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h1><p></p><p></p><p></p><p> <span style="color: inherit;"> </span></p></h1><h1> 2026年5月28日至29日,中国音乐学院举办“高为杰先生从教六十六周年学术研讨会暨作品音乐会”,二百余位海内外专家学者、亲友及师生代表齐聚一堂,共同致敬这位将作曲、理论、教学融会贯通的“学者型音乐家”。</h1> 六十六年,于历史长河不过弹指一瞬;于一个人的教育生涯,却是从青丝到皓首的执着坚守。高为杰先生,我国著名作曲家、理论家、教育家,中国音乐学院作曲系教授,用半个多世纪的岁月,在绛帐之下传薪授业,于五线谱间书写华章。<br> 二 <h1><p></p><p> </p> <p></p> 先生之风,山高水长。作为作曲家,他以音符为砖瓦,构筑起一座座音乐的殿堂;作为理论家,他以思辨为炬火,照亮了中国当代音乐理论探索的幽径;作为教育家,他以讲台为舟楫,将一批又一批学子渡向艺术的彼岸。</h1><h1> “学者型音乐家”——这一称谓恰如其分。在当今学界,能将创作实践、理论研究与教学传承三者熔于一炉者,实属凤毛麟角。高为杰先生却以其卓越的才华与不懈的努力,在这三个维度上都达到了令人仰止的高度。他的作品,既有中国传统文化的深厚底蕴,又具现代作曲技法的锐意创新;他的理论著述,既有对西方音乐体系的精深把握,又有对中国音乐问题的独到洞察;他的教学,既有严师的风骨,又有慈父的温厚。<br></h1> 三 <h1> 值此盛典,谨以这首小诗《绝句·贺高为杰先生》奉呈:</h1><h1><br></h1><h1 style="text-align:center;">绛帐传薪岁月长,</h1><h1 style="text-align:center;">曲高为杰谱华章。</h1><h1 style="text-align:center;">名园桃李滋时雨,</h1><h1 style="text-align:center;">学贯中西雅韵香。</h1><h1 style="text-align:center;"><br></h1><h1 style="text-align:center;">丙午年四月十七</h1><h1><br></h1><h1> </h1><h1> </h1><h1> </h1><h1><br></h1><h1> 绛帐传薪岁月长——“绛帐”典出《后汉书·马融传》,后世遂以“绛帐”指师长讲座或授业之所。犹记当年在川音,先生讲授曲式与作品分析课,条分缕析,抽丝剥茧。六十六载春秋,先生在这方绛帐之下,传道授业,薪火相传。</h1><h1> 曲高为杰谱华章——此句双关。“曲高”既指音乐作品之高妙,亦暗合“曲高和寡”之反意;“为杰”既直指先生名讳,又喻其以作曲成就杰出非凡。犹记1982年,我曾有幸参与演奏先生与朱舟、俞抒合作的民族管弦乐合奏《蜀宫夜宴》。此曲以五代前蜀宫廷燕乐为题材,据成都西郊王建墓乐舞石刻图像之启示,融《霓裳》之古韵,运用复三部曲式之结构,以“古风今意”之追求,使千年之前的金石丝竹重现于当代舞台。三位先生于创作中,既考据历史之真实,又赋予现代之精神;既复原古乐器之遗响,又拓展音色之新境。那雍容华贵的排场,那典雅堂皇的气派,那夜空宁静中的钟鼓齐鸣,那酒过数巡后《霓裳羽衣》的舞姿翩跹——至今犹在眼前耳畔。而曲终时那伤感的余韵,乐工们寂寞怨抑心情的自然流露,更令人低回不已。先生之笔,不唯描摹宫廷之盛,更寄寓对历代乐工之深哀——诚如鲁迅诗云:“华灯照宴敞豪门,娇女严装侍玉樽”,那被压迫与被损害者的身影,在先生的音乐中获得了永恒的纪念。</h1><h1> 名园桃李滋时雨——中国音乐学院,地处京畿名园,先生于此辛勤耕耘,桃李遍天下。“时雨”出自《孟子·尽心上》:“有如时雨化之者。”喻先生之教,如及时之雨,润物无声。遥想当年在川音旁听先生授课,先生之教,不正是那化育万物的时雨么?</h1><h1> 学贯中西雅韵香——先生之学,贯通中西,既有深厚的国学根基,又精通西方现代作曲技法。