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茵莱湖

杜勇

　　　

摄影、文字：杜勇





茵莱湖位于缅甸北部掸邦高原的良瑞盆地上，为缅甸第二大湖。湖面海拔970多米，南北长22千米，东西宽月10千米，面积145平方千米。湖水深约2至4米，雨季可上涨至6米多。三面环山，来自东、北、西三面的溪流注入湖中，向南汇入萨尔温江……

　　 日暮苍山远

在很多人的印象里，茵莱湖的一切似乎都漂浮在水上，房屋、市场、花园，甚至寺庙，这里的确是一个美丽的水上世界……

　　湖中浅水区域的密林里，栖息着很多水鸟。

　　湖上的夜晚静悄悄

　　茵莱湖湖水清澈，阳光直射湖底。湖中生活着20多种鱼。

这里的人们依水而居，生生不息。

　　人们与外界的交通联系方式只有船。

　　每家的门前都系有一叶扁舟，一出家门就以船代步。所以，人们从小练就了用脚划船的硬功夫。

　　当地人认为，用脚划船速度快而耐久，并能腾出手来撒网、抛叉，一个人在船上作业，可以行船捕鱼两不误。这个独特的传统划船方法至今仍在普遍采用。

　　茵莱湖上漂浮着一片片的水上菜园"浮岛"。这些浮岛可以随湖水的涨落而升降，也可以像船一样划来划去。岛上的蔬菜既不会因湖水暴涨而淹没，也不怕干旱无雨而干枯。

　　当地人为了谋生，把湖上漂浮的水草、浮萍、藤蔓植物等聚集起来，覆盖上湖泥，造成新的浮岛。这些浮岛的面积大小不等，大的有0.4公里，小的只有1平方米左右。

人们在大浮岛上开出一块块细长的条田，种植瓜果蔬菜或粮食，有的岛中央还盖起了轻便的房浮岛，这些房浮岛可以用竹篱固定在水面上，也可以在湖中漂移。  

浮岛上水足土肥，各种蔬菜和其他作物生长茂盛。浮岛周围鱼群聚集，人们种地之余，还可以捕捞鱼虾。每到收获季节，湖区一派繁忙景象，车船满载各种蔬菜瓜果和水鲜，远销缅甸各地。

　　 茵莱湖一带的一万多户居民，大部分属于茵达族，散居于湖边的180多个村落中。他们主要以捕鱼为主，勤劳朴实，殷实富足，热情好客。

生活在水乡泽国中的茵达族人，一般是把四根高脚木桩的房屋建在湖畔或岛边的浅水中，形成了一个个水上村落。远远望去，碧水之上村落点点，别有天地。

　　为了方便人们的往来，浮岛之间距离较近的有竹桥或木桥相通，距离远的就得使用小舟了。在浮岛群中央，有两个细长的浮岛相对，中间形成一条约3.4米宽的"河道"，两"岸"建起了一个个商店，"河道"上舟来船往，络绎不绝，真像是一条繁华的水上商业街。

　　寺庙也是建在水里。

　　茵莱湖还以出产精美的丝织品而闻名遐迩。

　　这丝，是从荷叶的茎上抽出来的。

　　整个纺织作坊里，都是传统的纺车在吱吱作响。

　　这位老人说，从她记事起，奶奶就是用这个纺车织布的。

　　一位名叫豆子的时尚服饰从业者，曾以诗一般的文字介绍了这些精美的丝织品：茵莱湖上的传统工艺，大自然的慷慨馈赠，辅以时间和耐心的转化，织就而成的文化。从齐天大圣的靴到缅甸仁波切的袍……

　　在一处林间木屋，长颈族女子正在织布。

长颈族，是缅甸与泰国北部边界的一个少数民族——喀伦族的一支巴东族所组成的。长颈族女子因为特殊的风俗习惯而保持了在脖子上套铜环的传统，缅甸的掸邦是长颈族最大的居住地。

　　长颈族人以脖子长为美。孩子从5-6岁起，就在脖子上套铜圈，一年一个铜圈，使脖子拉长。洗浴时，长颈人只能把稻草塞进铜圈内拉锯般擦洗。

为了生活， 在这小木屋里，她们套上了沉重的枷锁，向世界展示着残酷的美。

我静静地在旁边的纸盒里放了1000元缅币后，退出了小木屋，心中五味杂陈。

　　乘船顺着一条小河前行来到了茵黛村，小村在一个湖中岛上，有点遗世独立的感觉，村子后面有一片号称"小蒲甘"的佛塔群。

村里居住的大都是茵达族人，依水而居的人们，性情如水，柔和、善良。

　　下船后步行数百米，一座座佛塔就展现在我们面前：近百座佛塔错落有致地组合在一起，有的建在山坡上，有的建在沟壑里；有的大，有的小，有的方，有的圆，但没有一座是完整的。也许是一场大地震，也许是岁月的刀凿斧削，有的坍塌了，有的歪斜了，有的只剩下一堆瓦砾，有的只剩下一排残墙。

