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若莲花朵朵开,好运自然来

周焕琴

<p class="ql-block">黑板上的粉笔字还带着微微的凉意,像清晨荷叶上未散的露水。“心若莲花朵朵开”——我念出这句时,指尖不自觉地在空气里描摹那个“开”字。底下还写着“淤泥深处把根埋”,一笔一划都沉静有力。原来真正的绽放,从不惧泥泞;它只是把黑暗当养分,把沉默当酝酿。我忽然想起昨天下雨前,池塘里那几朵刚冒头的莲苞,裹得那样紧,却在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忽然就舒展了——不是等风来推,是心自己听见了光的召唤。</p> <p class="ql-block">午后踱步到池边,风一吹,整片荷塘就活了过来。粉红的花在绿叶间浮沉,像一盏盏不灭的小灯。有朵开得最盛的,瓣尖还沾着水珠,阳光一照,竟折射出细碎的金边。我蹲下身,看它不争不抢地立在那里,既不因旁人驻足而多开一分,也不因无人注视而少展一瓣。原来“好运自然来”,不是守株待兔,是心田清了、静了、松了,福气才肯落脚——就像这莲,不邀风,风自绕;不唤光,光先至。</p> <p class="ql-block">那朵莲,白里透粉,粉里含光,莲蓬高高擎起,像捧着一枚小小的太阳。它不靠颜色夺目,却让人一眼就停住脚步;不靠香气浓烈,却让整片空气都变得清透。我忽然懂了:所谓“好运”,未必是轰轰烈烈的际遇,有时只是心一澄明,路就宽了,人就轻了,连呼吸都像踩在云上。它不喧哗,自有回响;它不索取,自有馈赠。</p> <p class="ql-block">两朵莲并立水中央,一粉一白,一盛一敛。粉的热烈,白的沉静,茎秆却同样笔直,仿佛在说:姿态可以不同,根却始终扎在同一片泥里——那泥,是生活的粗粝,是岁月的沉淀,是所有未曾言说的忍耐。而“朵朵开”,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盛放,是同一颗心,在不同季节里,开出不同的颜色,却始终洁净如初。</p> <p class="ql-block">淡粉的花瓣,金黄的蕊,叶面还托着几颗水珠,像刚落下的星子。我久久看着,忽然想起前些天搬家时翻出的旧日记本,纸页泛黄,字迹潦草,可里面记的那些微小欢喜——一杯热茶、一句鼓励、一次意外的晴天——如今回看,竟都像这花蕊一样,朴素,却亮得灼眼。原来好运早来过,只是当时忙着赶路,忘了低头认领。</p> <p class="ql-block">它就那样开着,不靠背景衬托,不靠光影加持,单凭自己,就把“纯净”二字写进了空气里。深绿的叶是它的底色,却从不抢它的光;它也不因叶的浓重而失色,反而更显清越。心若如此,何须外求?不攀比,不依附,不解释,不辩白——只管把根扎稳,把光收好,把一朵开成一朵的样子,站成自己的风水。</p> <p class="ql-block">粉红的瓣,金黄的蕊,绿叶虚化成一片温柔的底色。光线很软,像被水洗过。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心若莲花朵朵开”,不是要开得多大、多艳、多快,而是开得有多真。真到不掩饰未绽的青涩,不回避将谢的微黄,不惧风雨打湿翅膀,也不贪恋阳光久留肩头。真,才是好运最认得清的门牌号。</p> <p class="ql-block">整片池子都在开:粉的、白的、半开的、将谢的,茎秆交错,叶影婆娑,水波轻漾,倒影摇曳。没有哪一朵说“我最该被看见”,也没有哪一朵因未开而羞惭。它们只是各自完成着自己的时节——这多像我们的人生啊:有人正盛,有人初绽,有人静待,有人沉淀。而“好运自然来”,原来不是排队领奖,是当你不再盯着别人那朵,低头看见自己这一瓣的脉络与光,福气,就悄悄停在了你的花心。</p> <p class="ql-block">阳光斜斜地落下来,照在《爱莲说》那几行字上:“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字迹清瘦,却力透纸背。我合上书,望向窗外——风过处,莲影摇动,像在点头,又像在低语:心若不染,何须避世?心若自清,处处皆莲。好运,不过是心开时,世界递来的一枚回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