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升龙画外画作品创作自述评析30

孙建克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msq1tvo" target="_blank">叶升龙画外画作品创作自述评析29</a></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30</b></p><p class="ql-block">叶升龙老师这篇关于《经犀牛望月至马鞍岭寄寓》的创作记录,在所有篇目中具有一种独特的“时间跨度”与“寓意的多层叠加”意味。与前几篇借火车头自喻、借凌霄花歌颂事业家、借专车礼赞时代不同,叶升龙先生在这里面对的是雁荡山的两个具体地名——“犀牛望月”与“马鞍岭”,并将它们转化为一个关于人生道路选择的寓言。从1979年诗作的感发与推敲,到十年之后构成画面,再到1991年最终完成,这首诗与这幅画跨越了整整十二年。这种漫长的孕育过程,在已见的各篇中是最长的。更耐人寻味的是,作者将“犀牛望月”这一传统意象从“迟疑不决”的负面涵义,翻转为了“千百年坚守”的正面铺垫,并通过“舍牛跨鞍策骏马”的转折,最终“飞到碧云天”。这种在具体地理名称中寄寓抽象人生哲理的写法,体现了叶升龙老师“意境论”创作中极为成熟的一面。</p><p class="ql-block">以下从几个维度进行评析:</p><p class="ql-block"><b>一、创作缘起:闲谈中的感发与十年的日记沉淀</b></p><p class="ql-block">这首诗的诞生并非刻意为之,而是在1979年的闲谈中感发,经晚间推敲后记入日记本。这个起点与《凌霄花》中“读到一句话而生出构思”有相似之处,都是语言文字先于画面。但不同之处在于,《凌霄花》的构思几乎与句子同时完成,而《经犀牛望月至马鞍岭寄寓》的诗与画之间,相隔了十年之久。</p><p class="ql-block">作者坦陈,十年之后,“大概是又一次去雁荡写生回来,回忆起这首诗,然后脑子中构成了这幅画”。这说明:第一,这首诗在他心中一直未曾淡忘,日记本起到了“储存灵感”的作用;第二,重返雁荡山的经历,激活了诗与实地之间的联想,使他意识到这首诗可以成为一幅画的灵魂。这种“诗待画生,画因诗成”的相互等待,在创作实践中并不多见,却恰好体现了叶升龙老师“诗画一体”的创作习惯。</p><p class="ql-block"><b>二、题画诗分析:从“犀牛望月”到“碧云天”的转折</b></p><p class="ql-block">这首七言绝句共四句:“犀牛望月千百年,横卧不知奔向前。舍牛跨鞍策骏马,一日飞到碧云天。”</p><p class="ql-block">前两句写“犀牛望月”的状态。“千百年”极言时间之长,“横卧不知奔向前”暗示一种停滞、迟疑、原地踏步的状态——这恰恰是“犀牛望月”这一成语的常见寓意:目光短浅、迟疑不决、止步不前。后两句笔锋一转:“舍牛跨鞍策骏马”,主动放弃牛(迟缓、固执的象征),跨上马鞍(转向骏马),策马前行;“一日飞到碧云天”则极言转变后的迅捷与高远。</p><p class="ql-block">整首诗的结构是清晰的“起承转合”:起于犀牛望月的长久停滞,承于不知奔向前方的困局,转于舍牛跨鞍的果断抉择,合于飞上碧云天的理想境界。这种结构本身就是对“选择正确道路”这一主题的完美演绎。</p><p class="ql-block">值得注意的是,作者在文末点出“犀牛望月在画内,比喻的人生正确在画外”——这与《晴天霹雳》中“练兵在画内、用兵在画外”、《送工人到雁荡山疗养专车》中“疗养院在画外”、《凌霄花》中“事业家在画外”的手法一致,都是“意境论”的典型配置。但此处“人生正确在画外”的表述,比前几篇更加抽象、更加哲理化——画内是具体的地名和景物,画外是抽象的人生道理,这种“具体—抽象”的配置,使画面获得了超越地理写生的普遍意义。