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旅之三<壶口瀑布与黄陵>

吉祥如义

西安之旅三<壶口瀑布+黄陵>

今天的计划是壶口瀑布和黄陵。壶口离西安三百多公里，驾车要将近四个小时。早早起床，踏上游程，昨日的小雨仍在继续，雨中微凉有些打击游兴，好在出城不久，雨停云散，太阳微笑，及至壶口，笑意盎然。我们四人心中大快，由衷感激老天的眷顾。

登上园区摆渡车，驶向目的地，心情愈发愉怏，充满无边的幻想。车行峡谷中，两边山梁高耸，植被稀少，层崖突兀，如镶嵌在山腰的一条条玉带。更让人惊诧的是连绵不断的山体被一道道或澡或浅的狭长山沟自上而下，几乎笔直地切开，似乎是紧握的一排拳头，指峰清晰；又似一条由块块玉石缀成的腰带，向前方无限伸展。路下深沟，一湾河水，静静流淌，听人说，那便是黄河。水不多，从车窗向外看，还不及家乡浏阳河的浩淼；水不急，与印象中的咆哮相去千里；水不黄，远没有传说中的混浊。心中不免腹诽，千古流传的“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还”诗仙咏叹，是不是有些过于夸张。

大概二十多分钟，到达目的地，壶口瀑布运远呈现在眼前。远望前方，是一截宽阔的河床，河床然下限出一条约三四米宽的深沟，数十米宽的水流向沟中聚集，相互拥挤着向深沟倾泻，水花飞溅，形成瀑布。

以往观瀑都是仰望，看到的多是水花漂洒的绮丽缠绵，享受的是一种如梦似幻仙境漂渺。而壶口观瀑，则是俯观，人与水齐平，看河水向下倾泻，不断拍击两岸崖壁，撞击石块，溅起水花，飞腾水汽，感受的是千军万马向前飞奔，一往无前的壮烈与雄浑。“天下黄河一壶收”，前人很形象地描述了壶口瀑布的形状，其中气势，不看也能感受。现场目击，更为震撼。着实，站在壶口，才懂什么叫黄河在咆哮。浊浪奔涌、声震山谷，水雾扑面而来，脚下都在震，所有烦恼都被这股气势冲散。只有此时，你才明白“母亲河”的分量。它不温柔，却有一往无前的气魄；它浑浊，却藏着山河的脊梁。涛声入耳，震撼入心，此刻让人既觉很渺小，又心生豪迈。

令人慨叹的不只是母亲河的雄奇壮丽，更有那摩跟接踵的人群。大家都象河水一样，拥挤到瀑口，张嘴呼吸，拍照留念，近距离感受那飞腾的震撼，新创了“观瀑人流一壶收”人为景观。

令人叹为观止的人流，吓退了我潮头观瀑的豪情，匆匆拍摄了几张照片，以证明我曾到此一游，拿着妻的手，我们立马挤出人流，自到人流稀松之处徜徉一番，待到标哥与涵姐观赏出来，我们便告别壶口，踏上归程。

午餐后，带着些许疲倦，我们驱车前往黄陵，去拜谒中华民族的祖先一一黄帝。一路无话，让人无语的是高速公路的限速，一会儿80，一会60，一会儿100，忽又120，弄得开车的我有些手忙脚乱，连车内的两位女七，也瞌睡全无。好在一路平安，三点多终于到达黄陵。停好车子，步行来到轩辕广场，拍过美美的印池和轩辕桥，登上95级台阶，到达庙门前。转身下望，周围山峦起伏，连绵不绝，青松翠柏在阳光映照下，格外明艳；印池碧波，跳动着缕缕彩光，别具一番神韵，宛若仙境。

踏入轩辕庙，最先撞入眼帘的，是阳光下苍劲的古柏。虬曲的枝干，深绿的叶片，焕发勃勃生机。那株相传为黄帝手植的古柏，盘虬的树干上刻满了岁月的纹理，距今已有五千年，依旧苍劲挺拔，冠盖蔽空，像一位沉默的老者，守着这方华夏文明的起点。关于这棵柏树，桥山脚下的老人们口中流传着一个古老的传说。黄帝建都于桥山后，见这一带的百姓还过着“栖树为生”的日子，便教百姓伐木建房。可没过多久，一场山洪冲走了不少房子。为了固定水土，黄帝亲手栽下了一棵柏树，并鼓励大家广泛植树。如今桥山郁郁葱葱的八万多株古柏，正是从黄帝的这“第一铲”开始，生生不息地延续了五千年。

沿着廊檐慢慢走，碑廊里46方石碑静静伫立，斑驳的石面上镌刻着的祭文、圣旨与诗文，这里的每一方石碑，都是一段历史的见证，是炎黄子孙血脉相连的最好证明。最让我流连的是毛泽东亲笔手书的《祭黄帝陵文》碑。1936年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后，国共两党开启了第二次合作。次年清明节，在民族危亡的紧要关头，国共两党摒弃前嫌，共同派出代表齐聚桥山，举行了一次在近代史上最为隆重的祭祖仪式。毛泽东代表中国共产党和苏维埃政府亲笔书写了祭文。如今，那“赫赫始祖，吾华肇造”的开篇，与碑文中“各党各界，团结坚固，不论军民，不分贫富”的呐喊，饱含着共产党人心系天下，胸怀壮志的豪情，依然让人热血沸腾。

在轩辕庙里，你会读懂：古柏的苍劲，是文明的韧性；碑刻的文字，是血脉的传承；香火的袅袅，是代代的敬意。这里没有华丽的景致，却藏着每个中国人心底最朴素的文化信仰。

愿我们都能带着这份来自源头的力量，走得更稳，更远！