　　在这残破的佛塔里，满眼皆是目不暇接的惊喜。游览这样的佛塔，一定会比游其它的佛塔有更多的发现、更多的收获。残缺之美，带给人们的是无尽的艺术享受。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在某些阶段会看到残破能变成美。比如说希腊女神维纳斯的塑像，吴哥窟遗址，复活节岛的巨石像和石柱、中国的圆明园遗址等等，都带给人们无限的美感。

走在这里，人们会发现，塔无论怎么破败，它的身上都有着几百年，甚至上千年前那些造塔人的心灵和沉思默想，那一块块砖，一块块石头，甚至一个个精美的浮雕，一个个神龛和佛像，都在向你倾诉，向你耳语，向你传达着人类精神的激情、热望和幻想。

　　仔细看看这"树包塔"，就会发现它无穷的魅力；漫长的岁月和光阴肆意地在上面虐掠，正在让一切视为永恒的东西渐渐地消亡。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抵抗永恒，更不用说那些渺小的生命了。然而，即便渺小如尘，依然可以向全世界展示生命的顽强、坚忍和骄傲！

　　沿搭着长廊的山路就到了茵汀佛寺，这儿的佛塔群非常壮观。

　　佛塔群矗立着，静诉沧桑。登高望远，人们感受那悠远的苍茫。

茵黛村这些残破的佛塔带给人们的不仅仅是美的想象空间，更多的是历史时空的延展。

　　茵莱湖气候凉爽，景色宜人。多姿多彩的民俗文化，更是时时刻刻带给我难以忘怀的惊喜和感动。

　　偏安一隅、散居于茵莱湖边180多个村落中的茵达族人，就是以自己的智慧和坚韧，在这浩浩泽国中，建成了世世代代安居于此、桃花源般的美丽家园。

　　茵莱湖上还生活着这样一群用最原始的舞蹈形式劳作的人们，他们用至今缅甸乃至世界独有的"单脚划船"的捕鱼方式，在美丽的茵莱湖面上舞蹈着。

据说，美国《国家地理》杂志介绍缅甸的封面，没选仰光大金塔、没选曼德勒的乌本桥、也没选蒲甘的日出日落，偏偏就选了茵莱湖的单脚打鱼人。可见这独一无二的打鱼方式是怎样的受欢迎了。

　　从良瑞镇码头乘装有马达的长形木舟，经过长约五、六公里的河道，便驰入湖心。纵眼一看，湖水湛蓝，水天一色，浩瀚无边。船在湖中破浪前进，不时与茵莱人擦肩而过，他们那种独特的用脚划浆的方式令人惊叹叫绝，过目不忘。

　　划船者站在船的尾端，一只脚踩在船板上，一只脚悬空荡浆。如用左脚划船，则用左手握住浆把；用右脚划船，则用右手握浆。划船时，手、腰、脚同时用力，使小船飞速向前行驶，而不划船的手和脚却起平衡作用。

　　在扁舟上摆着一个圆锥状的大竹笼，那就是他们的捕鱼工具罩鱼笼。他们根据鱼换气时冒出的水泡断定鱼的大小，看准后便将鱼笼插下去，若有震动的手感，再将鱼叉从鱼笼上端的孔中伸进去，把罩内的大鱼叉上来。

　　当地人认为，用脚划船速度快而耐久，并能腾出手来撒网、抛叉，一个人在船上作业，可以行船捕鱼两不误。

为什么采用这样的姿势划船？据说，茵莱湖里的芦苇很多，只有站起来才能看到芦苇下有没有鱼；腿比手更有力，能够加快行船速度。

　　当然这也要数年之功，没有苦练的人光是单脚站立都觉得困难。

这种独特的捕鱼方式，有着十分重要的保健意义：可以锻炼下肢力量，以免因长期生活在船上而导致下肢退化。

　　守着一湖碧水，守着一条木船，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茵莱湖上的人们日子过的平静而自然。

　　缅甸并不富裕，但每当我回想起那个国家，仿佛又在浩浩淼淼的茵莱湖上，看到缅甸人真诚、平和、温暖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