</p><p class="ql-block"><b>三、知识面的灵活运用:从地名到寓言的转化</b></p><p class="ql-block">作者在说明中特别强调:“既知‘犀牛望月’又知‘马鞍岭’的前提下,才会‘舍牛跨鞍策骏马’,说明只有具备广泛的知识才会灵活运用,完成创作任务。”</p><p class="ql-block">这句话与《晴天霹雳》中“文艺工作者必须具有广泛的知识面”的提醒一脉相承。但在这里,“广泛的知识面”不仅是创作的前提,更是作品主题本身的一部分——画中的“舍牛跨鞍”,正是画外的“灵活运用知识”的象征。也就是说,作者不仅用自己的知识储备完成了这幅画,还将“知识应灵活运用”这一理念,嵌入了画的主题之中。这种“方法成为内容”的自我指涉,在这批创作说明中颇为独特。</p><p class="ql-block">同时,作者对“犀牛望月”这一传统意象的处理也值得玩味。在传统文化中,“犀牛望月”多含贬义,比喻目光短浅、见识狭隘。但叶升龙先生在诗中保留了这一层意思(“横卧不知奔向前”)的同时,又赋予了它另一层含义——“千百年”的坚守本身也值得尊重,因为正是有了这千百年的“望月”,才有了后续的“舍牛跨鞍”。这种既承认传统价值、又主张突破传统的辩证态度,与他在《火车头》中选择“老式火车头”而非新型的自我克制一脉相承:他不否定传统,但主张在传统的基础上灵活转向。</p><p class="ql-block"><b>四、夜景与渲染:形式与内容的统一</b></p><p class="ql-block">作者交代,这幅画“因是夜景又是远景,最后决定用熟宣渲染而成,时间只用了约两天”。这一段朴实简短,但透露了两个重要信息。</p><p class="ql-block">第一,夜景的选择与主题密切相关。“犀牛望月”本就是望月之景,月亮是光源,也是犀牛所望的对象。以夜景呈现这一题材,既符合地理实景,也强化了“望月”的意象本身——月光下的犀牛,更有一种静默、长久、凝望的意味。</p><p class="ql-block">第二,“熟宣渲染”的技法选择。熟宣适合反复渲染,可以表现夜色中的层次与朦胧感。作者只用两天就完成了画面,说明他在诗境已定的前提下,画面的技法执行是相对顺畅的——这与《送工人到雁荡山疗养专车》中长达数年的构图挣扎形成了鲜明对比。原因在于,这首诗本身就提供了清晰的画面结构:犀牛、月亮、马鞍岭、骏马、碧云天······意象明确,构图自然水到渠成。</p><p class="ql-block"><b>五、主题阐释:人生道路的双重寓意</b></p><p class="ql-block">作者在文末点明,此作“比喻人生应选择正确道路,路线不正确就不达目的,一旦转入正确路线,很快就达到目的地了”。这是一个关于“方向”与“速度”的寓言——方向错了,再努力也难以到达;方向对了,一日千里。</p><p class="ql-block">这一主题在叶升龙老师的创作序列中具有特殊的意义。回顾之前的篇目:《火车头》关注的是“带头引领”的角色担当,《凌霄花》关注的是“拔地而起”的向上追求,《晴天霹雳》关注的是“常备不懈”的警觉状态,而《经犀牛望月至马鞍岭寄寓》关注的则是“方向选择”的根本问题。换句话说,它追问的是:在担当引领、向上攀登、时刻准备之前,首先应该确保自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p><p class="ql-block">这种对“方向”的强调,既可以理解为对人生的一般性劝诫,也可以理解为作者对自身艺术道路的某种确认——他选择了“新事物入画”这条路,并在这条路上坚持了数十年。从1979年写下这首诗,到1991年最终完成这幅画,这十二年本身,就是他“选择正确道路并坚持走下去”的一个注脚。</p><p class="ql-block"><b>六、与前期作品的关联:从“自喻”到“寄寓”的深化</b></p><p class="ql-block">如果将此篇与前几篇联系起来,可以看到叶升龙先生创作说明中的自我表达方式发生了一次变化。</p><p class="ql-block">在《火车头》《凌霄花》中,作者明确说那是“自我表现”——火车头是他自己,凌霄花也是他自己。而在《经犀牛望月至马鞍岭寄寓》中,作者没有说犀牛或骏马就是他自己,而是说“比喻的人生正确在画外”。