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聚的是清氣，呈现的是清歡

望海潮富

竹影斜斜地落下来，兰香却浮着，不争不抢，只在风过时轻轻一颤。我常想，清气这东西，原不是刻意寻来的——它就在竹节拔高的韧劲里，在兰叶舒展的从容中，在那方石头静默的轮廓上。墨色浓淡之间，不是画竹画兰，是把心里那点不染尘的念头，轻轻落了纸。题字的笔锋一转，印泥微红，像一息温热的呼吸，点醒了整幅画的魂。原来相聚不必喧哗，几竿竹、一丛兰、一块石，便已聚起满室清气；而清欢也从不盛大，它就藏在墨未干时的微光里，藏在提笔又顿笔的片刻停顿里，藏在你看懂了，却不必说破的会心一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