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夕

历历万乡

美篇号：375114

文字/图片/编辑：历历万乡

又是一年高考季。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想起2016年，因为那年，女儿高考。

对于许多孩子来说，高考好似人生的噩梦；可对于我家妞儿来说，刚好相反。

妞儿高中就读于哈尔滨市第九中学。九中是省重点高中，以管理严格著称，俗称“九监”。

高三时候，学生早上七点入学，晚上十点半放学。老师全程陪伴。

妞儿的班主任是一位三十出头的英语女老师，记得一次家长会，她竟然当着所有家长的面痛哭流涕。原因居然是想孩子。她家里有个两岁大的孩子，早上出门时孩子没醒，夜晚归来时孩子又睡了。同在一个屋檐下，却整日不得相见。

如今说来好似笑话，可这种无奈，在当时，却是实实在在地发生在眼前。

老师拼命，孩子们更是。妞儿每天十点半到家，还要再学到凌晨一点。记得有一次我接她放学，看到另一位家长抱着狗，在校门口也等着接孩子。妞儿望着那只困得眼皮直耷拉的狗，若有所思地问：“妈妈，是高三这么困，还是永远都要这么困？”问的我心疼。

但这一切的紧张、疲劳，却在高考前夕，悄悄地发生了改变。

妞儿就像一只报信的青鸟，每天给我传递着“九监”的消息。

“今天地理老师给我们唱歌了，唱的是《我相信》。我们一起打拍子、一起吼，‘我相信自由自在，我相信希望，我相信伸手就能碰到天！’妈妈，真的有同学跳起来去够天花板。”

“今天历史老师请我们吃冰棍了，一人一根。等我们吃完，他拿着纸盒箱子挨桌的收冰棍杆，有同学还以为要再来一根呢。甚至有同学让他帮忙把垃圾带走。”

“今天，我们和所有老师拥抱了，这叫‘过电’。”那是考前的最后一课，所有的任课老师都来了，老师们轮流拥抱她们，是要把所有的知识都传递给她们，祝愿她们考出好成绩。

她一天比一天兴奋，滔滔不绝。“我们还突发奇想，抱完老师又去抱我班的学霸和‘大仙’，沾沾霸气和仙气。学霸特别配合，笑嘻嘻地站在教室中间，张开双臂，我们排着队去抱他，笑作一团。”

一向严厉的班主任吕老师今天也笑了，笑得格外好看。她还拍着妞儿的头叮嘱，英语要考145分啊，你知道145分是什么概念吗？就是除了作文扣5分，其他的全对。

怀着七个月身孕的语文老师也来了。妞儿说，送走我们，她就该休产假了。拥抱她的时候，顺势摸了摸老师的大肚子，硬硬的，挺好玩儿。她说她准确地猜中老师肚中宝宝的性别和星座，让老师受到了两次“惊吓”。说到这的时候，妞儿捂着嘴，眼睛笑成了月牙。

政治老师小明还在大家的校服上签名，他写：“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

在这个号称“九监”的学校里，妞儿却享受到了最美的青春时光。高考前夕，老师们都在用各自的方式诠释着两个字：莫慌。

那身为家长的我们在做什么？

妞儿爸爸忙着踩点。考点离家远，为保证通行顺利，他早早地订了附近的宾馆。我则准备好了两套衣服：第一天，一身红旗袍，意为“旗开得胜”；第二天，灰风衣搭配黄裙子，意为“走向辉煌”。

高考前夜，妞儿在这个由爱筑成的“结界”里，睡得好沉、好香。

那么后来呢？

后来，高考成绩位列全省文科第291名。

后来，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如今的她，已经成为一名成熟的青年律师。每日不分昼夜，奔走在不同的城市，开庭、取证。

我想，现在的她应该可以回答当初的疑问了吧。

“是高三这么困，还是永远这么困？”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