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有小女真好

孙洪文

六一儿童节，又把我的思绪拉回了孩子们小时候的时光。

小姑娘来到我和老婆身边，是上帝对我们的眷顾。我们才上班时在大西北的北疆工作，那里生二胎根本没有可能。只因工作应聘，我和老婆在一九八五年去了南疆工作，那里属边远地区，可以生二胎，于是我们有了小姑娘。两个姑娘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了许多的的温暖，有她们的陪伴倍感幸福。

我把小姑娘小时候的点滴写出来，也让小姑娘知道她小时候的可爱模样，也让岁月沉淀在文字里，让我们和孩子在一起的时光留下美好回忆。

调到南疆的天边小城医院工作一年后，老婆给我说她怀孕了，我问道：“不是上环了吗？”老婆沉默片刻后对我说：“你看南疆这么遥远，就像到了天边一样。如果以后我们不在了，留下一个孩子多么孤单，有两个孩子他们可以互相做个伴。”老婆的话把我的内心搅动，是啊，我们走后，两个孩子还可以互相走动互相陪伴，那份亲情可以抹去心中的孤单。过后我才知道，给老婆出主意生二胎的，是一位应聘大夫，她姓牛，河南人。

老婆怀二姑娘时，腿不肿手不麻，血压也不高，完全没有怀大姑娘时的感觉。一九八七年小姑娘出生后，睁开眼睛就笑，闭上眼睛就睡，在摇摇晃晃中长大，一点也不费劲。有了大姑娘小时候缺钙的经历，小姑娘出生后，我们每天给她喂一滴鱼肝油直至满一岁，再多晒太阳，小姑娘小时候没有缺钙现象，长得健健壮壮的。

小姑娘小时候长得像个洋娃娃，尤其是那对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眼睫毛，深蓝色的瞳孔，漂亮得让人心醉。以至上幼儿园时，有些小朋友用手指去抠小姑娘的眼睛。古交幼儿园的王老师，害怕伤害到小姑娘的眼睛，经常把小姑娘抱在怀里。

当时母亲得知老婆怀二胎的消息，也高兴得不行，母亲说给我们带孩子。等二姑娘生下来后，母亲却只字不提带孩子一事，只顾和父亲摆弄着门前的一亩三分地，种瓜种菜。我心想，母亲重男轻女，是不是她嫌我们生了个女孩。说来也怪，这小姑娘也不让母亲抱。母亲一抱，小姑娘就哭。我仔细观察了一下，母亲的眼睛灰灰的，没有光泽，估计小姑娘害怕母亲的眼睛。

小姑娘满月后，我们顾了一个四川来打工的小保姆照看小姑娘。刚好小保姆两口结婚多年没有生孩子，特别喜欢小姑娘，如同带自己的孩子一样。有一次小保姆给我们说，过年时，可不可以带上我们的小姑娘一起回四川。我和老婆心里有点担心，害怕小保姆把小姑娘带走。于是在小姑娘一岁半时，就把她送进了幼儿园。其实幼儿园只接受两岁以上的小孩，也是找熟人才入园的。由于小保姆喜欢小姑娘，她经常站在幼儿园的栏杆外，去看小姑娘在院内玩耍。

老婆有心，试着找中医给小保姆调理不孕症。上帝眷顾，老婆碰到了一位全国调研专治不孕不育的中医大夫，这位大夫开了几副中药让小保姆服用。几副药下肚，小保姆果然怀孕，那年过年时，小保姆挺着隆起好高的肚子，和她的丈夫带着一脸的笑容回了老家，我和老婆送小两口到汽车站。

小姑娘小时候比较活泼，有一天上幼儿园时，在幼儿园的桌子上爬来爬去，不小心从桌子上摔了下来，站在那里哭，幼儿园老师去抱她，她不让抱，仍站在原地哭。中午我去接小姑娘时，幼儿园老师给我说了情况，我怀疑骨折了。我轻轻抱起小姑娘，去医院放射科找蒋国为大夫给小姑娘拍片，发现小姑娘右侧锁骨骨裂。由于没有错位，只吊了一个绷带，在家休息了半个月便恢复正常。

小姑娘两岁时，在夏天的一个周末，老婆一大早把大塑料盘装满水，放在院子里晒，到中午时分，大塑料盘里的水晒热了，便招乎两个姑娘在院子里洗澡。给两个姑娘洗完澡穿上干净衣服后，老婆让两个姑娘在院子里玩，便回家去给孩子洗换下的脏衣服。过了一会，老婆又到院子里看两个姑娘，发现小姑娘弄了一身土。老婆生气了，在房子旁边的柳树上折了一根细柳条，打在小姑娘的屁股上，小姑娘的屁股上抽出两条红印子，小姑娘大声地哭着。大姑娘见状，立即跑到小姑娘身边，用双手抱住了小姑娘，嘴里喊着：“妈妈，你别打妹妹，你打我吧。”老婆见状，扔掉手中的柳条，抱起了小姑娘，轻轻地抚摸着小姑娘屁股的柳条印，眼眶有点湿润。

一九八九年我们调到了华北工作，便把小姑娘送进了当地的一家幼儿园。记得小姑娘上幼儿园大三班的时候，在一个夏季的晚上，我接小姑娘回家后，发现她尿裤子了。我问小姑娘：“怎么尿裤子了？”小姑娘说：“有个小朋友不让我上厕所，我憋不住就尿裤子了。”我沉默了一会儿，对小姑娘说：“明天去幼儿园，你也不让他上厕所。”第二天傍晚我去接小姑娘回家时，幼儿园老师告诉我：“你家孩子真厉害，不让××小朋友上厕所。”我平静的对老师说：“我回去好好教育孩子，不能这样。”我领着小姑娘向门外走去，刚出幼儿园大门，我在小姑娘面前竖起大拇指，小姑娘见状嘴角微微翘起。她拉着我的手，蹦蹦跳跳地回了家，夕阳的红色把小姑娘的脸照得红红的。

小姑娘上小学时，学校离我工作的医院很近，接送小姑娘上下学成了我的生活日常。每天放学接小姑娘回家时，小姑娘出了校门一看见我就大声地喊着爸爸，向我跑过来，完全不顾身边同学的目光。我顺势蹲下身子，小姑娘就骑在了我的脖子上，我再起身驮着小姑娘往家走，引来不少路人的目光。就这个镜头啊，在我脑海里无数次回放，真想时光倒流再回那个时刻，再去感受小姑娘骑尿脖的快乐模样。

小姑娘小时候和她姐姐一样，养成了良好的学习习惯，但比姐姐更能吃苦。上初中时，我发现她的食指和中指有一层厚厚的的老茧，那是钢笔磨出来的。家里的几大名著，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部读完。

两个姑娘，性格有所不同。长女高校任教，举止文静，文笔不错，写得一手好文章，同学们叫她才女，有几个非常要好的同学。小女思维活跃，勇于探索，三十几岁就获得了高级职称，高校任职。直到现在，她们一声爸爸妈妈，还会把我的心叫碎，爱她们在心底深处。孩子们的纯粹、天真、善良及陪伴，让我们学会了包容，学会了柔软，学会了自我修行，让我们的人生变得美好圆满。

老了，总爱回忆过去，孩子们小时候的一幕一幕，成了我心中最温馨的画面。写下文字，把镜头固化，等更老时再去读一读，再去慢慢回味和孩子们朝夕相处的日子，有她们在身边陪伴的时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