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清晨的凤湖边,风是软的,光是暖的,我照例沿着湖岸慢慢走。粉裙不必特意换,只是顺手挑了件喜欢的,像挑一朵刚开的花——不争不抢,却自有颜色。花丛就在脚下铺开,黄花细碎,一捧在手,便有了分量,也有了笑意。远处木构的亭台轮廓被阳光晕开,柳枝垂着,不说话,却把整个湖面都挽成了温柔的弧度。</p> <p class="ql-block">再往前几步,湖水就亮起来了。不是那种刺眼的亮,是水波轻轻一颤,把天光、柳影、木色全揉在了一起。我停住,把那朵黄花举到眼前,花瓣边缘透着光,像一小片凝住的晨曦。柳枝从头顶垂下来,我伸手碰了碰,指尖微凉,枝条却柔韧,仿佛凤湖的呼吸就藏在这轻轻一触之间。</p> <p class="ql-block">湖边的石头温润,坐上去不凉。我掏出那把旧团扇,扇面月亮已有些褪色,可扇起来的风,还是清清的。黄花开得正好,垂柳在风里晃,木亭的檐角在远处静默。我不急着写什么,也不急着拍什么,就坐着,看水光浮沉,听风过柳梢——原来美不是被“找到”的,是当你不赶路时,它自己浮上来的。</p> <p class="ql-block">午后阳光斜斜地铺满湖面,我站在花丛里,没拿花,也没拿扇,只是伸手,轻轻托住一枝低垂的柳。枝条柔软,叶尖还沾着一点未散的晨露。身后木构的廊桥影子斜斜地落在我裙摆上,像一道淡墨的印痕。凤湖的美,向来不靠浓墨重彩,它就在这轻托一枝、静立片刻的间隙里,悄悄落定。</p> <p class="ql-block">傍晚收工回来,顺手采了一小束黄花,插在窗台的粗陶瓶里。瓶身有釉裂,花却开得坦荡。推开窗,湖风就溜进来,带着水汽和青草气。我泡了杯茶,看天光一点点沉进湖心,木亭的轮廓渐渐融进暮色,而柳枝,始终在风里轻轻摇——原来凤湖的美,从不落幕,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呼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