这是一种更为含蓄的自我表达:他不是把自己画成犀牛或骏马,而是将自己对人生的理解、对道路选择的思考,寄托在地名与诗意的结合之中。这种“寄寓”的方式,比直接的自喻更加内敛,也更加具有普遍性——它不再仅仅是“我”的故事,而是每一个面临道路选择的人都可以共鸣的寓言。</p><p class="ql-block">同时,这篇与《凌霄花》在结构上也有呼应。《凌霄花》省略了支体,只画花的一段,强调的是“拔地而起”的结果;而《经犀牛望月至马鞍岭寄寓》则完整地呈现了“从牛到马”的转变过程,强调的是“选择与转折”的戏剧性。两者一静一动,一省略一完整,共同构成了叶升龙先生对“奋斗者”形象的多角度描绘。</p><p class="ql-block"><b>七、整体评价:十二年的等待与一首诗的完整呈现</b></p><p class="ql-block">这首诗作于1979年,画成于1991年,前后十二年。在叶升龙老师的创作序列中,这是目前所见孕育时间最长的一幅作品。但十二年的等待并非空白——诗在日记本中“沉睡”,而作者在生活中、在雁荡山的写生中、在对艺术道路的持续探索中,不断为这首诗寻找最合适的画面呈现。最终,他找到了“夜景”“远景”“熟宣渲染”这一套形式语言,使诗中的“犀牛望月”“舍牛跨鞍”“飞到碧云天”获得了恰切的视觉表达。</p><p class="ql-block">那句“一日飞到碧云天”,既是诗中的理想境界,也可以看作是这幅画本身命运的写照——它从1979年的闲谈中萌芽,在日记本中蛰伏十年,因一次雁荡山写生被唤醒,最终在1991年“飞到”了画面上。</p><p class="ql-block">最后,作者将犀牛望月置于画内,将“人生正确”置于画外,这种配置本身就是一个隐喻:正确的道路选择从来不在画面中直接给出答案,它在画外,在观者的心中,在每一个“舍牛跨鞍”的决断时刻。而这幅画的意义,就是为这样的决断提供一个诗意的参照。</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附文:30、《经犀牛望月至马鞍岭寄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选自《画外画·升龙叶叶红国画选集》第30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作于1979年—1991年,纵63.5厘米,横39.5厘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题诗云:“犀牛望月千百年,横卧不知奔向前。舍牛跨鞍策骏马,一日飞到碧云天。”画上只写1991年作,没有提及其它时间,大概是题诗时一时疏忽。其实此作画了好几次,最后是在1991年完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1979年作这首诗是在闲谈中感发,于晚间经推敲完成,记入日记本。当时及至十年以后,不知为什么,大概是又一次去雁荡写生回来,回忆起这首诗,然后脑子中构成了这幅画。因是夜景又是远景,最后决定用熟宣渲染而成,时间只用了约两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这幅画的主题,说明我们做事,不能死板硬套,必须灵活应用。既知“犀牛望月”又知“马鞍岭”的前提下,才会“舍牛跨鞍策骏马”,说明只有具备广泛的知识才会灵活运用,完成创作任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此作是“意境论”作品。比喻人生应选择正确道路,路线不正确就不达目的,一旦转入正确路线,很快就达到目的地了。犀牛望月在画内,比喻的人生正确在画外。</span></p> <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叶升龙画外画作品创作自述评析31即将发布,敬请关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