当年在《蜀宫夜宴》的排练中,我深切感受到三位先生将传统蜀地音韵与现代作曲技法熔于一炉的匠心——以三度叠置和弦为基础,运用丰富的变音体系、离调和多调性手法,又以“对位”之法处理旋律与伴奏,令全曲气韵贯通,一气呵成。</h1> 四 <h1></h1><h1><span style="color: inherit;"> </span><span style="color: inherit;">盛会已矣,余韵悠长。二百余位与会者的研讨与展演,不仅是对先生个人成就的梳理与致敬,更是对中国当代音乐教育精神的一次集体回望。</span></h1><h1> 在这个浮躁的时代,六十六年的坚守本身就是一种庄严的宣言。高为杰先生以其一生的实践,诠释了何为“学者型音乐家”——那不是一种头衔,而是一种境界;那不是一种标签,而是一种活法。在这个境界里,作曲、理论、教学相互滋养、圆融无碍;在这种活法中,艺术、学术、人生水乳交融、浑然一体。</h1> 五 <h1> 丙午年四月十七,值此先生从教六十六周年之际,遥想京师盛会,心驰神往。虽未能躬逢其盛,然藉由本人作为高先生当年在川音所授曲式与作品分析课的一名旁听生和校友,并在1982年与先生一同乘坐由成都去北京的列车,在列车上与先生交流诗词、楹联写作,在人民大会堂参与演奏《蜀宫夜宴》的一位乐队演奏员,今天的一位中国传统音乐研究学者,至今仍感先生德业之巍巍。<br> 犹记那年,一列绿皮火车穿越巴山蜀水,载着先生与一群年轻的演奏者蜿蜒北上。车厢内,先生或凝神构思,或与我们闲话音律,更与吾辈谈诗论联——谈平仄之谐婉,论对仗之精工,将音乐之韵律与诗学之格律相互发明。彼时方知,先生案头不仅有总谱与理论著作,更有诗卷与联语;心中所蓄,不唯西方之十二音列,亦兼中国之骚雅传统。那奔驰的列车,一时化作流动的诗社,窗外是巴山夜雨,车内是弦歌不辍。<br> 抵京后,在人民大会堂那庄严的舞台上,当《蜀宫夜宴》的丝竹之声响起,先生伫立侧幕,目光如炬——那目光里,有对蜀地古韵的深情回望,有对现代技法的大胆探索,更有对这群随他北上的年轻人的殷切期许。四十四年弹指过,当年车厢中的谈诗声犹在耳畔,大会堂的灯火仍耀眼前,而先生之德业,早已化作一座无形的丰碑,矗立在每个受教者的心中。<br> 当年课堂上,先生剖析作品结构时的缜密思维;北行列车中,先生与后进谈诗论联时的博雅长者之风;排练厅里,先生指导《蜀宫夜宴》时的悉心点拨——彼时先生所虑,非仅音准节奏之工细,更在如何让这群年轻的演奏者,透过乐谱上的音符,触摸到千年前蜀宫夜宴的历史温度,感受到那些被遗忘的乐工们的悲欢。先生之教,不唯技艺之传授,更是精神之熏染、人格之陶铸。先生以诗心入乐心,以联语通音律,使吾辈悟得:中国音乐之现代探索,根基必在深植于传统文化之沃土。<br> 愿先生身体康健,笔耕不辍,继续以那学贯中西的雅韵,滋养更多的桃李;愿中国音乐学院之绛帐,薪火永传,弦歌不辍;愿中国当代音乐之华章,在先生及诸贤的引领下,谱写出更加辉煌的乐章。<br><br><br><div><h1 style="text-align: right;">甘绍成<br>丙午年四月十七于川音<br></h1> <br><br></div></h1> <p class="ql-block">下图:笔者(右第三谱台:二胡演奏)参加1982年川音民乐系师生赴京汇报演出前排练民族管弦乐合奏《蜀宫夜宴》场景(指挥:李西林 合奏:川音民乐系部分老师及77、78级学生 )</p> <h1><b>附记:</b>2026年5月28-29日,中国音乐学院“高为杰先生从教六十六周年学术研讨会暨作品音乐会”成功举办。笔者作为高先生川音时期的旁听生、1982年随先生乘列车赴京于人民大会堂演奏《蜀宫夜宴》的乐队成员、今天的一位中国传统音乐研究学者,谨以此文,遥贺先生,并致敬中国音乐教育之精神传承。</h1> <h1><b>图片供稿:高为杰</b><div><b>文字编辑:弦歌蜀韵</b></div></h1> <h1><font color="#ed2308"><b>谢谢朋友们的关注和鼓励!</b></font></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