了争这个孩子王,我们这些很少来往的男孩女孩,居然可以经常凑到一起玩耍。一向胆小的女孩也能跟着每天最少要打十五只苍蝇。最后两句话被淹没在王二娃的大声叫喊中:“什么十五只!管他的,越多越好。”那自得的目光在一群崇拜者中来回横扫着。王二娃要求每天上午,每人把前一天打的苍蝇数字报出来比一比,鬼精的罗三娃佴马上提出,保不住有人会虚报。为了这种怀疑人的态度,全部人都炸了。最后一致决定,每个人都把打死的苍蝇捡回来,看看比不比得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吵完了,就得马上动手。每个人都准备一只苍蝇拍和一个火柴盒。苍蝇拍大多是硬纸片制作的。这就是我们当时引以为傲的“高档玩具” 。</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  编后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1, 100, 250);"> 无论是谁,人的童年都是幼稚的。每个人,不管长大以后多么了不起,取得过多么辉煌的成就,受到过多少人的推崇。但在他流鼻涕的时候,都是蒙昧无知的,都幻想过“月亮挂在天上怎么不掉下来?”“猪儿睡在石板上怎么不怕冷?”“天上会不会掉包谷粑?”“金沙江的水会不会流干?”“黄金包真的是金子堆起来的吗?”……这类使大人觉得可笑的问题。他们的学问、知识,是后来刻苦学习而获得的。如果有哪个人以为自己在童年就是满腹经纶,有安邦定国之才,那是吹牛,千万不要去相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1, 100, 250);"> 不过,每个人的童年虽然幼稚,却有一个难得的优点——天真的“童心”。一般来说,儿童总是诚实地坦露自己的胸怀,不虚伪隐饰,不娇揉造作,任何时候,都坦率地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没有任何顾忌。他们不会玩弄尔虞我诈的权术,也没有自欺欺人的本领。从童年的心河里,流出的是真诚的水花。象嫩绿的荷叶上滚动的早晨的露珠,清澈透明,使人一眼就能看清他们心灵的秘密。所以,有人曾经这样说过:“一个人不能再变成儿童,否则就变得稚气了。</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